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你不該不介意(1 / 1)
“一百萬!”秦晟北淡淡開腔。
溫南溪怔了一下,哪怕她本能地知道他不會在此刻落井下石,可也沒有想過,他會幫她。
路澤言眼中的笑意斂去一些,手中的牌再一次舉了起來,“一百一……”
秦晟北側眸看著溫南溪,隨口打斷:“一千萬。”
宴會廳裡,一陣接著一陣的騷動。
從帶著嘲弄性質的五百,到了一千萬,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四目相對,溫南溪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一千萬一次!”
“一千萬兩次!”
“一千萬三次!成交!”
“恭喜秦先生,成功拍得溫小姐的設計……”
錘子落定,拍賣師激動的聲音傳遍了每個角落。
溫南溪摸不準秦晟北的想法,可他幫她徹底擺脫了窘境,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她深吸了口氣,努力忽視心頭的躁動,收回了目光。
“路學長,謝謝你。”
哪怕拍成的是秦晟北,但她很清楚,路澤言舉牌子是為了幫她。
“我也沒幫到你。”路澤言笑了笑,餘光滑過秦晟北,眸中晦澀不明。
他在秦晟北面前,徹底成了陪襯。
“別客氣。”
溫南溪收斂了心神,專心看接下去的拍賣,每一件拍品呈現出來的,都是團隊或者個人最高的水準,有太多的地方,值得她去學習。
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漸漸地轉移,只有些許震撼,依舊殘留心頭。
沈佳悅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眸光陰冷,彷彿淬了毒。
她從沒想過,秦晟北還能是一個情種。
他明明知道,溫南溪懷的是其他男人的孩子!
怒意在胸口聚積,湧動,沈佳悅指甲扣進掌心裡,美甲片硬生生地摳斷,疼痛蔓延開來。
好半晌,她才稍微穩住情緒,滑開手機螢幕,發了一條訊息出去。
她將手機按掉,目光隱晦地在溫南溪身上頓了頓,才移了開來。
哪怕她暫時不能動溫南溪的孩子,但至少,也能讓她先脫一層皮。
……
拍賣結束,路澤言帶她去了見劉老。
溫南溪又驚又喜,劉老年過半百,現在一年能出一個設計已經難得,可他的每一稿設計,都驚豔絕倫。
“這就是你跟我推薦的那姑娘?”劉老笑呵呵地問道。
路澤言頷首:“就是她,我給您推薦的沒錯吧?”
劉老打量了溫南溪一眼,“小姑娘設計不錯,挺有靈性的。”
溫南溪受寵若驚,她最初接觸設計,學的就是劉老的作品。
“您謬讚了,不敢當。”
劉老笑了起來,“澤言這小子不知道從哪聽說我要收徒的訊息,就不懷好意地盯上了我。不過小姑娘也確實合我眼緣。”
溫南溪呆呆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下個月受邀出國教學,我可以給你一份推薦信,趁年紀輕,出國深造也是好的,至於能不能讓我收下你,得看你的本事了。”劉老笑著遞出一張名片。
溫南溪急忙接過,下意識地看向路澤言。
路澤言唇邊漾著笑,眉眼溫柔。
溫南溪心頭湧入一股暖流,不自覺地也跟著笑了。
這一幕,深深地扎進秦晟北陰鷙的眸中,暴虐湧動。
傅瑾川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遠遠地瞥了一眼溫南溪,嘴角扯了扯,“何必呢?你不是明知道她是路澤言的女伴,來這裡之前,不就該有預期了?”
冷眸裹挾著戾氣,掃了過去。
“上次的架沒打夠,你還想繼續?”
傅瑾川眼皮子一跳,坐直了身體,他又不是受虐狂,好日子放著不過,非得掛了彩才高興。
“秦晟北,你給老子挖的坑好不容易才填上,你還有完沒了?”
“那就閉嘴!”
傅瑾川氣笑了,“你……”
話才剛起頭,秦晟北直接走了,將他晾在了身後。
傅瑾川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暗罵了一聲。
……
路澤言要跟熟人寒暄,溫南溪也不認識,乾脆就貓在了角落裡,看著手上的名片。
對於任何一個設計師而言,去頂尖學府深造,都是夢想,何況她還能有機會上劉老的課,甚至成為他的學生。
可是她去不成。
她的重心,在於好好照顧家人,她做不到帶著他們出國,委屈他們陪著她在異國他鄉,重新開始。
而且……
一個壓在心底,被她刻意忽視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上來。
在國內,哪怕她離開了寧城,不再回來,可她總還是和秦晟北,在同一片天空下的。
反之,他們就真的連半點聯絡都沒有了。
身後腳步聲傳來,溫南溪收起名片,下意識地轉頭去看。
是秦晟北。
他緩步走來,距離一點點的拉近。
溫南溪的心跳聲在胸口鼓譟著,無意識地捏緊了名片。
“秦晟北,剛剛謝謝你。”
他的腳步,停在了溫南溪跟前,薄唇溢位了一聲冷笑。
“謝我?”
“難不成你以為,我出價是為了你?”
溫南溪怔了一下,抿緊了唇瓣。
秦晟北鷹眸微微眯起,涼薄的目光鎖定在那張巴掌小臉上。
和路澤言在一塊,她就是滿臉笑容。
見到他,就只會戳他心肝子。
在她眼裡,路澤言就當真這麼好?
一股火氣在胸口橫衝直撞,吞噬了他的沉穩和理智。
“一千萬能哄奶奶高興也值得,畢竟做戲也得做全套,你說是不是?”
難道他會幫她,原來,是為了奶奶。
溫南溪忍不住笑了,心頭那些自作多情的僥倖,被這句話碾得一乾二淨。
“那不也得謝謝秦先生,畢竟是我佔了便宜。”
秦晟北周身的氣息沉冷,眸中墨色濃重,風雨欲來。
忽地,他薄唇扯開了一抹笑,大手落在溫南溪的肩膀上,將她朝著大廳轉了過去。
在宴會廳一處,路澤言正和一個年輕姑娘在聊天。
“和路澤言相談甚歡的,是林家大小姐,路家有意,要跟林家聯姻。”
溫南溪眉頭蹙了一下,路澤言要跟誰聯姻,和她有什麼相干?
秦晟北低眸,銳利的眸光一寸寸地審視著她。
“你不介意?”
溫南溪有些沒反應過來,“我為什麼要介意?”
“按理說……”
他的目光下滑,落在了她尚且看不出起伏的肚子上,幾分驚疑壓在心頭。
“你不該不介意。”
溫南溪心頭狠狠一震,直到這一瞬,才反應了過來,她到底該介意什麼!
她倉皇后退,可肩膀上的大手卻猛地收緊,他壓迫性的目光地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