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他對你就那麼重要?(1 / 1)
“下次注意。”秦晟北沉聲說道。
“是。”安保隊長應了一聲,忙不迭地轉身離開,生怕一個不小心,打擾了什麼。
溫南溪怔怔抬頭,一時之間,腦子裡空白一片。
“上車。”他眉間緊緊地蹙著,又強調了一遍。
溫南溪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塞到了車裡,緊接著,車門關上。
而秦晟北,坐進了駕駛座,發動引擎,將暖氣開到最大。
“拿著。”
溫南溪循聲望去,一條毛毯映入了眼簾。
一時之間,心頭湧入的情緒紛亂,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滋味。
“這麼有骨氣?”
秦晟北輕嗤了一聲,“寧願凍死,也不想接?”
溫南溪將毛毯接了過來,披在身上,她剛剛被潑溼了衣服,又凍了好一會兒,手腳其實都快冷得沒知覺了。
厚實的毛毯裹在身上,只露出了她的腦袋,她餘光瞥見秦晟北拿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牧助理,立刻送一套女士衣服來停車場。”
她的心絃,像是被輕輕地撥動了一下,止不住的波瀾擴散開來。
等到他掐斷了電話,溫南溪腦袋往毛毯裡縮了縮,隔著毛毯傳出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那個……謝謝。”
秦晟北將手機隨意地一丟,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剛剛恨不得罵我是人渣,現在怎麼就跟我道謝了?”
他語氣並無波瀾,可陰陽怪氣的那個度,被他拿捏到了極致。
溫南溪有些訕訕,“一碼歸一碼,你幫了我是事實,值得我一聲謝。紀靜曼是你招來的,也是事實。”
氣氛突然就變得僵硬。
溫南溪轉過頭,看向窗外。
“你真的很奇怪,之前在警局裡幫紀靜曼的人是你,現在反過來踩她一腳的,還是你。”
“你以為……”
秦晟北的聲音有些暗啞,“我幫的人,是她?”
她一愣,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他黑眸深深,似乎隱著洶湧沸騰的情愫,溫南溪慌忙錯開了目光,心跳卻有些不受控制。
秦晟北讓她道歉,幫的物件不是紀靜曼,難不成還能是她嗎?
那不是更荒謬可笑?
可她的思緒,還是亂了,不該有的希翼,在心底悄然無聲地冒了尖。
“那天在警局,我並不知道……”
叩叩叩——
車窗被敲響,秦晟北話到嘴邊又頓住了。
他將車窗放了下來,牧良哲將袋子遞了進來。
“老闆,溫小姐的衣服。”
“辛苦了。”
秦晟北接過了衣服,遞給溫南溪。
她抿了抿唇,小聲說道:“謝謝。”
秦晟北沒關暖氣,推開了車門下去。
“把衣服換了。”
“在這裡?”
秦晟北薄唇勾了勾,“放心,外面看不見,記得把車門鎖上。”
“哦。”
他退後一步,將車門帶上了。
溫南溪略鬆了口氣,按下按鍵。
“咔噠”一聲,車門全部鎖上。
溫南溪這才扯開了毛毯,從袋子裡拿出衣服換。
她速度很快,換好衣服後將溼掉的衣服往袋子裡一塞,拎在手裡,推開車門下來。
秦晟北抬眸望來,她穿著的,是一套米色的休閒套裝,長髮紮成一束馬尾垂落身後。
素面朝天,卻朝氣逼人。
他眸色暗了暗,邁開長腿走了過去。
溫南溪手指蜷了蜷,莫名有些緊張起來。
“這個還你。”
他話音落下,一份資料就被遞到了她面前。
溫南溪很意外,這分明就是她昨天簽下的那一份放棄遺產繼承的宣告。
“你……”
秦晟北瘋了嗎?如此反覆無常?
“瑾川自作主張,我並不知情。”
秦晟北口吻淡淡,“這些東西奶奶既然選擇留給你,那就是你的。”
溫南溪狠狠一震,原來不是他。
那傅瑾川……
她的手指猛然收緊,一下子就猜到了傅瑾川的用意。
她的字跡!
她昨天讓駱夏瑤替她簽名,竟然是歪打正著。
“不用了,我之前也跟你說過,無功不受祿,奶奶的東西,我不會要。”
“是無功不受祿……”
秦晟北猛地拉近一步,她的身前也跟著暗了下來。
“還是你怕不拒絕奶奶的東西,往後跟我脫不了關係?”
她本能地慌,腳步剛動,手臂就被拽住了。
“我的問題,有這麼難回答嗎?”
心怦怦直跳,溫南溪勉強維持著冷靜。
她之前期待過太多次,也失望過太多次,她有些怕了,不敢豁出去。
“你不想跟我撇清關係嗎?”
“我懷孕了,你不是最清楚?”
秦晟北薄唇抿緊,黑眸中一片暗湧。
他當然清楚。
畢竟始終深扎他心頭的,就是這件事情。
“打掉。”
溫南溪雙眸微闊,下意識地往後退,可他的大手收緊,立刻將她拉了回去。
“他對你,就真的那麼重要?”
他的俊臉,如同結了一層寒霜,陰森可怖。
溫南溪嘴唇動了動,答案呼之欲出。
路澤言不重要,他才重要。
“我……”
“算了。”秦晟北手鬆開,“宣告書我送到了,你上樓吧。”
溫南溪的腳下,卻如同紮了根一般。
每次遇見秦晟北,她的冷靜和理智就潰不成軍。
她的目光下滑,忽然頓住。
秦晟北的脖子上有一道血痕,血珠泌出,緩緩滑落。
這是剛剛紀靜曼衝過來甩她巴掌時,他為了護住她不小心傷到的。
秦晟北剛剛轉身,溫南溪就拉住了他。
“你等一下。”
她低著頭,匆匆忙忙地在包裡尋找,很快,習慣準備著的創可貼就找了出來。
“你低頭。”
秦晟北掃過她攥在手裡的創可貼,微微欠身。
溫南溪仰著頭,小心翼翼地將創可貼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創可貼不能豎著貼,她只能一個接著一個,直到細長的血痕,全部都被貼住。
她的動作小心,但手指不可避免地刮過他的脖子、
秦晟北一動不動,可眸中的暗色卻愈發的重。
最後一個創可貼貼好,溫南溪手指一抬,尾指卻剛好蹭過了他的喉結。
她眼睫一顫,慌忙地後退,但手腕被拽住,身子就被拉了回去。
視野所及,秦晟北的喉結滾了滾。
她臉頰通紅,心跳失去控制地鼓譟著。
“我不是故意的。”
秦晟北低下頭,“孩子打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