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她可能怕夜長夢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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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話筒裡,機械的聲響無止境地拉扯著她的神經,可是,秦晟北遲遲未接電話。

電話自動結束通話,溫南溪喉頭髮緊,越發恐懼。

“學長,你有牧良哲的聯絡方式嗎?”

“有。”路澤言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拿過手機,找出牧良哲的電話給她。

之前秦晟北在他的工作室下了訂單,設計方面的一些細節,他是和牧良哲對接的。

“謝謝。”

溫南溪猶豫了一瞬,將電話撥了出去。

“路先生?”

“牧助理,我是溫南溪。”溫南溪艱澀開口。

“溫小姐……”牧良哲的語氣頓時冷了下來。

同在急救室外的秦晟北掀了掀眼皮,薄唇緊緊地抿著,透著一種面沉如水的陰寒。

“你能不能告訴我,奶奶怎麼樣了?”溫南溪的心絃緊繃著,就連大氣都不敢出。

“溫小姐,你想從我這裡聽到什麼答案?”

牧良哲哂笑了一聲,“是希望我告訴你,老夫人安然無恙,你可以將心放寬,沒人會追究你的責任?”

溫南溪的鼻頭酸得厲害,“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奶奶……”

“老夫人還在急救室,情況不明。”牧良哲打斷了她,“這個答案,能不能讓溫小姐滿意?”

心口一滯,溫南溪胸口悶得厲害。

“牧助理,如果奶奶那邊有什麼情況,能不能麻煩你告訴我一聲。”

“呵……”

牧良哲譏誚十足,“老夫人變成這樣,是你害的。難不成害完了人之後,溫小姐突然就找回了那點良心?”

“我……”

電話被掐斷,話筒裡只剩下了“嘟嘟嘟”的聲響。

她唇瓣抿得發白,一言不發。

路澤言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心中隱約有些猜測,只是他體諒地沒有細究。

“我先送你回家?”

“好,麻煩了。”

……

醫院裡,秦老夫人被推到了病房裡,人還未醒。

“萬幸,秦老夫人只是受涼,只是她身體各方面的情況不太好,哪怕只是受涼,對她來說,也是有風險的。”

臨時趕過來的周老面色凝重。

秦晟北菲薄的唇瓣抿了抿,微微頷首:“勞煩周老。”

“放心吧,現在先讓老夫人好好休息,等她醒過來,再好好調養身體。”周老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晟北眸色晦暗不明,沉默地看著昏睡中的秦老夫人。

他對溫南溪毫無戒備,溫南溪若是劊子手,那他就是幫兇。

是他將秦老夫人,親手送到了溫南溪面前。

“晟北哥哥,奶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沈佳悅走到了秦晟北身旁。

“你衣服都溼透了,先去換身衣服吧,你要是著涼了,奶奶還要擔心你。”

秦晟北側眸,沈佳悅換了一聲米白色的套裝,袖口隱隱露出雪白的紗布。

她的臉色蒼白,透著幾分楚楚可憐。

“這次要不是佳悅不顧一切地護著,老夫人的命可就斷送在溫南溪那個賤人手裡了。”紀靜曼憤憤開口。

秦晟北眸色沉了沉,“賤人”這兩個字,他依舊覺得刺耳。

“佳悅,你讓晟北看看你的手。”

“阿姨,別看了,我就是被刮傷了一點,有什麼好看的。”沈佳悅閃躲著。

“什麼刮傷一點,你縫了好幾針,醫生都說了很可能留下疤痕。”紀靜曼相當不認同,她將話鋒對準秦晟北。

“佳悅救了老夫人,這個情你得認吧?”

秦晟北深諳幽沉的眸子盯著沈佳悅,突然開口:“你之前,為什麼會在公園裡?”

大雨傾盆,沈佳悅哪來的雅興,在無人的公園裡晃盪。

“我……”沈佳悅瑟縮了一下,慌張地錯開了目光。

他鷹眸微微眯起,“沈佳悅,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秦晟北,你搞清楚,佳悅救了老夫人,你現在想幹嘛?”紀靜曼護在沈佳悅面前,“拿她當犯人審嗎?”

秦晟北面上沒有半點波動,周身的戾氣寸寸凝結。

“我在找東西。”沈佳悅低垂著眼簾,怯怯開口,“前天我不小心弄丟了,我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我也是想起我前天來過公園,所以……”

秦晟北掀了掀眼皮,“什麼樣的東西,能讓沈家大小姐冒著大風大雨,親自去找?”

沈佳悅輕咬著嘴唇,緩緩地伸出手,她掌心裡,是一條手鍊。

“這是我們定下婚約之後,你送我的第一件生日禮物。”

秦晟北愣了一下,對這條手鍊沒有絲毫印象。

三年前,他對婚約的態度只是可有可無,但出於責任,逢年過節,他依舊會讓牧良哲準備禮物。

沈佳悅的眼中泛著淚光,“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老闆。”牧良哲走進病房,“公園裡的監控調出來了。”

秦晟北眸色沉了沉,留了人照顧,闊步出了病房。

休息室裡,大螢幕上放著公園不同位置的監控回放。

“老闆,我打聽過,沈小姐丟了手鍊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也幫忙找過。”牧良哲說道。

監控上,沈佳悅比溫南溪更早到,確實在四處尋找。

而溫南溪……

秦晟北看著她將秦老夫人獨自留在了亭子裡,一張俊臉如同結了寒霜。

她怎麼敢!?

“我不理解,”傅瑾川眉心微蹙,“按理說,溫南溪沒這個動機對秦奶奶動手,其中是不是另有隱情?”

秦晟北黑眸森冷,始終不發一言。

“老闆,我問過張媽。老夫人上次暈倒後醒來見溫小姐的時候有提過她做了遺產公證,她的東西,全部都留給溫小姐。”

牧良哲面色沉沉,藏不住憤恨,“老夫人病重,好幾次都認不得溫小姐,上次更是打了溫小姐一個巴掌,遺產公證是可以變更的,說不定,她是怕夜長夢多。”

砰——

秦晟北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擱在桌子上,玻璃碎裂,鮮紅的血色從他的指間流出。

他的眉眼陰森,戾氣暴虐。

……

大雨遲遲未停,窗外越發暗沉。

溫南溪簡單地換了衣服,找出舊手機充上電,才開啟臥室門出來。

客廳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生薑味。

溫南溪怔了一下,看向廚房裡背對著她的路澤言。

路澤言剛好關火,“抱歉,沒經過你的同意用了你的廚房。你淋了雨,我怕你著涼,就自作主張,給你煮了一點紅糖薑茶。”

心頭微暖,溫南溪扯了下嘴角,“謝謝,麻煩你了。”

“客氣什麼。”路澤言失笑,將倒出來的那碗紅糖薑茶遞給她。

“慢慢喝,小心燙。”

入手微燙,溫南溪低著頭,一邊吹,一邊小口地喝。

忽地,肩膀上一重,她下意識地抬眸。

路澤言小心地將沙發上的毛毯披在她身上,“小心著涼,最近工作多,你要是真感冒了,那我只好頂著惡名,壓榨職工了。”

溫南溪失笑,“謝謝”兩個字剛到嘴邊。

砰——

房門重重地砸在牆壁上,溫南溪本能回頭,對上了一雙陰戾暴虐的眸子、

心,狠狠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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