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她就這麼開心(1 / 1)
小酒館裡,駱夏瑤皺著鼻子,有些不太舒服。
“……就是他對不起南南。”
傅瑾川唇角勾著笑,頭頂轉動的射燈偶爾從他身上掃過,風流肆意的模樣,惹得不少女人失魂落魄。
他緩緩地將一杯果汁推到了駱夏瑤面前。
這果汁酸酸甜甜的,很招女孩子喜歡,但摻了酒,而且度數並不低。
不夠迷糊,那就不妨多喝一點。
“他怎麼就對不起她了?”傅瑾川循循善誘。
駱夏瑤臉紅紅地捧著杯子滿足地抿了一小口,“他……”
醫院走廊裡,秦晟北等了好一會兒,卻始終沒有聽到想要的後續。
話筒裡突然傳來傅瑾川的輕笑聲。
“醉倒了。”
秦晟北眸色暗了暗,三個月前,他剛剛回國,替嫁的溫南溪也剛剛從北苑搬走。
“駱夏瑤說的也沒錯,仔細算起來,你確實欠溫南溪。”
傅瑾川笑了笑,“如果不是秦家挑中了蘇家,蘇家人也不會盯上溫南溪,那三年,對溫南溪來說,是一場無妄之災。”
秦晟北菲薄的唇瓣微抿,他未必不清楚,從一開始,溫南溪就是被迫捲入這些事情中的。
她比任何人都要無辜。
“我知道。”
“你心裡真要有數才行。”
傅瑾川笑得越發意味深長,“這次沈佳悅救了秦奶奶的命,這件事情,你想好怎麼處理了嗎?”
秦晟北太陽穴突突直跳,眉間蹙緊。
“該給的補償我不會少。”
傅瑾川卻笑得越發意味深長,“可沈佳悅想要的,只要秦夫人的位置,要不然你就犧牲一下,反正你一個男人,也不吃虧。”
“滾!”
掐斷電話,秦晟北側眸,剛剛回來的牧良哲遞了一樣東西過來。
他隨手接過,這是一盒未拆封的退燒藥,他將盒子開啟,單獨取出裡面的說明書。
“老闆?你這是……”牧良哲驚疑不定,不知道他特地讓自己準備買一盒退燒藥的用意是什麼。
秦晟北一言不發,將說明書展開,目光落在禁忌和注意事項上。
足足快三十條內容,他大略掃過一眼,眉間蹙得更緊。
過了片刻,他將說明書揉成一團。
可能真的是他想多了,溫南溪的情況,上面的每一條都不適用。
他轉身往外走,從溫南溪病房門口路過的時候,腳步停頓了下來。
夜已經深了,病房裡靜悄悄的一片。
秦晟北眸中暗色翻湧,可本能壓過理智先行,他還是走進了病房裡。
溫南溪嬌小的身子在被子下蜷縮成一團,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杏眸緊閉,眼角墜著淚光。
汗溼的頭髮貼在額邊,她的臉紅撲撲的,呼吸很急。
秦晟北不由自主地將手放在她的額頭上,很燙。
他心頭一沉,她的體溫壓根沒有降下來多少。
迷迷糊糊間,溫南溪下意識地將臉貼上了他微涼的掌心上,哼哼唧唧。
“熱,好難受……”
秦晟北喉頭滾了滾,將湧上心頭的心疼壓了下來。
他剛想抬手,去按床鋪上方的呼叫鈴,溫南溪就攥住了他的手。
她的力道很輕,秀眉輕擰著,沒有清醒過來,只含糊地開口:“別走……”
秦晟北的動作卻頓住了。
“老闆,我們通知醫生過來照顧溫小姐,明天一早,你還有一個會要開。”牧良哲開口。
他黑眸深了深,溫南溪發燙的臉頰緊緊地貼在他的手上,掌心裡,溼了一小片。
他的心不自覺地收緊,明明他稍微用力就可以甩開,但他卻始終沒有。
“老闆,時間不早了,你……”
“是我欠她,並非她欠我。”
秦晟北冷聲開口,“你去醫生過來。”
很快,值班醫生就趕了過來。
溫南溪吃過退燒藥,只能先物理降溫。
秦晟北用溫毛巾一遍擦著她額頭和臉頰……
“對不起……”
聽到愧疚的低語,秦晟北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她。
她並沒有醒過來,只是眼淚從眼角滾落。
“秦晟北……奶奶……對不起,我沒辦法……”
“對不起……”
她彷彿陷入了夢魘中,秦晟北握住她揮動的手。
好一會兒,她才漸漸安穩下來,燒也退得差不多了。
秦晟北站在床邊,黑眸幽暗深沉,“溫南溪,你到底瞞著我什麼?”
只是他的聲音淹沒在沉寂的夜色中,無人給他答案。
……
第二天,臨近中午。
溫南溪猛地驚醒,她下意識地看向床邊。
目光落空,失落隨即浮上心頭。
她迷迷糊糊地記得,昨天有人細緻地照顧了她一整夜。
“醒了?”
溫南溪眼睛一亮,立刻抬頭朝門口看去。
可進來的,卻是路澤言。
“學長?”
路澤言笑容溫潤,嘴角的淤青讓他添了幾分文弱感。
他架好桌子,將便當盒開啟,放在桌上。
“粥涼了,我想著你醒來應該會餓,所以就出去熱了一下,時間剛好。”
溫南溪低頭,紅棗小米粥的熱氣氤氳而上,模糊了她的視線。
粥顯然放了一些時候,也就意味著,路澤言並不是剛來。
“學長,你怎麼會過來?”
路澤言將調羹遞給她,“我打給你的電話是護士接的,你一個女孩子孤身在醫院裡,作為老闆,我可放心不下。”
“原來是怕失去了我這個勞動力啊?”溫南溪笑了笑,低頭喝粥。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床邊,“學長,你來的時候,有沒有遇到……”
她頓住,鬧成那樣之後,她卻指望是秦晟北能照顧她一整夜,她得多異想天開。
“遇到什麼?”路澤言有些疑惑,“我過來的時候,就只有你一個人。”
溫南溪心裡最後的一點僥倖漸漸湮滅,酸澀蔓延開來。
她深吸了口氣,低頭喝粥。
粥的分量多,溫南溪懷孕後的胃口本來也不好,吃了一小半就停下了。
“多吃點。”
她搖頭,“太多了,吃不下。”
“養你可太容易了,剩下的可以熱熱,再吃兩頓,能省下不少。”路澤言煞有其事。
溫南溪失笑,“學長,你……”
門口的光線忽地暗了下來,她到嘴邊的話一頓,若有所覺地轉過頭。
她臉上還帶著笑容,輕鬆愉悅的神情,狠狠地刺了秦晟北的眼。
和路澤言在一起,她就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