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什麼人都可以（1 / 1）
溫南溪的心口一窒，就連呼吸都有些發顫。
秦晟北鷹眸眯起，眸光越發銳利地鎖定在她巴掌大的小臉上。
“你到底瞞著我什麼？”
溫南溪慌亂地想要逃離，可是他闊步朝前，大手撐在了她身後的洗手檯上。
於是，她躲無可躲，退無可退。
她身子儘可能地往後仰，最大程度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秦先生弄錯了吧，我有什麼事情是需要瞞著你的？”
秦晟北黑眸幽深，照不進半點光亮。
“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溫南溪纖長的眼睫輕顫，艱難地維持表面上的平靜。
“我……”
她和路澤言除了那層大學校友的關係之後，更多的就是上下級，這個謊，她圓不下去。
秦晟北眉梢微挑，輕嗤了一聲，“慢慢想，我不著急。”
她差點咬到了舌頭，大腦在此刻飛速地轉動起來。
“學長不知道我胃病犯了，他最近工作忙，我本來就覺得他挺辛苦的，不想讓他分出精力來擔心我……”
一言一句，顯而易見的親密。
在他面前，心疼另外一個男人？
秦晟北的薄唇微微抿緊，胸口湧動著一股暴虐，只是面上始終平靜。
開了這個頭，溫南溪越說越順暢。
“一頓飯而已，他能抽空出來陪我一起……”
“……啊！”
鐵臂突然掐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她的雙腳離地，下一刻，並被放在了洗手檯上。
她還沒有說完的話，變成了一聲慌亂的驚呼。
“秦晟……”
溫南溪驚慌失措地抬頭，大手順勢扣住她的後腦勺，秦晟北不由分說地堵住她的唇。
也堵住了那些他不想聽到的話語。
溫南溪雙眸微闊，雙手反射性地抵在他的胸膛上，就要往外推。
可下一秒，秦晟北微微欺身。
她的身子被帶地往後，立刻就失去了平衡，本來推拒的動作，也變成了慌亂地拉扯攀附。
溫熱強勢入侵，侵佔她的呼吸和感官，霸道地捲走她的理智。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像是一個溺水的旅人，徒勞地抓住他的衣服，可憐地汲取著那點點空氣。
“那道菜挺不錯的，下次可以再約起來，貴是貴了一點，但值得，就是不太好約。”
忽地，一道女聲傳了過來。
溫南溪瞬時清醒，用力地推了他一下。
他稍稍鬆開，眉宇間一片陰戾，顯然是不滿被打斷。
“可不是，不過下回我們早點約也是一樣的，反正也不著……”
兩個女人手挽著手走了進來，觸及背對著她們的秦晟北，聲音戛然而止。
溫南溪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儘可能地將腦袋埋在他胸前。
“抱……抱歉。”
腳步聲匆匆忙忙，很快就進了右邊的洗手間。
溫南溪這才抬起頭，紅霞染得臉頰紅豔豔。
“這麼怕被看見？”
頭頂傳來冷沉暗啞的聲音。
溫南溪抿了一下唇，手指也不自覺地收緊。
秦晟北扯動嘴角，“怕被你的學長誤會？”
她剛剛生出的綺念，被衝得煙消雲散。
“對，挺怕的。”
她怕的是捕風捉影的訊息傳到沈佳悅的耳朵裡，峰峰的手術就很有可能另起波折。
她清泠泠的杏眸望著秦晟北，紅唇淺淺地勾著，“秦先生，夠了嗎？還是你想繼續？”
秦晟北周身的氣息驟然一冷。
她的面上，卻依舊是笑。
“之前我問過你想要什麼答案的，是你說不用。可剛剛連我和學長點了什麼菜你都注意到了，又這樣……”
她垂眸，掃了一下他的手。
“難不成你是後悔了？”
秦晟北面色冷沉，她聳了聳肩。
“你可以直說，我自然甘願配合。”
她的最後一個字落下，秦晟北的手也鬆開了。
“溫南溪……”
“為了你弟弟，你是不是什麼都能做？也什麼人都可以？”
不是。
感情的事情，她從來都不能將就，由始至終，就只有他可以。
可是，對著秦晟北漆黑幽深的冷眸，溫南溪卻是散漫地笑了起來。
“是，你之前不就知道了嗎？”
秦晟北嘴角緘默的弧度透出分明的譏誚。
溫南溪拼了命，才能維持出僅剩下的一點體面，不讓自己有半點的退縮。
他收回了目光，轉身闊步往外走。
溫南溪一直緊繃的心絃一下就鬆了下來，她朝臉上潑了幾下冷水，對著鏡子努力地調整好表情，才朝外走去。
她走到大廳裡的時候，秦晟北那桌已經空了，她的腳步不自覺地停頓了一下，喉頭彷彿堵了一團棉花一般。
這樣也好，她和秦晟北，哪怕以後再偶爾碰見，大概也是陌路了。
可是哪怕溫南溪早就想過了這樣的結果，可依舊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
吃過飯，溫南溪就回了工作室，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下班後，她緊趕慢趕地，去了醫院照看峰峰。
“今天一整天，峰峰還是沒醒。”溫蔓雲擰乾了毛巾，輕輕地擦拭著峰峰的手臂。
溫南溪笑著說道：“媽，醫生不是說過，這都是正常的，峰峰沒事。”
溫蔓雲笑了笑，卻難掩苦澀，“我其實也知道，不好的訊息你們都瞞著我。”
“……沒有那回事。”溫南溪低垂下眼簾，胸口有些發悶。
溫蔓雲將毛巾浸入溫水，一時之間，病房裡只剩下水聲。
“這些年，我其實好多次都夢到峰峰不在了，然後硬生生被嚇醒，能夠找到他，對我來說已經足夠幸運了。”
溫蔓雲眼眶微微發紅，聲音也帶著幾分顫抖。
“只是我欠了峰峰太多，現在卻只能看著他躺在病床上備受煎熬，什麼都做不了，作為一個母親，我真的太不合格了。”
溫南溪看著溫蔓雲，她之前大病一場，她費了好多心思，才將她的身體養回來一點，可現在，溫蔓雲瘦得眼窩深深凹陷。
她垂下眼簾，溫蔓雲的精氣神全靠峰峰撐著，要是峰峰不在了，溫蔓雲也就垮了。
“媽，等峰峰做了手術，一定會好的。”
……
又是兩天過去，沈佳悅那邊遲遲沒有一點動靜。
晚上下班回到家，溫南溪忍不住撥了一通電話給她。
“峰峰過兩天就要做手術了，沈小姐，你想要讓我做的事情考慮好了嗎？”
電話那頭，沈佳悅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嘴角愉悅上揚。
離峰峰的手術越近，溫南溪就會越慌。
而這一點，正是她想要的，如若不然，她提出的要求，溫南溪怎麼肯乖乖照辦。
“沈小姐？”久久沒有得到回應，溫南溪眉頭輕蹙。
沈佳悅唇邊的弧度更深了一些，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