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好像他有多在乎她(1 / 1)
“賠醫藥費,還有當面跟她道歉。”
溫南溪喉頭陣陣發緊,指甲不受控制,用力地掐進手心裡。
疼,但及不上心疼。
她很清楚,讓她道歉這件事情,必然經過秦晟北的同意。
可是……
紀靜曼傷害她的家人,她卻要得低這個頭,她不願意,更不甘心。
“溫小姐,等你道了歉,這件事情就可以結束,你也可以離開警局了。”
她低垂著眼簾,好半晌,她才低聲說道:“我能聯絡我的朋友過來嗎?”
“可以的。”
“謝謝。”
溫南溪拿出手機,撥通了駱夏瑤的電話,她眸底晦澀不明。
“南南,你在哪裡?你想嚇死我啊!”
“我沒事,現在在警察局。我媽和峰峰那邊怎麼樣了?”
“阿姨還沒有醒過來,峰峰的狀態挺好的。”
溫南溪唇瓣抿了抿,“瑤瑤,你來警察局一趟,順便,給我帶一樣東西過來。”
“什麼東西?”
……
一個小時後,駱夏瑤就帶來了她想要的東西。
溫南溪從審訊室裡出來,走向了紀靜曼。
秦晟北就站在一旁,溫南溪目不斜視,就連餘光都不曾旁落,彷彿當做沒有這個人。
“溫南溪,我理解你年輕氣盛,我不想為難你,只有你拿出足夠的誠心來。”
紀靜曼扯了扯嘴角,陰冷的眼睛如毒蛇一般,死死地咬著她。
“不管怎麼說,晟北奶奶那邊,確實離不開你。”
溫南溪腳步停下,和紀靜曼之間,不過短短兩步之遙。
紀靜曼字裡行間的諷刺她聽得出來,無非就是在說她能被輕易放過,是沾了秦老夫人的光。
她低聲笑了,可眸中始終不及半點笑意。
“溫小姐,你賠上醫藥費,然後道歉就行了。”警察在一旁提醒。
溫南溪眼尾微微上挑,“多少醫藥費?”
“就意思意思,給個一千吧,你的錢是用什麼賺的,我很清楚,這麼辛苦存下的錢,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溫南溪從駱夏瑤手中接過了黑色塑膠袋,往前走了一步,手舉高過她的頭頂。
紀靜曼一驚,下意識地抬頭,“你想……啊!”
袋子口傾斜,一個個硬幣對著她滿頭滿臉地砸落下去,又落在了地上,聲音清脆無比。
“這裡是一萬,紀女士收好了,以你一千的醫藥費為依據,那你還……”
溫南溪杏眸浸著徹骨冷意,紅唇扯了扯,越是輕聲細語,就越讓人心驚膽戰。
“……欠我九次。”
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
秦晟北眉心一跳,眸色沉沉。
短暫的錯愕之後,紀靜曼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溫南溪,你瘋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去醫院……”
“信,怎麼不信!”
溫南溪直接打斷了她,“所以我說了,預付醫藥費。”
她的臉上,笑容綻放,“不過我也希望,紀女士永遠能有今天這樣的好運氣。”
紀靜曼愣住,緊接著,一股寒意竄了上來。
她本能地錯開了目光,“晟北,你也看到了,不是我為難她。我答應了你只要她道歉就好,可她連道歉都不肯。”
秦晟北聲音沉冷,“溫南溪,道歉!”
她開車去撞紀靜曼是事實,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她理虧。
只一個道歉,理所當然。
溫南溪心口刺疼,她側眸,嘴角扯了扯,語氣發很。
“讓我道歉,你做夢!”
秦晟北眸中墨色洶湧,冷意昭彰。
溫南溪倔強執拗,在這一點上,沒有任何要讓步的意思。
“溫南溪,你就不怕出不去?”怒意在他的胸口翻騰。
她邁開腳步,走到了他面前。
“怕,怎麼能不怕?”
溫南溪笑了起來,“秦先生權勢滔天,當然有本事讓我在裡面待一輩子。不過下次秦老夫人要找我,我怕你也不好交差啊!”
四目相對,空氣中火光隱隱竄動。
“你在威脅我?”秦晟北的聲音冰冷,如同來自寒潭。
“我哪敢威脅秦先生你啊!”
溫南溪聳了聳肩,“不過我都快連家人都護不住了,哪裡還有心思去護別人。也勞煩你,自己扛不起的責任,別往外推!”
一字一句,譏誚分明。
怎麼才能讓他不舒服,她就怎麼來!
警局大廳裡落針可聞,眾人下意識地屏聲斂氣。
過了片刻,溫南溪收回了目光,轉身往外走,駱夏瑤有些心驚地掃了秦晟北一眼,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
“快攔下她,她還沒有跟我道歉……”紀靜曼咬著牙,很不甘心。
“不用。”秦晟北沉聲說道。
“晟北!”
紀靜曼氣急,“她要謀殺我,她本來牢底都該坐穿,我只是讓她道歉,她還不知好歹,拿錢砸我!”
“牢底坐穿?”一旁的警察笑了,“你這話說的有些誇大了。是你先去醫院挑事,現在溫小姐的母親還昏迷未醒,她的弟弟也剛結束心理診療不久。”
秦晟北瞳孔緊縮了一下,心頭瞬時翻起了驚濤駭浪。“你說什麼?”
溫蔓雲那通語氣不善,喊溫南溪過去的電話,竟然是因為紀靜曼?
“你……你胡說什麼啊?”
紀靜曼眸光閃爍不定,“肯定是溫南溪為了推脫責任,胡亂造謠。”
“我的同事已經去醫院調監控了,而車上的行車記錄儀和相關道路監控,很快也會到。”
警察冷靜說道,“如果她的話屬實,你要追究她的責任,她同樣也可以追究你的。”
紀靜曼嘴唇蠕動著,好半天,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秦晟北手指緊攥成拳,黑眸覆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
原來,溫南溪動紀靜曼,是被逼到極限的衝動,他卻以為,道歉才是有益於她,息事寧人的做法。
秦晟北邁開腳步往外走。
“晟北,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氣不過她……”
“你以後……”
秦晟北打斷了她,涼薄深戾的眸見不到半點溫情。
“……好自為之!”
……
從警局出來,涼風一吹,溫南溪有些頭重腳輕。
駱夏瑤趕緊扶住了她,“我們先回去。”
傅瑾川吊兒郎當地靠在車門上,見到他們,挑了挑眉。
“我送你們回去?”
未等兩人回應,身後傳來了稍稍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溫南溪的手臂就被扶住。
“我送你回醫院。”
頭頂傳來的聲音低沉,溫南溪緩緩抬頭。
秦晟北的黑眸幽暗,隱著幾分擔憂,就好像他當真有多在乎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