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提了一個要求(1 / 1)
才剛剛拿離桌面的陶瓷杯,被重重地按回到了桌子上,發出的聲響格外清脆。
溫南溪猛地抬頭,對上了秦晟北那雙驚怒交加的眸子。
“你想幹什麼?”
溫南溪冷笑了一聲,抽回手站了起來,扯過桌子上厚厚一疊檔案,直接砸向了紀靜曼。
紀靜曼鼻子都被砸紅了,疼得慘叫出聲,一張張A4紙洋洋灑灑地散落下來。
“閉嘴!你再說一個字試試看?”
她雙眼冰冷,戾氣濃重。
紀靜曼被盯得毛骨悚然,短暫失聲了幾秒鐘,她就像是找到了什麼依據。
“你們看看,這是在警察局,她溫南溪都敢明目張膽地來威脅我,你們猜也猜得到,她私底下是一副什麼樣兇狠惡毒的嘴臉。”
“紀靜曼!”溫南溪才邁出一步,就被秦晟北攔截了去路。
“肅靜!兩位,這是在警察局,不是讓你們吵架的地方!”警察大聲喝道。
“兩個人分開做筆錄!”
負責溫南溪的警察說道:“溫南溪,你跟我去裡面。”
溫南溪抬起頭,怒火沉澱在眸中,嘴角扯動,只剩下譏誚和諷刺。
“你放心,我碰不到她了,所以秦先生,你現在可以讓開了嗎?”
秦晟北微微眯起眼睛,溫南溪彷彿豎起了所有的尖刺,要和他劃清界限。
靜默片刻,秦晟北讓開了一步,看著溫南溪跟著警察,進了審訊室。
他收回了目光,嗓音冷涼,“我能單獨和紀女士聊一會兒嗎?”
只是片刻,辦公室裡就只剩下他跟紀靜曼。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眉頭始終緊蹙著,這讓他看起來透著一股面沉如水的陰鬱,令人心驚膽戰。
“晟北,我說的話雖然可能過激,可哪一句不是事實。”
紀靜曼壓下莫名襲來的恐懼,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你要知道,她懷孕快四個月了,甚至很有可能你回國的時候,她肚子裡已經揣上了那個賤種。她……”
“住口!”
秦晟北陰冷的聲音,彷彿來自深淵寒潭。
“我不想再聽到詆譭她的半個字。”
紀靜曼愣了愣,“可是她明明……”
還沒能說出口的話,湮沒在他戾氣縱橫的目光中。
紀靜曼喉頭陣陣發乾,不敢再提溫南溪懷孕的事情。
“晟北,今天如果不是你及時趕過來了,我可能已經沒命了,更不可能還有機會跟你說話。我是真的想不到,她竟然想開車撞我。”
“想不到?”
秦晟北低笑了一聲,卻透著分明譏誚。
“不見得吧,紀女士?”
紀靜曼眸光閃爍著,幾分恐慌壓上心頭。
“我是你小姨,哪怕看在這一層關係上,她也不能這麼對我。”
“你以為我是為了你?”
“什麼?”紀靜曼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秦晟北的神色明明只是溫溫淡淡的,一股涼意卻莫名竄上了紀靜曼的天靈蓋。
她打了個寒顫,不可置信,“你不是為了我,你是為了……”
喉頭乾澀得厲害,她頓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為了溫南溪?”
秦晟北沒有吭聲,等同於是……預設。
紀靜曼“刷”地一下站了起來,之前硬生生擠出來的眼淚還掛著臉上,搭配著那一臉的錯愕和震驚,簡直是滑稽透頂。
“秦晟北,你是不是瘋了?我是你小姨,你父母車禍離世後,你父親的那個弟弟靠不住,而你母親,就只剩下了我這一個妹妹。”
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秦晟北,你竟然將一個外人,看得比我重?”
“老宅二房那頭的人,確實是靠不住。”
秦晟北輕嗤了一聲,“那麼,你就靠得住嗎?”
沉冷的話語,彷彿一記重重的巴掌扇在了紀靜曼臉上。
好一會兒,紀靜曼的臉色青了白,白了又青,精彩紛呈。
“紀女士,今天的這件事情,我希望到此為止。”
他聲音很沉,也冷的要命,眸底暗色浮浮沉沉,氣勢攝人。
“你讓我放過她?不可能!”
紀靜曼咬了咬牙,怨恨至極,“她想殺我,她就該付出足夠慘重的代價。”
秦晟北鷹眸鎖定在她身上,意味不明地開口:“你覺得我是在跟你商量?”
她呼吸一滯,臉直接就白了。
“你……”
“紀女士,你應該不想站在我對立面上的。”
他足夠輕描淡寫,可一字一句,都是威脅。
紀靜曼心裡發涼,越發地怨恨溫南溪。
周圍安安靜靜,只是片刻,秦晟北的腳步就動了。
紀靜曼瑟縮了一下,趕在秦晟北出門之前開口:“我答應你,我可以放過她。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秦晟北的腳步頓住,嗓音清冷,“說!”
紀靜曼咬了咬牙,有些條件沒必要提,秦晟北不可能讓她重回秦氏,這一點,她心知肚明。
可有些條件,輕而易舉,卻足夠讓溫南溪難受。
“我的條件就是,讓溫南溪……”
秦晟北眉頭蹙起,隔了一會兒,才落下一句:“好。”
……
審訊室裡。
溫南溪的筆錄已經做得差不多了。
“溫小姐,這是你第幾次來我們警局了?”警察語氣頗為無奈,“你以後儘量別來了,不然我們警局遲早得因為你人仰馬翻。”
溫南溪扯了扯嘴角,“如果可以,我也不願意來。”
警察嘆了口氣,“醫院和行車記錄儀的監控我們都會去調取,紀靜曼惡意刺激你的家人在前,我們裁定案件性質的時候會做相應的考慮。”
他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不過你恐怕也得做好準備,如果紀靜曼那邊死咬著不放,你要出警局恐怕也不容易。你太沖動了。”
“我也沒更好的辦法。”
溫南溪低垂下眼簾,她確實是衝動。
可不嚇怕了紀靜曼,讓她投鼠忌器,不敢肆意妄來,那今天的事情仍舊會重演,而不是每一次都能夠足夠的運氣。
“現在只能是等了,等紀靜曼做好筆錄。”
溫南溪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
她原本是想弄清楚,秦晟北去蘇家的那天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試圖想為她和秦晟北,在絕處中找出一個可能性。
但現在不用找了。
在秦晟北的心中,太多的人和事比她更重要。
篤篤篤——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這件事情定性了,是意外。”進來的警察說道。
溫南溪雙眸微闊,相當震驚。
“差點造成事故的原因是,剎車失靈。”
她心尖微顫,她當然清楚,她是故意的,並不是意外。
這樣定性這件事情,只可能是因為秦晟北。
“溫小姐,紀靜曼對你提了一個要求。”
她抿了抿唇,緊緊地盯著那名警察。
“什麼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