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你有事瞞著我?(1 / 1)
暖橘色的目光照在秦晟北挺拔的身軀上,投落一道欣長而深刻的影子,隨著他的腳步,朝著溫南溪緩緩靠近。
溫南溪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看著地上的那道影子越來越近。
她甚至以為,下一秒,秦晟北就要走到她面前,那道影子卻頓住了。
溫南溪不自覺地抬頭,看著秦晟北在她的斜對面坐了下來。
她緊繃的心絃不由地鬆了鬆,但隨後,一股剋制不住的失落就湧上了心頭。
眼前忽地一暗,路澤言伸手將她額邊散落的一縷碎髮,捋到了耳後。
她意外抬眸,路澤言無奈輕笑。
“想什麼呢?頭髮差一點就掉到碗裡了。”
溫南溪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謝謝路學長。”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清晰地感覺到一道森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反射性地轉過頭,可秦晟北沒看她。
溫南溪無意識地抿了下嘴唇,可能是她的錯覺吧。
她和秦晟北之間隔著兩三米的距離,兩人沒有目光交流,可他的存在感,卻侵略性地佔據她的每一寸感官。
溫南溪的心思已經偏離,只下意識地扒拉著碗裡的米飯,連味道都嘗不出來。
“喝點湯。”路澤言盛了一碗湯,放在了溫南溪面前,“你現在是家裡的頂樑柱,虧待誰,都不能虧待自己。”
“……謝謝。”
路澤言是好意,溫南溪當然領情,哪怕她早就沒了胃口。
“不客氣,”他莞爾輕笑,“你要是不多吃一點,我會認為你是心疼這頓請我的飯,不夠誠心。”
溫南溪笑了笑,拿著調羹,緩緩喝湯。
大半碗湯喝下,她才放下了調羹。
“給。”
她抬眸,看著路澤言遞過來的紙巾,怔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謝謝。”
另外一桌,籠罩在一股低氣壓中。
傅瑾川懶洋洋地撐著腦袋往後掃了一眼,而後,戲謔的目光在秦晟北身上停頓了好一會兒。
“看來的確不用查,答案已經擺在面前了。”
同是男人,何況傅瑾川常年混跡風月場,怎麼可能看不出來路澤言的那點心思。
溫南溪能有心思和路澤言約飯,就不能是遇到了處理不了的問題,而是另外一種答案。
傅瑾川不由地低笑了一聲,“溫南溪如果喜歡的是這種型別的男人,那確實和你天差地別,難怪你沒戲。”
最後兩個字剛剛落下,秦晟北涼薄狠戾的目光就掃向了傅瑾川。
“她喜歡什麼,和我有什麼關係?”
傅瑾川眼皮子一跳,“真和你無關?”
“我昨天說的夠清楚了。怎麼?”
秦晟北的薄唇溢位了一聲冷笑,“老太太下次去周老那裡看診的時候,需不需要替你也約個號?”
傅瑾川不以為意地笑了起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要真和你無關,好好的包間放著不要,你帶我來坐大廳?”
秦晟北面色沉沉,漆黑的眸子泛著一層冷光。
“包間去膩了,坐坐大廳,難道不行?”
傅瑾川心頭暗笑,沒有戳破他的口是心非。
他硬要頭排被扎心,除了一句“活該”之外,做兄弟的,實在憋不出一句好話。
“南溪,這個鱸魚是餐廳的招牌,你一定不能錯過。”路澤言夾了一大塊魚肉,放進了溫南溪的碗裡。
“我每次過來,這道菜都是必點的,你趕緊試試。”
溫南溪勉強笑了笑,哪怕她和秦晟北沒有任何交集,可只是處在同一片屋簷下,她就有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唯一一個念頭,就是想早點結束掉這頓午飯。
她低著頭,剛剛夾起那塊魚肉,一縷腥味迎面而來,她的胃裡突然一陣翻湧。
她勉強壓了下去,但筷子也放下了。
“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間,失陪一會兒。”
話落,溫南溪起身快步進了洗手間。
那股突然而來的噁心感陣陣襲來,她扶著洗手檯,乾嘔了好一會兒,才稍微好受一點。
她開啟水龍頭,用冷水衝了一把臉,微微鬆了口氣。
“你怎麼了?”
沉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身後傳來。
溫南溪近乎本能地直起身,鏡子裡清晰映出秦晟北的身影,就在他身後不遠。
她呼吸收緊,急促的心跳一下接著一下,在胸口躁動。
懷孕的事情,她昨天沒能說出口,那麼在發生那麼多事情之後,更不準備去說。
秦晟北眉間微蹙,闊步朝她邁進。
她的臉微微發白,倉皇地後退,直到後腰抵在了洗手檯上,退無可退。
秦晟北腳步頓住,冷沉的眸光鎖定在她身上。
“你在怕我?”
她雙眸微闊,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她怎麼可能不怕?
懷孕的事情如果曝光,她根本經受不起相應的風險。
“怕什麼,”秦晟北眉眼透著幾分譏誚,“怕讓你的學長誤會了我和你關係,壞了你們的感情?”
她怔住,好幾秒種都沒有回過神來。
秦晟北……
竟然是誤會了她和路澤言的關係。
“我不……”
否認的話才剛剛出口,就頓住了,溫南溪攥緊的手慢慢鬆開。
這個時候,誤會也說不上是一件壞事,至少她能夠打消掉秦晟北的懷疑。
“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怕的。人生在世,本來就很難找到各方面都如意的人,好不容易找到,當然還是得小心維繫。”
秦晟北微微眯起眼睛,眸中暗流洶湧。
“你所謂如意的這個人,也不計較你的過去嗎?”
溫南溪心口緊縮了一下,迎上他目光的時候,面上依舊是笑。
“他當然不計較,對我的過去……”
她停頓了一下,幾分酸澀在胸口蔓延開來,“他只會心疼,或許,他還會遺憾沒能早點遇見我。”
秦晟北周身戾氣凝結,一張俊臉如同結了寒霜,陰森可怖。
“他那麼好,你犯了胃病,他怎麼不知道上心,還專門點了那些油膩不好消化的菜?”
溫南溪纖長的眼睫微微顫動,本就脆弱的心絃一點點地繃緊。
秦晟北眸色微暗,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不安和害怕。
可是……
她怕什麼?
“溫南溪……”
秦晟北嗓音沉了下去,“你有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