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定了她的罪(1 / 1)
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差直接跳出來。
溫南溪手心裡浸出了一層細細的汗,他之前的冷眼嘲諷還在耳側。
他出價維護,是為了奶奶,並不是她。
“他讓你當女伴,帶你高調入場,甚至你還……”
秦晟北頓了頓,眸光灼灼逼人,“你卻不介意,為什麼?”
心跳如鼓,溫南溪的思緒像是裹成了一團,分不清道不明。
她慌得厲害,指尖微微顫動,本能地錯開了目光。
秦晟北黑眸更暗,明明一切都已經板上釘釘,可他莫名生出了幾分僥倖。
她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腳步邁進一步,溫南溪身子往後仰,碰到了身後冰涼的花瓶擺件,斷了線的理智稍稍收回了一點。
“之前,我被榮敏達刁難你來救場,在電梯裡說,要給我墊背,是不是……”
溫南溪強迫自己抬頭,迎上他的目光。
“……也為了奶奶?”
她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她的答案,取決於他的。
四目相對,好像周圍一切聲音都漸漸遠去,秦晟北眉間蹙起,眸色的暗色浮浮沉沉,卻始終沒有開口。
溫南溪的眸光,一點點地黯淡了下來。
她還在期待什麼?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的問題。”秦晟北嗓音低啞。
明知道她和路澤言的關係親密,甚至還懷孕了。
在她面前剖析他的用心,那等於放棄僅剩的驕傲。
溫南溪低垂下眼簾,喉頭彷彿堵了一團棉花。
只是片刻,她就收斂了所有情緒,再抬頭時,唇邊漾開了淺淺的笑容。
“不介意。”
“這個答案,你滿不滿意?”
秦晟北瞳孔狠狠一縮,戾氣洶湧。
溫南溪聳了聳肩,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
“我很清楚,什麼才是對他最好的選擇。”
肩膀一疼,她眉頭輕蹙,他箍住她肩膀的手猛然收緊,怒氣沸騰。
溫南溪只是頓了頓,就繼續說道:“我心甘情願。”
“溫南溪!”
秦晟北的聲音,瞬時冷到了極點。
溫南溪一顆心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掐住,疼痛蔓延。
可他既然已經誤會了,她也經不起風波,那就將這一個誤會進行到底。
“秦先生。”
溫南溪笑得越發動人,“我都不介意的事情,你介意什麼?”
他薄唇近乎抿成了一條直線,太陽穴突突跳動,頭疼欲裂。
他扯了一下嘴角,譏誚分明。
手也跟著鬆了開來。
溫南溪立刻退後兩步,清泠泠的眸子滿是距離感。
“另外,我得感謝秦先生對我的關心,只是往後不必了。”
話落,她轉身徑直離開,很快就出了酒店的大門。
走到了院子裡,夜晚的冷風一吹,她瑟縮了一下,心頭紛亂的情緒,也一點點地沉澱下來。
她其實很清楚,孩子的事情她可以解釋,就算秦晟北不為了別的,只為了秦奶奶,也一定會擔起責任娶她。
可是……
她怎麼也想不通,曾為了她費盡心思的秦晟北,怎麼會因為幾句毫無根據的汙衊和入住名單,就定了她的罪。
溫南溪抬頭盯著路燈,扯了扯嘴角,低笑了一聲。
之前,她在北苑當了三年的擺設,現在,她絕不想重蹈覆轍,最後在日復一日的無望中,變得面目可憎。
……
夜沉如水,秦晟北和傅瑾川提前離場,去了藍調會所。
傅瑾川連續三杯威士忌下肚,將被子倒放在桌子上,“榮敏達的事情我道歉,我保證,再無有下例。”
秦晟北掃了他一眼,拿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然後,又是一杯。
辛辣入喉,可衝不去反反覆覆,在腦海中迴盪著的聲音。
她不介意,甚至心甘情願。
秦晟北喉結滾了滾,幽深黑眸照不進絲毫的光亮。
傅瑾川眉心狠狠一跳,他這哪裡還是在喝酒,分明是在玩命。
“秦晟北!”
他冷眸抬起。
傅瑾川痞裡痞氣地勾著嘴角,“要不上頭之前,你先把單給我買了?我吃什麼都好,總不能吃虧吧?”
他話音剛剛落下,一瓶酒就砸了過來。
傅瑾川手慢腳亂地接住,只看了一下眼睛都綠了。
“草,老子的藏酒。”
“滾!”秦晟北語氣森森。
“媽的!”傅瑾川磨了磨牙,有些衝動地想將手中的酒掄他頭上,可想了想,還是捨不得。
捨不得酒,也捨不得賠醫藥費,畢竟姓秦的太貴。
他往後一仰,看著秦晟北一杯就接著一杯,心下微微發沉。
為情發瘋的男人勸不住,大不了他為他備足一個醫療隊伺候。
房門突然被敲開,高跟鞋聲音急促而來。
“晟北!”
秦晟北掀了掀眼皮,神色冷清。
紀靜曼擠出了笑容,“我進不去公司,又聯絡不上你,只能過來這樣碰碰運氣,晟北,我已經休息了一段時間了,我能不能回去工作?”
他將空酒杯擱在了桌子上,聲音輕微,卻重重地砸在了紀靜曼的心頭上。
“牧助理,把東西給她。”秦晟北淡淡開口。
紀靜曼隱隱有些不安,很快,一疊厚重的資料就擺在了她跟前。
她剛剛翻開,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她三年裡撈錢的明細賬,清楚細緻。
而這些東西,只有她的心腹有。
紀靜曼的牙齒打顫,她的心腹叛變了。
“你查我?晟北,我怎麼說也是你小姨!”
秦晟北微微俯身,抽過壓在最下面的那份資料,按在她面前。
這一份是,紀靜曼和他的好二叔曾經合作撈錢的證據。
“我就是……我是一時……一時鬼迷心竅了,但和他們就是合作了一次,後面沒有來往的,我沒有……”
秦晟北眸光冷冽,紀靜曼頭皮發麻,辯解的聲音越來越輕。
“晟北……你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就原諒了我一次吧,我跟你保證,往後一定不會再出任何差錯。”
“呵……”
秦晟北輕嗤了一聲,“若不是顧念我母親,你怕不能再站在我面前了。”
一股寒意從後腳跟攀了上來,紀靜曼身體發顫。
“送紀女士離開。”
“晟北,你不能……”
“或者……”
秦晟北手一抬,那一疊掉落在紀靜曼的腳上,駭得她差點就跳了起來。
“……我追究到底。”
紀靜曼倒吸了口涼氣,手腳並用地出了包廂。
房門帶上,秦晟北收回了目光。
叮——
手機螢幕亮了起來,一條彈窗顯示其上。
【一千萬成交,新人溫南溪的頂級設計!】
媒體標題多有水分,秦晟北眸光微動,還是點了開來。
大片的溢美之詞都被他隨手滑過,突然,他的動作頓住了。
在溫南溪的側面照下,一句話撞入了他的眼裡。
“……今天溫南溪穿的禮服,是路澤言的私藏,不外借,也不出售,可見兩人關係匪淺……”
秦晟北眸中覆上一層厚重的陰霾,酒精下的情緒迅速發酵失控。
她穿的,竟然是另外一個男人私藏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