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我寧願你死在那裡(1 / 1)
“秦晟北,你就是個人渣,南南的孩子是你的,你害死的,是你自己的骨血。”
駱夏瑤的怒火直接爆棚,“南南這輩子最糟糕的事情,就是遇見了你,要不然,她過的遠比現在要好。”
“駱……駱小姐?”
話筒裡,傳來了沈佳悅疑惑的聲音,“你在說什麼啊?什麼孩子?”
駱夏瑤的表情僵住,“秦晟北呢?”
“晟北哥哥在忙,你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可以幫你……”
沒等沈佳悅的話說完,駱夏瑤就掐斷了電話。
胸腔裡的怒火沒有得到半分紓解,反而直直地往上竄。
她手一抬,恨到牙癢癢,氣得砸手機。
但下一秒,連同手機在內,傅瑾川握住了她的手。
“你自己的手機,砸了你確定不心疼?”
駱夏瑤兇狠地瞪他一眼,用力將手抽了回來,扭頭就往外走。
傅瑾川攔住了她的去路,“又去哪?”
“去北苑,找秦晟北算賬。”
“不管溫南溪了?就把她丟在這裡?”傅瑾川有些無奈。
他拋過來的問題,成功地將駱夏瑤的腳步定在了原地。
“而且孩子父親這件事情,該由溫南溪決定要不要告訴秦晟北,不是你。”
駱夏瑤眼神兇狠,“你倒是希望我們都閉口不談。”
傅瑾川沒否認,“立場不同。”
他側眸,看向窗外,綿綿清冷的雨絲籠罩著夜色,讓人心頭也跟著發悶。
孩子是晟北的。
這件事情如果早點知情,當然皆大歡喜。
可如今,真相大白對秦晟北而言,是一種殘忍。
……
車旁,沈佳悅正要將秦晟北的手機放回到車上,身後就傳來了清冽冷沉的聲音。
“你動了我手機?”
沈佳悅動作僵住,將手機遞到秦晟北面前,“剛剛我聽到手機鈴聲,沒見到你人,就接了電話。”
秦晟北拿過手機,翻看通話記錄,置頂的那一條,是駱夏瑤。
他神色微變,立刻回撥電話卻結束通話,再打已經打不通了。
“她在電話裡說什麼了?”
觸及他眸中的森冷,沈佳悅瑟縮了一下,“我沒聽清楚,駱小姐情緒很激動,言辭也有些過激,好像是在罵你,害死了溫小姐的孩子。”
秦晟北手指收緊,冷意順著空氣灌入肺腔。
確實是他的想當然,害死了溫南溪視若珍寶的孩子。
沈佳悅有些忐忑不安,“晟北哥哥,溫小姐什麼時候懷孕了?”
他面色冷沉,將手機收了起來,“你想打聽什麼?”
“我……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有點意外。”沈佳悅急忙擺手。
“那就把你的意外收起來,她也不需要你過多的好奇心。”秦晟北收回目光,看著綿綿雨幕中,可見度更低的黑夜。
“對不起,我不會了。”沈佳悅委屈說道。
秦晟北腳步剛動,就頓了下來。
“沈佳悅,我會去救你,是因為你救過奶奶,而不是為了你。”
“如果我知道南溪會因此出事,那一趟,我不會去……”
他的嗓音很沉,也很冷,彷彿糅雜了夜色的凜冽。
“……我寧願你死在那裡,只要她安穩。”
他闊步走遠,放心不下地打電話給傅瑾川詢問溫南溪的情況。
冷涼的聲音,透過雨幕傳來,頃刻間,又消散於虛無。
久久,沈佳悅都一動不動,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冷風糅雜著細雨刮在她的臉上,就像是一個巴掌狠狠地扇了過來,無邊的屈辱席捲而來,要將她連同骨肉一起,徹底碾碎了。
她的眼淚剋制不住,洶湧地往下掉,好半晌,她才扯了扯嘴角,發出了一聲笑。
就算秦晟北再喜歡溫南溪又能怎麼樣?流掉的孩子已經成為永遠橫在他們之間的天塹。
最後能留在秦晟北身邊的那個人,依舊只能是她。
路旁昏暗的樹叢中,手電筒的光亮時不時地掃過。
忽地,一道激動的聲音炸響。
“老闆,找到老夫人了,她在這裡。”
沈佳悅呼吸一緊,昏暗的視野中,周圍搜尋的人晃動著手電筒,朝著某一處聚攏。
她手腳並用,用最快的速度衝了過去。
秦老夫人渾身溼透,露出來的臉,手,和腿上,都是被擦傷刮傷的痕跡,格外狼狽。
她靠在秦晟北的懷中,呼吸急促。
滅頂的恐慌碾壓在沈佳悅的身上,這個老不死的,怎麼還活著?
她明明應該死了的。
“晟北,是……是……”
秦老夫人拽著秦晟北的衣服,朝著沈佳悅看了過來。
沈佳悅渾身汗毛快要炸開,雙腿被死死地定住,無法動彈。
……
天矇矇亮,溫南溪迷迷糊糊地驚醒,手本能地放在了肚子上。
“南南,你醒了。”
她循聲望去,視野漸漸變得清晰,駱夏瑤的身影,也映入了她的眼簾。
“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駱夏瑤繃不住,狠狠地擦了下眼睛。
“我這不是沒事嗎?”她笑了笑。
駱夏瑤重重點頭,“醫生讓我轉告你,你沒事,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行。”
壓在胸口的大石瞬時鬆了鬆,溫南溪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還好,她的孩子沒事。
不然,她永遠都不能原諒自己。
“阿姨那邊你放心,我跟阿姨說工作室一個客戶要修改訂單,你脫不開身,所以只能延遲離開的時間,到時候你打個電話給阿姨就行了。”駱夏瑤說道。
“好,謝謝。”
看著駱夏瑤欲言又止的樣子,溫南溪又問道:“怎麼了?有什麼話跟我說?”
“昨天我回到醫院,你還沒從急救室裡出來,秦晟北就和沈佳悅離開了。”
心重重一沉。
徹骨的涼意襲上心頭。
說來愛也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可以讓人生讓人死,讓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此刻如此不堪忍受,恐怕也是因為這一刀,是他捅的。
“我本來想告訴秦晟北,他害死了孩子,他沒資格成為一個父親,可我撥過去的電話,是沈佳悅接的。”
駱夏瑤怒氣騰騰,“傅瑾川說,孩子父親這件事情,該不該說,取決於你。”
溫南溪久久的安靜,從視窗透進來的冷風颳過她的臉龐,她莫名有些喘不上氣,就連呼吸都是冷的。
砰——
房門忽然被推開。
門口,傅瑾川臉上沒有半點平日裡的風流不羈,而是凝重到了極點。
“溫南溪,晟北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