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他是為了什麼(1 / 1)
溫南溪面色平靜,可心卻一沉到底,做不到無動於衷。
那是她孩子的父親。
“溫小姐,好巧。”落後了幾步的沈佳悅笑盈盈地走到了溫南溪跟前,“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遇見你。”
我們?
溫南溪面色淡淡,沈佳悅感嘆的哪裡是巧,分明是在她面前強調主權。
“嗯,挺巧。”
她垂下眼簾,暗暗提醒自己,秦晟北往後如何,其實和她無關。
沈佳悅眼中掠過一道笑意,側過一步,剛要坐在秦晟北身旁的時候,就聽到了一旁傳來的熟悉聲音。
“不好意思,借過。”
別說是沈佳悅,就連溫南溪同樣意外。
她下意識地抬頭,那雙標誌性的桃花眼招搖,除了傅瑾川之外,還能有誰?
他唇角勾著,單手隨意插兜,嘴角還未徹底淡去的淤青,讓他多了幾分散漫和痞氣。
溫南溪很詫異,他的傷分明是人為的,可寧城,誰能動到他頭上?
念頭極快地掠過,她還沒來得及細究,就看到傅瑾川闊步走近,越過沈佳悅,施施然地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而沈佳悅,被不尷不尬地晾在了一旁。
“怎麼了嗎?”傅瑾川吊兒郎當地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地望著沈佳悅,聲音並不收斂。
“我接個電話來晚了,勞晟北留了個位置給我,莫非是你也看上了這個位置?”
周圍眾人的神色微妙。
傅瑾川寥寥幾句,就點出了一個事實,秦晟北不是和沈佳悅一起來的。
“沒有,我就是過來和溫小姐說句話。”沈佳悅沒有失態。
“哦。”傅瑾川笑容更深了一些,手抬了起來,送客。
不多時,沈佳悅就轉身去了另一排的空位上坐下。
溫南溪心頭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波瀾,剋制著沒有去看秦晟北。
“呵……”
耳側,是傅瑾川意味不明的低笑聲。
他的腦袋微微往溫南溪側了側,聲音壓低、
“這種場合,他從來不感興趣,今天卻破了例,你覺得他是為了什麼?”
溫南溪手指蜷了蜷,極冷淡地開口:“為什麼都好,難不成你想說,他是為了我?”
傅瑾川眉梢微挑,目光幽幽地掃過秦晟北。
他這幾天,確實查到了一些不對勁的線索,只是要想確認,害的費一些時間。
“那也說不準。”
溫南溪心頭波動一下,沒給自己留自作多情的餘地。
“傅先生,以我們的關係,恐怕遠沒到可以亂開玩笑的程度吧?”
經歷上次榮敏達的事情之後,溫南溪能對傅瑾川有半點好臉色,都不正常。
他笑得戲謔,“我臉上的傷,是他留的。”
溫南溪眸光浮動,側眸看向傅瑾川。
“那天你離開之後,他差點沒把我殺了,他警告我,別再動你,不然後果自負。兄弟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收到他的警告。”
傅瑾川扯了扯嘴角,語調依舊散漫。
“這幾天僅僅是應付那幾個公子哥背後的家族,我都差點脫了一層皮,他的這個警告,還真是不輕。”
溫南溪心頭微震,餘光不自覺地落在秦晟北身上,心頭五味雜陳。
不信她的人是他,可不計成本維護她的,卻依舊是他。
她有些看不懂他。
“溫南溪,你……”傅瑾川打量著她,要說的話才到嘴邊。
“夠了沒有?”冷沉的聲音驟然響起。
秦晟北哪怕沒聽清他們說的話,但兩人交頭接耳,也足夠刺眼。
更何況,他多少猜得到傅瑾川起的話頭,決定和他有關。
傅瑾川低笑了一聲,往椅背上一靠,暫時消停了。
溫南溪紅唇微抿,拍賣會已經開始了,她的腦子裡卻亂得厲害,壓根就沒有注意到臺上都拍賣了什麼東西。
“南溪,看臺上。”路澤言的聲音突然傳來。
她晃過神來,下意識地朝著臺上望去。
一個模特款款走來,隨著她有節奏的腳步,禮服上自然垂墜的流蘇晃動著,燈光下,流光溢彩,美得十分震撼。
座位席上,傳來經不住的陣陣輕呼。
任是哪個女人,都躲不開流蘇的魅力,何況這一件,在每一個細節上都做到了極致。
溫南溪不可置信地看向路澤言,拍賣師的聲音透過音箱,傳遍每一個角落。
“這件“華年”是路澤工作室提供的慈善拍品,設計師是工作室旗下的溫南溪女士……”
溫南溪嘴唇動了動,卻震驚到說不出半個字。
這件禮服是她初入工作室設計的,因為要完美呈現面臨的困難比較多,工期也長,就一直被擱置了下來。
她沒有想到,她會在毫無相干的慈善晚宴上,看到這個設計的成品。
大螢幕也跟著亮了起來,顯示出來的,是溫南溪的設計手稿。
“……拍賣開始,起拍價:一元。”
隨著拍賣師的話音落地,周圍漸漸譁然。
“溫南溪?那是之前DISSDK評委會的設計師吧?”
“這樣來看,蘇怡寧有沒有竊取設計不一定,可溫南溪的水平毋庸置疑。”
“確實不錯。”
……
溫南溪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路澤言是在用這樣的方式,為她站臺。
“路學長……”
這份人情,重到讓她承受不住。
“先看拍賣。”路澤言笑容溫潤。
“……好。”
秦晟北側眸,看著溫南溪感動的模樣,胸口的躁意湧動,讓他的眸中覆上一層厚重陰霾。
單單溫南溪和路澤言坐在一起,就足夠扎眼。
他目光頓了頓,剋制地轉開了頭。
大廳裡,議論聲沒有斷過。
這件禮服帶來的衝擊力大,可高開低走,遲遲無一人舉牌。
沈佳悅面上的笑恰到好處,眼神卻陰冷無比,她低著頭,發了一條資訊出去。
沒過幾秒,就在沈佳悅身後,一個牌子孤零零地舉了起來。
溫南溪側頭看了過去,是一張陌生面孔。
“五百!”
對於高奢禮服,五百,就連零頭都不到。
“太低了吧?”沈佳悅秀眉輕蹙,不贊同地看著舉牌的女人,“別開這種玩笑。”
“行行行,你說了算,加點就加點,那不然……六百?”
“你……”沈佳悅看向溫南溪,面帶歉意,“雖然我不太懂設計,但怎麼不該是這個價,我還挺喜歡這件禮服的。”
溫南溪杏眸冷清,看著她們一唱一和。
沈佳悅哪裡是不懂,她不過就是想借此打她的臉。
好提醒她,哪怕她設計不錯,可在這名流雲集的宴會上,她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手設計師。
而且,連輿論對她也未必完全友好。
“我也加一點,七百!”
“九百!”
“我一千!”
參與拍賣的,都是千金太太,拿溫南溪當個笑話。
溫南溪抿了抿唇,路澤言辛苦為她搭臺,今後之後,哪怕她的設計水平能得到驗證,但她的設計,往後“貴”不起來,更上不得檯面。
路澤言舉起了牌子,“十萬。”
緊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直沒有動靜的秦晟北,也舉了牌子。
溫南溪心尖微顫,朝著他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