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最後一根救命稻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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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在此刻尤為突兀。

溫南溪下意識地低頭去看,溫蔓雲的名字躍動在手機螢幕上。

就彷彿是一盆冷水澆下,她心頭盤旋的熱切,一瞬間消失殆盡。

說到底,對秦晟北的感情,她底氣不足,更不清楚這份感情裡面,摻雜了多少秦奶奶的因素。

徹底離開寧城的時間已經倒數了,她不敢用她和家人往後的安寧去博。

“南溪……”

頭頂傳來的嗓音低沉暗啞,隱著洶湧的情緒。

“沒有這個孩子,過往我們可以一筆勾銷。”

她唇瓣抿了抿,有些事情,她不能當做沒有發生過。

“很抱歉,我不能。”

她眼睫微顫,清晰地感覺到手臂上的大手猛地收緊。

她抬起頭,平靜地迎上他銳利的目光。

“孩子對我很重要,我會不惜代價,去保住孩子。”

秦晟北心狠狠一沉,臉色黑沉得嚇人。

他已經做出了最大的退讓,不要這個孩子,是他的底線。

“你決定好了?”

“嗯,決定好了。”溫南溪不曾有半點猶豫。

他眸中戾氣翻湧,薄唇溢位了一聲冷笑。

片刻後,他的大手鬆開。

“好,那就如你所願。”

砰——

車門帶上。

溫南溪心尖一顫,看著他的車疾馳而去,一股酸意湧了上來。

她深吸了口氣,冷涼的空氣隨著呼吸湧入了肺腔,所有的情緒波動,都被理智壓了下去。

再有一個星期,她就要離開寧城,往後這裡的人事,和她再無半點關聯。

一份並不確定的感情,不值得她將本該安寧的未來上在賭桌。

嗡嗡嗡——

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南南,你不是說要過來,怎麼還沒到,我聽說住院部大門口有人在鬧事情,你是不是……”

“媽,你別擔心,我就是路上堵車了,我剛剛到醫院,馬上就能上來。”

掛了電話,溫南溪闊步往住院部走。

住院部大門口,方才圍觀的人群已經散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病人和家屬面帶愁容,行走匆忙。

走到大門口,溫南溪的腳步突然頓住,猛地轉過身,看向地上還沒有幹掉的水漬,一個念頭突兀地竄了上來。

醫院將她懷孕的訊息透露給了蘇家,如果說蘇家又將這件事情捅到了秦晟北面前。

那麼……紀靜曼是怎麼知道的?

據她所知,紀靜曼和蘇家並無任何往來,那他們連線的紐帶……

一個名字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溫南溪紅唇不由地抿緊,一雙杏眸,瞬時浸透了冷意。

……

醫院停車場。

叩叩叩——

車窗突然被敲響,紀靜曼猶如驚弓之鳥,猛地轉頭去看。

牧良哲面上的笑容清淺,退後了兩步。

紀靜曼的心頭打鼓,咬了咬牙,才鼓足了勇氣推開車門下去。

“牧助理,你來找我做什麼?”

“這是老闆讓我送過來的。”牧良哲將厚厚的一疊資料遞到了她面前。

紀靜曼頭皮有些發麻,忍著恐懼將那份資料接了過來。

她低頭翻開,臉色的血色一點點地褪去,涼意從骨子裡冒出來。

厚厚的一疊資料,是她用盡各種手段,在秦氏撈到的錢,甚至每一筆,都有對應的明細記錄。

她雙手不受控制地發抖,一雙眼睛瞪得極大,色厲內荏地盯著牧良哲。

“他什麼意思?他之前明明說過的,我從秦氏離職,他就不會再追究過去的事情。”

她駭得眼淚都出來了。

“怎麼?堂堂秦氏的當家,卻連自己承諾過的事情都做不到嗎?”

牧良哲輕笑了一聲,“紀女士,你想讓我們老闆履行承諾,怎麼就忘記了他放過你是有前提的?”

紀靜曼手指收緊,紙張被她攥出了許多褶皺。

她撈到的一筆筆,加起來是一個天文數字,是能徹底壓垮她的一座巨山。

“前提是……”

牧良哲神色不變,笑眯眯地繼續說道:“你別動溫小姐。”

“他不能這樣,我是她小姨,是他去世母親唯一的妹妹。”紀靜曼眼淚滾落下來,面色蒼白。

她看著哪裡還有之前的咄咄逼人,簡直是又狼狽,又可憐。

“我就是為他出氣,再說了,溫南溪她也沒事啊,憑什麼要我……”

“紀女士。”

牧良哲打斷了她,“老闆給你留了一線了,只要你把這些虧空還上,相關的罪名,他不追究了。”

“牧助理,你跟他說,我真的還不上……”

“還是能還得上的,”牧良哲笑著開口,“三天時間,紀女士還是早點開始處理,該賣的東西賣,不然還錢這種事情,就只能由別人替你接手了。”

說完這句話,牧良哲轉身離開。

紀靜曼直挺挺地站了好久,手一直在抖,紙張落在地上,她慌亂俯身去撿。

所有的明細加起來,已然過了兩億,她將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清空,也不過是剛滿足這個金額。

可她以後的人生怎麼辦?

她緊緊地咬著牙,眼淚卻剋制不住洶湧滾落,她是真的後悔了,她不該來這一趟的,不然也不至於自己搭進去。

被風颳走的A4紙落在了一個人的腳下,發出沙沙沙的聲響。

接著,那張A4紙被撿了起來,遞到了她面前。

“阿姨,你沒事吧?”

紀靜曼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見沈佳悅的時候,眼睛驟然迸發出強烈的亮光。

“佳悅,你一定要幫我,現在,能幫我的人就只剩下你了。”

沈佳悅無奈輕笑,“阿姨,晟北哥哥也不聽我的,我怎麼幫你啊?”

紀靜曼的嘴唇哆嗦得厲害,沈佳悅上前扶住了她。

“阿姨,我先送你回家。”

回去的路上,安靜得過分。

紀靜曼又恨又怕的目光,就差直接將那份資料剜出一個洞來。

沈佳悅的眸光微閃,“阿姨,等你賠上這一筆錢,未必不能重新開始。”

紀靜曼猛地抬頭,直勾勾地盯著沈佳悅,拼命想抓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們沈家也是有點家底的,”沈佳悅笑了笑,“我也存了一筆錢,雖然不多,但交給阿姨也沒問題。”

紀靜曼越來越激動,只要有錢,她可以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她不想跟秦晟北去爭了,她也爭不起。

沈佳悅嘆了口氣,垂下眼簾,神色突然變得為難。

“可是……”

“可是什麼?”紀靜曼用力攥緊了她的手,力道很大,指甲差點掐進她的皮肉裡。

沈佳悅眉頭蹙了蹙,沒喊疼,只是目光幽幽地盯著她的眼睛。

“……溫南溪肚子裡的孩子,是晟北哥哥的。”

紀靜曼雙眸睜大,像是被砸了一記悶棍,耳邊“轟”地一下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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