第157章 是被陷害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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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南溪手指收緊,用力到手背的關節都隱隱泛白。

那段影片曝光之後,那些賓客鄙夷玩味的議論聲彷彿又一字一句地在她的耳邊迴盪著、

“黃珹,三十八歲……”

秦晟北的力道猛然收緊,手指彷彿要扣進她的皮肉裡。

很疼,但溫南溪的神色卻沒有任何變化。

“那個影片我不清楚,但我和黃珹睡過,是事實。”

“溫南溪!”秦晟北眼神陰鷙,一字一頓,浸著入骨的涼意。

“你和他,什麼時候……”

“兩個月前,”溫南溪清楚他問的是什麼,“也是離開北苑後,應該也不算丟了你的人。”

秦晟北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眸中的暗流越發洶湧。

喉結滾了滾,他的聲音清冽至極,“為什麼?”

溫南溪低垂下眼簾,兩個月前,她的世界天翻地覆,她也是在那一天才清楚,她蠢到什麼地步。

那場意外,她刻意避免去想,而此刻,秦晟北的話好像是將她心裡早就結痂的傷口狠狠扯開。

那些被掩蓋在風平浪靜下黑暗晦澀的記憶,在這一刻,叫囂著要將她吞噬進去。

“為了錢?”

她心尖猛地收緊,秦晟北涼薄的聲音冷厲如刀,狠狠地扎進那道傷口裡。

走廊裡的燈光遲遲未亮,只有窗外隱約透進來的光亮照在秦晟北稜角分明的側臉上,無比森冷。

她嘴唇動了動,可喉頭卻彷彿是被灼傷了一般,艱澀到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出了多少錢,讓你心甘情願脫了這一身衣服?”秦晟北冷笑了一聲。

溫南溪眼睛紅得厲害,扎進心口的那把刀,彷彿被他又重重地碾了進去,疼痛和屈辱,瞬時沒進她心臟的最深處。

她嘴唇顫動,甚至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秦晟北陰戾的黑眸染上幾分譏誚,“你找我要兩百萬之前,是不是才剛從其他男人的床上下來?”

“夠了,秦晟北,你別說了!”溫南溪泛紅的眼睛朦朧著一層水霧,情緒瀕臨崩潰。

“是黃珹出的價不夠高嗎?才讓你選擇來找我填這個缺?”怒火蠶食他的理智,他的情緒隱隱失控。

“溫南溪,我那兩百萬,夠你脫幾次衣服?”

溫南溪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她死死地咬著唇,眼淚卻剋制不住地滾落下來。

秦晟北的手被她的眼淚燙到,本能地鬆了開來。

她突然笑了起來,霧氣朦朧的水眸中,漾著清晰的諷刺。

“原來你特地追來這裡找我,是覺得那兩百萬給虧了?那你想怎麼樣,要不要跟那個黃珹一樣,睡回去?”

秦晟北的神色更冷,可溫南溪,卻是徹底豁出去了。

“你隨意好了,只要你覺得夠本,也只要……”

“……你不覺得髒!”

周圍安靜了下來,兩人的目光無聲對峙。

好半晌,秦晟北才開口:“你今天原本打算跟我說的,就是你和黃珹的事情?”

“……是。”

“所以,你之前才那麼想要跟我劃清界限,怕我知道你有多不堪?”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面,摳出粘稠的血液。

溫南溪拼了命地維持僅剩下的一點尊嚴。

“……是。”

秦晟北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片刻後,他低聲開口:“好,那就如你所願。”

溫南溪眼睫微顫,一動不動地站著。

他轉身離開,毫無溫度的聲音消散在夜色中。

“溫南溪,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走廊裡的聲控燈一盞盞地亮了起來,然後,又漸漸地熄滅,周圍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溫南溪低垂著眼簾,將房門開啟,走了進去。

她緩步走到了廚房,倒了一杯水喝。

水潤溼了嘴唇,一陣刺疼,口腔瞬時瀰漫開一股鐵腥味。

她這才發現,她的嘴被自己咬破了,疼得厲害。

之前剋制隱忍了好久的情緒,突然在此刻決堤,她撐在桌子上才能勉強站穩,眼淚卻剋制不住,洶湧地落下。

從此以後,她和秦晟北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

夜涼如水,北苑的熱鬧已經散場,只留下滿地狼藉。

秦晟北推開車門下來,扯掉西裝外套丟在地上,黑眸深深,彷彿打翻了濃墨,照不進的冷沉。

一路上,正在收拾的傭人噤若寒蟬。

客廳裡,紀靜曼和蘇怡寧都在,牧良哲帶著保鏢站在旁邊。

秦晟北剛剛走進來,煎熬已久的蘇怡寧立刻抬起頭,朝著他看了過去。

“晟北,他們不讓我走,我好害怕,快嚇死我了。”

蘇怡寧疾步朝他靠攏,他掀了掀眼皮,淡若無物的目光掃過,卻將她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牧良哲走上前,喉頭陣陣發緊,“老闆,蘇怡寧買通了一個傭人,那段影片就是她放的。”

秦晟北菲薄的唇瓣微抿,朝蘇怡寧看了過去。

蘇怡寧被他看得毛骨悚然,臉色逐漸白了起來。

“晟北,我也是逼不得已,溫南溪騙了你,你還向她求婚,你要是真的娶了她,那往後就真的成笑話了,我知道我太沖動,可當時情況緊急,我就只能曝光影片了。”

“為了我?”秦晟北冷聲開口。

“對啊,我現在才覺得那麼做不合適,溫南溪再壞也是我姐姐,我真的太對不起她了。”蘇怡寧驀地紅了眼睛,眼淚說來就來。

秦晟北幽暗的眸中,卻始終沒有半點波瀾。

“晟北,就算怡寧情急之下想出來的辦法確實不夠周全,但她為了你也盡力了,她也知道錯了。至於溫南溪,她要是不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也丟不了這個臉,她是活該。”

紀靜曼站了起來,憤恨說道。

秦晟北低聲笑了,“蘇怡寧,你為了什麼,你心裡最清楚。”

蘇怡寧這會兒是真的害怕,本來裝出來的眼淚也落得更兇,肩膀哭得發顫,看上去當真是受足了欺負。

“哪怕機關算盡,毀了旁人的名聲,可只要掉幾滴眼淚,就顯得你最可憐了,是不是?”秦晟北薄唇勾著譏誚的冷意。

牧良哲眼皮子狠狠一跳,這番話,就連他一個男人聽著都覺得有點刻薄,何況是蘇怡寧。

她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個巴掌,狼狽至極。

“滾!”秦晟北陰鷙開口。

蘇怡寧雙腿發軟,慌亂恐懼地往外跑。

“今天的影片,但凡傳出一個片段,從此再無蘇家立足之地。”

蘇怡寧踉蹌了好幾步,不敢吭聲,匆忙地跑了出去。

紀靜曼的臉色也不好看。

“不早了,送紀女士回去,北苑不留外人。”秦晟北口吻淡淡的,卻不容置喙。

紀靜曼也只能離開。

客廳裡的人,很快就散了個乾乾淨淨。

嗡嗡嗡——

牧良哲低眸看了一眼,神色猛然變了,立刻走上前。

“老闆,那段影片查過了,是假的,男人確實是黃珹,但溫小姐的臉是用技術手段換上去的。”

“也就是說,是蘇怡寧在陷害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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