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笑什麼笑?老男人!(1 / 1)
“我怎麼敢?”
溫南溪低著頭,一時之間心尖泛起一股難言的感受,隨之而來的,還有微微失控的怒火。
他不敢?
呵……
她看是沒有人比他更敢吧。
一張同款小椅子被放在了她的身旁,接著,秦晟北坐了下來。
她掀了掀眼皮,椅子很矮很小,就連她的腿都是不能放平,他的就更無處安放,相當彆扭。
而那張小椅子,被他襯得格外嬌小,委屈巴巴地承擔不該它承受的重量。
“你別動。”
秦晟北突然開口。
溫南溪慢了半拍,才抬頭看他。
臉上一涼,她縮了縮脖子,本能地要躲開,下頜就被大手輕輕箍住。
“別動。”他低聲重複了一遍。
他微微低眸,陽光投落在他的眼睫上,投落一道淺淺的陰影。
柔和了他面容的冷峻,竟然隱隱透著幾分溫柔。
溫南溪心頭緊了緊,坐著不動。
他手中的紙巾沾了水,細緻輕柔地擦過她臉頰上不小心蹭到的泥土。
“好了嗎?”
“嗯。”
秦晟北鬆開箍住她下頜的手,很隨意地刮過她的鼻尖。
“小花貓,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
溫南溪心跳有些不穩,唇瓣抿了抿,沒有吭聲。
秦老夫人看著他們,眉開眼笑,“臭小子,南南是小,但是你三十了。”
他眉心一跳,“……二十九。”
“也沒差多少。”
秦晟北喉頭滾了滾,“還是差挺多的。”
一個二開頭,一個三開頭,天差地別。
秦老夫人嘴角一撇,“總之,你就是比南南老六歲,不知道佔了多少便宜。”
“老?”秦晟北莫名地有些介意,“奶奶,我還不到三十。”
溫南溪聽著祖孫兩的對話,有些忍俊不禁。
這個時候,也說不上是誰比誰更幼稚。
“嘁!”秦老夫人的嫌棄,不遮不掩地擺在臉上,彷彿生怕秦晟北感覺不到。
“奶奶!”秦晟北的臉有些黑。
“南南,”秦老夫人轉移了目標,果斷地將溫南溪拉入幼稚的戰場,“你說他老不老?”
“啊?”猝不及防之下,溫南溪錯愕地反應不過來。
秦晟北側過腦袋,深諳的目光鎖定在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薄唇勾了勾。
“南溪,我老不老?”
陽光散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可此刻,熱氣蒸騰,直直地往頭頂冒。
秦晟北問的算是什麼問題?
她紅著臉轉開頭,沒有吭聲。
旁邊傳來秦晟北的低笑聲,“恰到好處,是不是?”
“呸!”
溫南溪目光飄著,“明明就是老。”
秦晟北眉梢微挑,旁邊秦老夫人精準補刀。
“好了好了,老就老唄,至少還老當益壯。”
這話題莫名地就越帶越偏,甚至還飄了點顏色起來。
溫南溪有些惱了,“奶奶!”
秦老夫人擺了擺手,“行,我換個詞,老得……恰如其分,還可以嗎?”
溫南溪:“……”
秦晟北薄唇揚了揚,不自覺地低笑開來。
溫南溪低著頭,誰也不肯看。
秦老夫人幽幽開口:“南南啊,我剛買的月季,你別拽了,沒兩片葉子了。”
她後知後覺地低頭去看,爬藤月季,此刻差不多隻剩下藤了,只兩片葉子顫巍巍地隨風擺動。
她心虛地縮回了手,扒拉一下泥土,把新鮮拽掉的葉子埋了埋。
秦晟北又是一陣忍不住的笑。
她惱羞成怒地抬頭瞪他,“笑什麼笑?老男人!”
秦晟北微怔。
她重重地從鼻子裡哼出了一聲,提溜著旁邊的水桶要澆水。
但很快,水桶就被秦晟北接了過去。
“我來,你坐著,給我拿工具就好。”
手上一空,溫南溪也沒搶,心安理得地看著他忙活。
反正他種的是他自己的院子,活該他忙。
秦晟北剛開始還不得要領,在園丁提點過後,速度就快了起來。
忙了一會兒,他熱出了汗,隨意將外套脫下丟在一旁,手上還沾著泥土,就朝著溫南溪看了過來。
“給我捋袖子。”
誰願意搭理他!
可溫南溪卻清晰地感覺到秦奶奶的目光精準落在了自己身上,只能擠出一抹假笑,“好。”
她走到秦晟北面前,低著腦袋將他的袖子往上疊。
她動作已經是相當小心,可指尖偶爾,還是不可避免地滑過他緊實的手臂。
她的臉頰微熱,故作鎮定。
“好了,給我另一隻手。”
秦晟北格外配合,另外一隻手,伸到了她面前。
釦子解開,她小心地袖子一點點往上疊。
周圍好像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她清晰地感覺到秦晟北灼灼燙人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
她莫名地,連頭都不敢抬。
片刻後,她鬆開了手,聲音很輕:“好了。”
秦晟北喉結滾了滾,眸中的墨色濃重,“謝謝……南南。”
心尖微顫,溫南溪不自在地匆匆點了下頭,就坐回到了那張小椅子上。
她低著頭,看著那顆“碩葉殘存”的爬藤月季,臉上的熱度稍稍地降下來一些。
“南南……”
“啊?”她下意識地抬起腦袋。
秦晟北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面前,側臉上沾了一些泥,有些斑駁。
“不小心弄到了,幫我擦一下。”
不給她回應的時間,秦晟北就俯下身來,英俊的臉龐在她眼前放大。
溫南溪急急忙忙地拿過紙巾,用水打溼,遞過去,“你自己……”
她的話剛剛到嘴邊,秦晟北就抬了抬手,滿手都是泥土。
她深吸了口氣,板著一張臉去擦他臉上的泥。
兩人的距離很近,那雙深邃如溝壑的眸中,蘊著淺淺笑意,莫名勾心動魄。
咔嚓——
溫南溪手還沒有縮回,下意識地循聲看去。
秦老夫人笑眯眯地將手機收到衣兜裡,打了個哈欠,“年紀大了,總是犯困,你們慢慢來啊,我先回房間睡覺了。”
張媽秒懂她使過來的眼色,立刻上前,推著輪椅毫不拖泥帶水地走人。
其他傭人也有樣學樣,只不過是一小會的時間後,院子裡空空蕩蕩,就只剩下了她和秦晟北。
溫南溪轉回頭,握住紙巾的手指無意識收緊,不小心擠出的水珠順著她的手背滾落,微微的涼。
她一下子回過神來,手也跟著收回,“奶奶已經回去了,你不用……”
下一秒,她纖細的手腕被大手掌控。
溫南溪眼睫輕顫,有些驚慌地抬頭。
他另外一隻手撐在椅背上,俯下身來,不由分說地吻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