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如果沒有溫南溪(1 / 1)
秦晟北黑眸冰冷,俊臉如同結了一層寒霜,一言未發。
“老闆,我立刻讓人將蘇怡寧抓回來,追究責任。”
“不用。”
牧良哲愣了一下,“為什麼啊?你精心籌備為溫小姐慶生,如果不是在蘇怡寧這裡出了意外,現在說不定溫小姐已經答應你的求婚了。而且蘇怡寧本身就不在宴會的賓客名單上,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混進……”
“我說,不用了!”秦晟北語氣驟冷,冰冷煞氣瞬時蔓延開來。
重要的從來不是那個影片,而是溫南溪。
她的話說得很清楚,她和黃珹有過關係。
他同樣記得很清楚,他初識溫南溪時,她身上那一道道的曖昧痕跡。
原來,真如他當初所想,來得那麼不堪。
牧良哲呆愣住,“老闆,溫小姐她……”
“記清楚,往後我不想再聽到和她有關的任何事情。”
沉冷的聲音落地,秦晟北徑直離開。
夜更深了,偌大的臥室裡一片黑暗。
秦晟北坐在沙發上,火星在他的指間明明滅滅,他菲薄的唇瓣抿緊,忽地輕笑出聲。
很可能從一開始,他在溫南溪的眼裡就是一個笑話。
他將菸頭按進菸灰缸裡,黑眸幽暗,彷彿墜著不見底的深淵寒潭。
他秦晟北,從來不是非她不可。
……
紀家,客廳裡。
沈佳悅看著手機,螢幕停留在一個群聊的聊天窗裡。
她回來雖然只有幾天,但該聯絡的人脈,一個都沒有少。
這個群,就是她拿到的人脈之一,人不多,只有六個,但每一個的分量都足夠,也都有資格參與今天的宴會。
按理說,宴會上出了那麼大的醜聞,此刻必然成為八卦中心,可現在眾人不約而同地噤了聲,好似生怕被這團火燒到身上來。
咔噠——
房門被推開,沈佳悅收起了眼底的晦暗,抬頭望去。
“小姨。”
紀靜曼的臉色很差,將包甩在沙發上,咬牙切齒地坐了下來。
“瘋了,為了那個溫南溪,秦晟北真的是瘋了,他不惜得罪那麼多人,也要為那麼一個玩意壓下醜聞,也不想想她到底配不配?”
沈佳悅垂著眼簾,沒有吭聲。
哪怕三年前她還是秦晟北的未婚妻,也從未享受過他的如此用心。
精心籌劃宴會,隆重為一個女人慶生,甚至單膝下跪求婚。
在今天之前,無論是其中的哪一件,都絕不可能和秦晟北沾邊。
偏偏為了溫南溪,他都做了。
“不過幸好,”紀靜曼灌了大半杯冷水,“溫南溪自己把路給走死了,晟北不可能再要她。”
“也不一定吧。”
沈佳悅將杯子放在茶几上,柔聲開口。
紀靜曼愣了一下,詫異地抬頭看她。
“晟北哥哥擺出這麼大的陣仗也要為她壓下醜聞,這哪裡是要劃清界限,分明就是在乎到了極點。”
沈佳悅低垂著眼簾,燈光投落在她纖長的眼睫上,篩下一抹溫柔的剪影。
“我都在想,我是不是不該回來,現在這種情況,但凡溫南溪不肯放手,她再稍微主動一點,那晟北哥哥動搖,是遲早的事情。”
紀靜曼眼瞼狠狠一顫,心頭登時就多了幾分不確定。
“要不然我把宴會上的事情曝光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溫南溪是什麼樣的人?”
沈佳悅搖了搖頭,“小姨,晟北哥哥的威脅不是擺設,我怕這把火燒到你身上。”
看著紀靜曼不自覺害怕的樣子,她又繼續說道:“何況,溫南溪要是因為這件事情受千夫所指,說不定晟北哥哥還會反過來心疼她。”
“那怎麼辦?”紀靜曼煩躁極了。
一個鄉下長大,連父母都不願接納的賤女人,難道就沒有辦法處理了?
沈佳悅輕咬著嘴唇,淚光閃爍,“要是三年前我沒有被迫離開,也就不會有溫南溪了。”
紀靜曼動作突然頓住,眼中掠過一道精芒。
如果溫南溪不在了,那一切,自然重回正軌。
沈佳悅站了起來,“小姨,時間不早了,你今天也累了,你早點休息,別為了我的事情擔心,我不想看到你和晟北哥哥對立。”
“你放心,我知道的。”紀靜曼笑了笑,但心裡卻已經做了決定。
要說最恨溫南溪的人,應該是蘇家人,動溫南溪的這把刀,她自然該問蘇家人借!
……
一夜難眠,第二天早上醒來,溫南溪才想起來她出差失約的事情,專門打了個電話,跟路澤言道歉。
“南溪,你沒事吧?”電話裡,路澤言突然問道。
溫南溪呼吸驟緊,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昨天的那個影片,早晚瞞不住。
路澤言的社交很廣,他會聽說,並不奇怪。
“我沒事,謝謝學長關心。”
結束通話電話,溫南溪坐在床上,短暫地失神一陣,就將和秦晟北有關的所有事情一一壓下。
她照常奔波在醫院和工作室之間,沒有留半點精力去胡思亂想。
晚上,駱夏瑤也去醫院探望峰峰,回程順便送溫南溪回去。
“南南,這個孩子……”
車停在樓下,駱夏瑤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你打算好了嗎?”
溫南溪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昨天之前,她已經做了決定,留下孩子。
可是那場混亂的宴會之後,她還是自私地動搖了。
“南南,有那樣的父親,對孩子來說並不是幸事,對你而言,同樣不是。”駱夏瑤鄭重地說道,“約一個時間,我陪你去醫院,好不好?”
她的心口猛地揪緊,抗拒的念頭第一時間浮現腦海。
但隨後,被理智和冷靜一點點地壓了下去。
溫南溪很清楚,駱夏瑤說的,才是最佳方案。
如果她不知道黃珹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可以決定留下孩子,只為孩子負責。
可現在,事實清楚分明地擺在她面前,她做不到自欺欺人,更不想因為這個決定,毀了她本來就不安寧的人生。
她低垂著眼簾,一字一句,很艱難地開口:“好。”
駱夏瑤鬆了口氣,“那就明天。”
“……好。”
溫南溪心口發澀,推開車門下去,往樓上走。
一路上,她低著頭,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拿出鑰匙開鎖,剛剛將大門推開,身後突兀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透著瘮人殺念。
“溫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