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他不介意?(1 / 1)
溫南溪雙眸微闊,本能地推他,卻撼不動他半分。
溫熱強勢入侵,霸道兇狠地掠奪她的理智。
一時之間,她的腦海中空白一片,心撲通撲通直跳,亂了分寸。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晟北才鬆開了手。
彼此的呼吸交纏,滾燙。
溫南溪眸光如水,皙白的臉頰也染著一抹豔色,明豔招搖。
秦晟北喉結滾了滾,眸中的暗色更重。
“你……”
嗡嗡嗡……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她指尖微顫,手機從膝蓋上滑落,摔在了地上。
路澤言的名字,在螢幕上閃爍著,狠狠地刺疼秦晟北的眼。
他薄唇微抿,心頭的躁意未減,卻湧入了幾分怒意。
“你來這裡的事情,路澤言知道嗎?”
溫南溪剛要低頭去看手機,動作就頓住了。
她猛地抬起頭,盯著他看。
他的目光下滑,落在了她的肚子上,薄唇扯了扯。
“他是不在意,還是知情,卻仍舊可以這麼……”
“……大方?”
溫南溪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他的這一句“大方”指的是剛剛他……
彷彿突然間一盆冷水澆了下來,涼意順著血液蔓延至每一個角落。
剛剛尚有些曖昧的氛圍,一下子就淡了。
溫南溪眼簾低垂,看著握住自己的那隻大手,紅唇扯著幾分輕嘲。
“可以放手了嗎?”
秦晟北鷹眸微微眯起,眼神越發凌厲。
她緩緩抬起頭,清泠泠的眸子望著他,“你怕是忘記了,我們只是在做戲。”
四目相對,隱隱有火光竄動,各不相讓。
地上的手機鈴聲依舊在響,又過了一會兒,鈴聲才停歇下來。
秦晟北直起身,兩人之間的距離稍稍拉開。
冷涼的空氣捲了過來,溫南溪鬆了口氣的同時,有種莫名的悵然。
可下一秒,握住她手腕的力道猛然收緊。
她的腳步被帶著往前,纖細嬌小的身子就落進了男人溫暖寬厚的懷抱中。
她心尖微顫,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反射性地想要推開他。
可修長有力的大手,卻扶上了她的腰肢。
他猛地收緊,兩人之間的距離,親密得只剩下兩層薄薄的衣服。
“秦晟北,你幹什麼?”溫南溪肩膀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想躲,卻沒能躲開。
他低垂眼簾,深邃幽暗的眸子情緒難辨。
溫南溪有些驚慌,越發用力地掙扎。
秦晟北忽地低下頭,靠近她的耳畔,呼吸間帶起的熱氣輕輕拂過她的耳朵,竄起一陣電流。
熱氣湧了上來,相伴而來的,還有怒火。
他剛剛才陰陽怪氣地稱讚路澤言大方,現在,他又想幹什麼?
是想用這樣的方式折辱她,還是再來諷刺她一回?
溫南溪拼命去推他,可男女之間的力量天生有區別。
她的那點力道,在他面前,就只有任由擺佈的份。
她清晰地感覺到腰間的大手緩緩移到後腰上,然後毫無徵兆地用力收緊。
溫南溪輕呼了一聲,身子被迫地緊緊貼了上去。
“秦晟北,你是不是瘋了?”
話音剛落,她的耳畔就傳來一聲低笑。
“你以為,做戲的只是你?”
溫南溪愣住,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奶奶走了。”秦晟北淡淡開口。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秦晟北的手就鬆開了。
他後退了幾步,眉眼冷峻,不見半點溫情,就彷彿剛剛的過分親近,牽動的就只是她一個人而已。
溫南溪轉過身,朝屋子裡看,沒有尋到秦奶奶的身影。
她心裡卻過分清楚,剛剛秦奶奶必然在某一處觀望,這場大戲,秦晟北是故意做給老太太看的,好讓她可以放下心。
從頭到尾,不自覺入局的就只有她一個人。
她轉過頭,輕嗤了一聲,“秦晟北,我是不是誇獎一句,能將自己搭進來,你可真是太孝順了。”
秦晟北眉梢微挑,也跟著笑了,“那我是不是也該謝謝你?”
溫南溪的雙手垂落身側,不自覺地微微收緊。
她倔強地緊盯著秦晟北看,要知道他想謝的是什麼。
“謝你剛剛如此配合,知道的明白你是在做戲,不知道的,說不定會以為你全情投入。”
言語如刀,狠狠地扎進了她的心臟裡,只是一瞬,鮮血淋漓。
溫南溪喉頭髮緊,甚至有種呼吸不暢的感覺。
可她的面上,卻始終沒有絲毫露怯,反而笑容更深了一些。
“這種事情,就看誰比較看得開了。”
秦晟北的笑容頓住,太陽穴突突直跳。
溫南溪卻沒有半點見好就收的念頭,而是一鼓作氣,往他的雷區精準再踩下一腳。
“真要計較起來,我的經驗好像比你多,反正吃虧的人不是我,你大可放心,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
秦晟北一張俊臉格外陰森,聲音如同來自深淵寒潭。
“那路澤言呢?他介不介意?”
溫南溪下意識地就想反駁,她的事情,和路澤言無關。
可迎著他裹挾殺意的目光,她的話到了嘴邊,又拐了個彎。
“那我就不清楚了,最好是不介意,不過介意也沒事。”
她歪著腦袋,語調慵懶而無辜,笑容也越發燦爛。
“大不了我補償到他不介意為止。”
秦晟北火氣躁動,衝得他胸口疼。
“溫南溪!”
溫南溪笑得光棍,“你之前不是說不想和我有交集,應付奶奶已經是為難,你現在還不走?”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好像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
“哦,我想起來,一次十萬嘛,那我剛剛加戲了,你要不要加價?”
秦晟北喉頭滾了滾,怒火逼得雙眸赤紅,有些想要掐死麵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對峙片刻,他收回了目光,闊步離開。
溫南溪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她剛剛氣到不行。
秦晟北不讓她好過,那她就自然要拉他墊背,這口惡氣她不出,食不下咽。
她低下頭,看著剛剛種下的花束,和腳邊散落的泥土。
氣出了,可她的心頭,卻沒有半點暢快,反而堵得厲害。
隔了片刻,她拿上包,轉身出了北苑。
她緩步走在路邊,拿出手機正要叫車。
身側一暗,熟悉的黑色賓利停在了路邊,喇叭聲鳴響。
溫南溪腳步一頓,側頭看了過去。
後車廂的車窗緩緩放下,露出了秦晟北冷沉的那張臉。
她心頭緊縮了下,他還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