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我憑什麼在乎(1 / 1)
秦晟北面色陰森,猶如修羅一般。
他薄唇一扯,忽然笑了。
“溫南溪,你提醒了我。”
她心尖一顫,莫名竄起的冷意蔓延至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他語氣冰冷徹骨,甚至於有些殘忍。
“懷這個孩子的時候,你還是我妻子。”
“不是!”
溫南溪本能搖頭,“是在離婚後……”
“你說的清楚嗎?”
秦晟北打斷了他,“若我們三年的隱婚傳出,你的孩子就會成為我的恥辱。”
溫南溪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就好像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被冰凍住了,冷到了骨子裡面。
她瑟縮了一下,瀕臨破碎的理智,勉強收回。
“你最清楚,三年前本該嫁給你的人,是蘇怡寧,不是我!”
“是嗎?”
秦晟北輕嗤了一聲,“可是,真正嫁給我的人,是你!”
他的目光下滑,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這個孩子你不在乎,但我憑什麼在乎?”
話音落下,秦晟北俯身而下,兩人之間的距離猛然拉近。
溫南溪的心絃崩到了極致,整個人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
“孩子留不住,我才應該慶祝,你說是不是?”
恐慌滅頂而來,彷彿下一刻就要將她徹底吞沒。
“不……”
秦晟北字字殘忍,“溫南溪,我不舒坦,那憑什麼要讓你好過?”
積壓已久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滾落,溫南溪緊緊地咬著唇,害怕至極,可在他面前,她卻死死地忍著嗚咽,不願意再有半點示弱。
眼淚滾燙,不停地砸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態度清楚分明,她不願意。
也不願意他碰她。
也不願意讓他有絲毫傷害孩子的可能。
溫南溪在他面前,拼命地去保護另一個男人的孩子。
胸口的怒火躁動,他所有的忍耐都已經到了極限,偏偏一動未動。
縱使是到了這個時候,他依舊捨不得真正傷她。
隔了一會兒,他的手鬆開,從沙發上起來。
溫南溪立刻將毛毯扯了過來,緊緊地包裹住自己,望向他的眼中,滿滿都是戒備警惕。
秦晟北喉頭艱澀,一言不發地轉身出了門。
從樓下大門出來,秦晟北的腳步頓住。
燈光投落,斑駁的樹影在他臉上晃動著,秋風瑟瑟,高大挺拔的身影,卻籠罩在落寞之中。
秦晟北菲薄的唇瓣抿了抿,被咬破的嘴角泌出血滴,鐵腥味漸漸瀰漫了整個口腔。
久久,他輕嗤了一聲。
“可真出息。”
他剛剛失控了。
酒精將平日裡積壓的情緒都催化了出來,而溫南溪今天穿著的那件禮服,成了所有一切的導火索。
冷涼的空氣隨著呼吸灌入他的肺腔,他的手指緊攥成拳,久久沉默。
樓上,客廳裡。
溫南溪蜷縮在椅子上,緊緊地抱著膝蓋。
被扯碎的布料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她低下頭,將腦袋埋進膝蓋裡,忍了又忍的情緒徹底失控。
她的肩膀輕顫,終於忍不住大哭了一場。
……
夜更深了。
電腦螢幕的光亮不斷地在沈佳悅臉上明明滅滅。
網路上,今天這場慈善晚宴的熱度還在不斷地發酵中,作為路澤言女伴出席、又拍出了一千萬天價禮服的溫南溪,自然熱度不減。
不少媒體想蹭熱度,明裡暗裡地要帶溫南溪和路澤言的節奏,尤其是私藏禮服的事情流出之後,這些訊息也多了讓人信服的“依據”。
房門被推開,紀靜曼面色猙獰,怒氣衝衝。
“阿姨,晟北哥哥怎麼說?你是不是可以回公司了?”沈佳悅立刻站起來,期待地問道。
秦晟北的下落,就是她特地透露給紀靜曼知道的。
“他就是個涼薄冷血的白眼狼,我是他小姨,不過就是一點小錢而已,他竟然威脅我!”紀靜曼的臉色更沉了。
沈佳悅眸底劃過一道嘲弄,面上卻是憂心忡忡。
“怎麼會這樣啊?我還以為……”
“早知道我就先替你勸勸晟北哥哥,可惜因為……”
紀靜曼的眸光一凝,“知道什麼?”
“我……也沒什麼……就……”
她越是吞吞吐吐,紀靜曼就越想探究清楚。
紀靜曼的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沈佳悅立刻擋了擋。
紀靜曼大步上前,直接將她拽開,看著螢幕上媒體對溫南溪的鼓吹,她雙眸赤紅,怒火徹底被點燃。
“今天的宴會,溫南溪也去了?”
沈佳悅有些不安地點了點頭,低垂下眼簾。
“我原先跟晟北哥哥說過,想當他的女伴,他說不一定會去。”
“我也知道他一貫不出席這種宴會,可溫南溪在,他就來了。阿姨,我有點想回去了,我現在都覺得一開始,我可能就不應該回國……”
話還沒有說完,沈佳悅的手腕就被狠狠地攥住。
紀靜曼幾乎要將指甲,掐進她的血肉裡去。
“佳悅,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
“今天晚上,溫南溪有沒有跟晟北胡說過什麼?”
沈佳悅忐忑不安,她遲疑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不確定他們說了什麼,但他們確實單獨相處了一段時間。”
“那就是了,一定是她!”
紀靜曼咬牙切齒,面色幾乎扭曲。
“之前那麼多年都沒事,偏偏今天,秦晟北要跟我翻臉,一定是因為溫南溪那個賤人!我不會放過她。”
“阿姨!”沈佳悅慌張地拉她,“你別衝動,我覺得你弄錯了,溫南溪甚至願意替嫁保全養母,我覺得她就不會是一個太壞的人。”
紀靜曼的眸光波動,養母?
是了!
她和溫南溪打過交道,她最在意的,無非就病秧子養母和傻子弟弟。
溫南溪敢害她,她就去挖她的心頭肉!
總之,溫南溪也別想好過!
……
這一夜,溫南溪睡得並不好。
早上八點,就被一通電話給吵醒了。
“溫小姐,老夫人又不肯吃早飯了。”
張媽停頓了一下,遲疑補充:“少爺也在,只是他勸不動老夫人,你能不能抽空過來一趟。”
溫南溪靜默不語,昨天晚上的一幕幕清晰在腦海中晃過,她側眸,看著桌子上損壞的那件禮服。
“溫小姐……”
“未必要讓她來。”話筒裡,隱約傳來熟悉沉冷的聲音。
溫南溪紅唇抿了抿。
“溫小姐,那你方不方便過來啊?”張媽越發地遲疑。
她扯了一下嘴角,“來,怎麼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