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搭上了一條人命(1 / 1)
只是一瞬,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殆盡。
秦晟北一身黑衣,浸著沉涼的氣息,闊步逼近。
她肩膀瑟縮了一下,心絃一點點地崩緊。
“秦先生,”路澤言眉間輕蹙,護在了她面前,“南溪淋雨受涼,你要是有什麼事情找她,不妨先跟我說?”
秦晟北腳步微頓,掀了掀眼皮,嘴角緘默的弧度透著分明的譏誚。
“要不我們出去聊?讓南溪好好休息一下。”路澤言能察覺他的來者不善,打著圓場。
秦晟北薄唇溢位了一聲冷笑,“你要護著她?”
路澤言沒有半點退縮,“是。”
“以什麼樣的身份?”秦晟北玩味問道。
坐在沙發上的溫南溪握緊了杯子,手背上的關節泛白。
她敏銳地感覺到鷹隼般的目光鎖定在她身上,讓她心頭髮涼。
“男朋友?還是……”
秦晟北頓了頓,低沉的嗓音透著幾分譏嘲,“……姘頭?”
溫南溪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面上沒有半點波動,“男朋友只能是一個,可是姘頭,那就不嫌多了。”
心頭狠狠一疼,溫南溪鼻頭酸得厲害。
可能是因為她曾經享有過秦晟北最細緻溫柔的對待,所以此刻,她才那麼接受不了他的鄙夷嘲諷。
“秦先生!”
路澤言面色猛地一沉,“請你說話注意分寸。”
秦晟北卻彷彿聽到一件極為好笑的事情,勾了勾嘴角。
“那你不妨問一問溫南溪,她身上哪一個地方,是我沒有看過的?”
溫南溪怔怔地看著他,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她讓我看的時候,你覺得她和我是什麼關係?”秦晟北繼續說道。
路澤言猛地揮拳,可秦晟北的動作比他更快,膝蓋重重地頂到他的小腹上。
然後,一拳到肉。
他黑眸中覆著一層厚重的陰霾,出手又狠又重,文弱的路澤言,壓根就不是他的對手。
溫南溪呆滯了兩秒鐘,才猛地撲了過去。
秦晟北的動作頓住,戾氣染紅了那雙眼。
“滾開!”
“你有什麼都可以衝我來,別牽連別人。”溫南溪堅定地站在路澤言面前。
“南溪,你讓開,我沒事。”路澤言撐著茶几站起來,面色凝重。
“學長,對不起……”看著狼狽的路澤言,溫南溪心中壓著厚重的愧疚。
她最不想的,就是牽連到別人。
她對路澤言的維護,狠狠地刺了秦晟北的眼,他薄唇近乎抿成了一條直線。
“我沒事,用不著說對不起。”路澤言笑了笑,看向秦晟北的時候,神色並冷了下來,“我只是沒想到,秦爺堂堂名門出身,竟然會上門為難一個女人。”
秦晟北不怒反笑,“路家教了個好兒子,不惜搭上家族基業,也要護一個女人。”
路澤言的表情僵住。
溫南溪神色平靜了下來,她很清楚這句話,並不只是秦晟北口頭上的一個威脅。
但凡他想,他必然做得到。
“學長,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今天謝謝你了。”
路澤言胸口氣血翻湧,手緊攥成拳,“我不能讓你一個人……”
“拜託了,學長,你先走吧,我不會有事的。”溫南溪笑了笑。
路澤言沉默了良久,“好,那你有事聯絡我,我立刻趕過來。”
“好。”
路澤言離開了公寓,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溫南溪沒有看秦晟北,可他的存在,卻強勢地侵佔她的每一寸神經。
“溫南溪,你可真厲害。”
耳畔傳來一聲嗤笑,溫南溪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
“搭上了一條人命之後,你竟然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地談情說愛,可見以前,是我低估了你。”
溫南溪像是被人砸了一記悶棍,耳邊嗡嗡作響。
她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晟北。
“不…不會的……你在騙我,奶奶沒事,奶奶沒事對不對?”
她倉皇地拽住了秦晟北的衣服,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秦晟北,你說話啊,你就是在嚇我,是不是?”
大掌扣住她的手腕,強行地拉開。
秦晟北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她眼睛紅得厲害,淚水止不住地滑落臉頰,倉皇無助的模樣,惹人心疼。
只是……
“哭什麼?”
秦晟北冷笑出聲,“你將奶奶一個人留在公園裡的時候,不是該想過後果嗎?”
她拼命搖頭,“不是……奶奶不會出事的,明明按照……我就只是……奶奶不應該出事的。”
她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沈佳悅只是想讓秦晟北恨她,她有顧忌,一定不敢讓奶奶丟了性命。
“明明按照什麼?”冷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她慌亂抬頭,破碎的理智一點點地回籠。
不對。
如果秦奶奶真的……
那秦晟北的態度,不會只是這樣而已。
“奶奶沒事?沒事對不對?”她眼睛迸發出強烈的亮光。
秦晟北黑眸眯起,“如果不是沈佳悅,我說的,就是事實。”
溫南溪心口猛地一鬆,大滴大滴的眼淚滾落下來。
幸好,奶奶沒事。
秦晟北猛地逼近一步,溫南溪本能地想躲,下頜被大手掐住。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按照什麼?”
溫南溪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明天,就是峰峰唯一生存下去的機會,現在,不能出任何變故。
“放手!”
秦晟北的力道反而收緊幾分,銳利的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
溫南溪的心尖微顫,“我只是……只是想嚇一嚇奶奶而已,按照原本的計劃,奶奶不會出事的。”
秦晟北眸色更沉,裹挾著血雨腥風。
溫南溪攥緊了手指,她必須讓明天的手術順利進行,也就意味著,她得給出一個,能說服秦晟北的理由。
“奶奶之前侮辱過我,上次還打了我,我就是氣不過。”
清晰地感覺到秦晟北手上的力道收緊,她下頜也疼得厲害。
“我照顧了她三年,她口口聲聲說將我當成孫媳婦,憑什麼那麼對我?她生病不是讓我受委屈的理由。”
秦晟北驀地鬆了手。
溫南溪低垂著眼簾,繼續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我想過她最多就是淋雨,沒想到她會差點摔下臺階。”
“溫南溪……”
秦晟北低沉開口,“你說的,都是實話嗎?”
溫南溪的心尖一顫,一個念頭清晰地冒了出來。
但凡她說不是,秦晟北一定會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