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你才活該(1 / 1)
砰——
電梯猛地晃動,劇烈的聲響淹沒了她的話音。
刺目的燈光閃了閃,電梯裡一下子亮堂了起來。
“喂,聽得到嗎?秦爺?溫小姐?”
廣播裡傳來沙沙作響的聲音。
溫南溪側眸望去,電梯鍵的燈重新亮了。
她定了定神,“能聽到,我們都在電梯裡。”
外面的人,很明顯地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溫小姐,您別擔心,電梯的問題不大的,我們這邊馬上就能處理好,五分鐘之內。”
“謝謝。”
電梯裡安靜了下來,她這才後覺後覺。
她跟秦晟北靠得很近,幾乎是親密相貼。
她低垂著的眼睫微顫,伸手就想要推開他。
可手還來不及用力,手腕就被圈住了。
“你剛剛說,孩子什麼?”
她的手很涼,越發覺得他的掌心燙得厲害。
心跳一下比一下地劇烈,之前想要坦白,更多的只是絕望情緒下的一種衝動。
現在即將脫困,溫南溪哪怕還緊張,可理智已然回籠。
隔了小片刻,她抬起頭,眼睛還是紅彤彤的,但眉眼已經沉靜了下來。
“我說的是……”
“孩子的事情,由始至終,我對你沒有過虧欠。”
秦晟北黑眸驟然一沉,神色也冷得厲害。
溫南溪手上用力,“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話音落下,兩人無聲對峙。
好一會兒,秦晟北才鬆開了手。
電梯緩緩下行,溫南溪有些緊張。
“秦爺,溫小姐,你們馬上就能出來了。”工作人員的聲音傳了過來。
叮——
電梯門終於開啟了。
“南南!”門外,駱夏瑤擠到了人群最前面,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溫南溪心頭一暖,沒料到她竟然把駱夏瑤給招過來了。
她一出電梯,駱夏瑤就緊緊地抱住了她。
“我魂都給你嚇沒了一半,我照片還沒拍完,就聽到你被困在電梯裡的訊息,嗚……那個電梯還失控往下掉……”
駱夏瑤抽噎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溫南溪拍了拍她的後背,“好啦,我這不是沒事嗎?沒哭了,你看,連我都沒哭。”
“溫南溪!”駱夏瑤抽著鼻子咬咬牙,“我相機還丟在外面呢,要是丟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好好好,任打任罵,我一定躲都不躲一下。”溫南溪好說話的很。
“你……嗚……”
溫南溪笑著安撫著她。
等駱夏瑤的情緒平靜了一些,她這才有空看向在場其他人。
傅瑾川也在!
溫南溪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頓了幾秒,而後,看向秦晟北。
“今天這場無妄之災,是因你而起的。”
秦晟北眉眼沉沉,一言不發。
“所以你替我解圍,我也用不著感謝你,一來一往,我們算是扯平了。以後如無必要,我們不用再聯絡。”
溫南溪嘴角很淺地扯了一下,“也正好如你所願。”
話落,她也不再看秦晟北是什麼樣的神色,直接拉著駱夏瑤往外走。
“南南,我在藍調是因為工作,你來是為什麼?”
從藍調會所出來,駱夏瑤也冷靜得差不多了。
“還有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溫南溪身上,還披著秦晟北的那件外套,頭髮是溼的,身上的酒味很重。
她瞞不過去,也就沒有打算瞞著。
她緩步往前走,很輕描淡寫地將事情帶過了一遍。
可駱夏瑤卻炸了,“他們憑什麼這麼欺負人?”
見她捋袖子要轉身,溫南溪連忙將人拉住了。
“我沒事,就到此為止吧,我現在只想趕緊回家,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駱夏瑤腳步頓住,拉開車門讓溫南溪上車。
“糟了!我都忘記了!”
溫南溪疑惑地看著她,“怎麼了?什麼糟了?”
“我相機啊,你把暖氣開上,在車上等我,我回去拿相機。”駱夏瑤將車鑰匙丟給她,急急忙忙地往藍調會所裡面跑。
“你小心點!”溫南溪只來得及囑咐一句。
……
電梯外,走廊裡。
秦晟北暗沉漆黑的冷眸,鎖定在傅瑾川身上。
“榮敏達的事情,你安排的?”
傅瑾川舌尖抵了低後槽牙,秦晟北壓下訊息,甚至不惜得罪人也要斷了那些公子哥一隻手的訊息,他早就收到了。
“是,我安排的。”
他的話音剛落,秦晟北狠狠一拳揮出,砸向他的面門。
傅瑾川連忙退後躲開,又驚又怒。
“為了一個不乾不淨的女人,秦晟北,你都瘋了吧?”
秦晟北眼中殺意瀰漫,一聲不吭,又是重重一拳揮向他。
傅瑾川悶哼了一聲,臉上掛了彩,他的怒火也竄了上來,立刻還手。
“你夠了沒有?溫南溪懷著其他男人的孩子,將你當成傻子糊弄,我為你出氣,怎麼?你反過來要為了她找我麻煩?”
傅瑾川眼中冒著火光,一字一頓。
“為我出氣?用不著!”
秦晟北字字冷沉,“我警告你,別動她!沒下一次,不然後果自負!”
傅瑾川氣笑了,兄弟多年,秦晟北卻為了一個不值得的女人將槍口對準他?
“你護著她的時候也得先弄清楚,她今天會來藍調會所,可不是我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
秦晟北的瞳孔微震。
傅瑾川咧著嘴角,“她是為了路澤言!”
秦晟北的心頭頓時翻起了驚濤駭浪,這段時間,他偶爾控制不住去想。
她和路澤言之間,是不是隻有嘉禾酒店的那次意外。
那是事出有因,怪不到她身上。
她和路澤言,就真的只是曾經的學長和學妹關係,再多,也只停留在朋友的交情上。
可是……
“你不信可以去問榮敏達,斷了一隻手,他哪裡還敢對你有所欺瞞,被矇在鼓裡的人,從頭到尾,不就只是你一個嗎?”
秦晟北眼中裹挾著血雨腥風,雙眸赤紅。
好半晌,他才收回了目光,闊步往外走。
傅瑾川臉色很難看,他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刺疼感陣陣,惹得他神色更陰沉。
“爺,你是不是做的太過了,溫小姐她……”
“她不是活該?”傅瑾川冷笑了一聲。
“傅瑾川,你才活該!”一道怒衝衝的聲音忽然傳來。
他剛轉頭,一杯酒水就滿頭滿臉地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