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這是驚喜(1 / 1)
“她現在的情況,很多的藥都不適用。”
路澤言一頭霧水,“她什麼情況?”
秦晟北薄唇微抿,路澤言作為孩子父親,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深邃黑眸壓著幾分驚疑,迫人的目光鎖定在溫南溪身上。
她的心,瞬時就提到了嗓子眼,攥緊的手心裡,泌出了一層細細的汗。
“驚喜。”
秦晟北眉心一跳、
說出兩個字後,接下去的話,溫南溪越說越順暢。
“秦先生,驚喜這種事情,並不需要借他人之手透露,你說是不是?”
秦晟北面色森冷,對峙片刻,他收回了目光,闊步出了病房,不做停留。
溫南溪緊提著的心緩緩落下,手也跟著鬆開了。
“南溪?”
身側一暗,路澤言走到了病床邊,語氣疑惑,“你跟秦晟北說的驚喜,指的是什麼?”
溫南溪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抬起頭,對著他笑了笑。
“我懷孕了。”
路澤言狠狠一震。
溫南溪眼簾低垂,看著自己的手指,“他誤以為,孩子是你的,因為某些原因,我沒解釋。抱歉,借用了你的名頭。”
路澤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眸中一片晦澀。
但很快,所有負面的情緒盡數收斂。
“孩子是秦晟北的。”
溫南溪猛地抬頭,“你怎麼……”
“不難猜,”路澤言唇邊蘊開淺淺的弧度,“我看的出來你喜歡他,何況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大概也瞭解。”
溫南溪唇瓣抿緊,她和路澤言的交集並不算多,卻和秦晟北朝夕共處過相當長的時間。
到最後,秦晟北對她的瞭解,竟然遠比不上他人。
溫南溪心頭艱澀,嘴角扯了下,透著分明的自嘲。
“南溪,你要離開寧城,是不是也和這件事情有關?”路澤言問道。
“有部分是。路學長,勞你幫個忙,替我保密。”溫南溪撐著平靜,說道。
路澤言目光在她身上頓了頓,才點了頭。
路澤言很忙,能抽出時間來醫院一趟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他在醫院待一小會兒,就離開了。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溫南溪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鼻息之間,是醫院裡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秦晟北說過的話,一遍又一遍在她腦海中迴盪著,她抬起手,手背蓋住了霧濛濛的眼睛。
……
第二天早上,溫南溪又掛了一大瓶鹽水。
她的燒已經退了,肚子也沒再疼過,人也比之前精神了許多。
護士拔掉了她的留置針,“按五分鐘。”
溫南溪照做。
“孩子的狀況都挺好的,以後注意保暖,多休息,儘量別熬夜就行,等明天早上主人查房,你應該就可以出院了。”
護士收拾著東西,笑呵呵地說道。
“謝謝。”溫南溪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不客氣。”
護士笑著應了聲,隨口感慨道:“你物件對你真好。”
溫南溪愣住,“什麼?”
“在醫院裡待久了,什麼樣的男人都能見到,有在產房門口還玩農藥的,明明來照顧產婦卻呼吸震天響的。相比之下,你物件簡直是百裡挑一。”
見溫南溪一臉茫然,護士倒有些詫異:“你不知道?”
她搖了搖頭。
“前天夜裡,他一路抱著你衝進醫院裡來的,你昏迷不醒握住他的手喊疼,他就任由你握著,在你床邊守著。”
“他特別緊張你,你燒遲遲未退,他那張臉沉得嚇人,醫生都不太敢來你的病房,還好你的燒退了,不然我都懷疑他要拆了醫院。”
“真的,前天那個情況,任誰看了,都知道他有多喜歡你。”
溫南溪怔怔的,心跳忽地就漏了半拍。
“也……也不見得吧。”
“什麼不見得?”護士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推著推車往外走,“一天一夜,他的眼都沒有合過,就守在你的身邊。哪怕醫生都說過了,你的問題不大。”
溫南溪手指收緊,壓在胸口,心噗通噗通直跳。
如果說,他昨天的突然出現,是因為奶奶,才勉為其難。
那守了她那麼久算什麼?
一時之間,她的心裡彷彿有什麼東西死灰復燃。
溫南溪拿過手機,找出了張媽的微信,發了訊息過去。
【張媽,給我準備三餐,是奶奶安排的,還是秦晟北?】
敲門聲響起,溫南溪下意識地抬頭。
牧良哲拎著便當走了進來,放在了床頭櫃上。
他全程沒說一句話,放完東西之後,就轉身要走。
“牧助理!”
牧良哲停下腳步,冷著一張臉,朝她看過來。
“他呢?”溫南溪不受控制地緊張。
牧良哲扯了扯嘴角,可眼角眉梢,卻始終不及半點笑意。
“難得了,溫小姐還會打聽我老闆。”
溫南溪被擠兌得臉色發白,但依舊執拗地要等一個答案。
“車上。”
牧良哲聳了聳肩,“老夫人放心不下,老闆得待在醫院,才能交差。不過,溫小姐大可放心,我們礙不了你的風花雪月。”
話落,他轉身徑直出了病房。
嗡嗡嗡——
手機震動,張媽回覆來的訊息,就躍動在了手機螢幕上。
【是少爺交代的。】
溫南溪指尖微顫,幾分雀躍剋制不住地浮上心頭。
……
牧良哲從住院部出來,很快,就走到了車旁。
秦晟北掀了掀眼皮,見他手裡空了,注意力又回到了電腦螢幕上。
“午餐給溫小姐送過去了。”牧良哲有些遲疑,“另外,我從護士那邊打聽到……”
“打聽到什麼?”秦晟北隨口問道,沒有抬頭。
“路澤言只在昨天傍晚來過醫院一趟,而且待的時間不到二十分鐘。”
秦晟北眸色一暗,周身的冷意瞬時乖張。
“下次再自作主張,你就不用跟著我了。”
牧良哲頭皮微微發麻,“是。”
秦晟北面沉如水,電腦螢幕上的字,一個都落不進他的眼裡。
溫南溪懷孕發高燒,路澤言卻忙於工作,將她獨自丟在醫院裡?
他薄唇微抿,眸中浮沉的暗色令人心驚,胸口莫名竄上了幾分怒火。
可那是溫南溪的選擇,她自作自受。
秦晟北將電腦重重合上,怒意不降反增。
“秦晟北。”
突如其來的聲音,惹得他轉頭去看,對上了她緊張的目光。
她猶豫了一下,快步地走了上來。
“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她想知道秦晟北為什麼會相信蘇怡寧的一面之詞。
哪怕這份感情無望,她死也想死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