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她想要的公道(1 / 1)
溫南溪眼睫微顫,現在唯有紀靜曼,是將事情定性的關鍵。
“帶路,我們現在過去。”秦晟北沉聲開口,眼底似乎卷著凜冽的風暴。
“是,老闆。”
溫南溪心頭微緊,“我也要去。”
他眉眼微沉,“你在醫院裡等我,有結果了,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不,我一定要去。”溫南溪執拗要求。
秦晟北面色冷峻,沒有半點要鬆口的意思。
“你不帶我可以,我自己找車跟。”溫南溪豁出去了。
她要找到紀靜曼,順帶將沈佳悅這顆毒瘤拔掉。
秦晟北面色分外難看。
她扭頭就走。
“好,我帶你去。”秦晟北還是妥協了。
溫南溪的腳步頓住,“謝謝。”
“等我一下。”秦晟北出了休息室。
沈佳悅拿著紙巾擦頭髮上的水,走到了溫南溪的身旁。
“如果不是他留你一個人,你的孩子不會有事,才過了一天而已,莫非你的氣性已經過了?”
譏誚嘲弄的聲音傳至耳畔,溫南溪神色冰冷。
沈佳悅低笑出聲,“也是,孩子沒了再生,權勢富貴就不能錯過,所以溫南溪,你往日裡在我面前裝什麼清高?”
沈佳悅反覆提及孩子,無非就是在揭她的傷疤。
“你在害怕?”溫南溪側眸,杏眸裡半點笑意微沾,冰冷銳利,彷彿要洞穿她的內心。
沈佳悅指甲掐進掌心裡,沒再吭聲。
她拿出手機,翻找出助理的號碼,正要撥出去。
“你想做什麼?”溫南溪似笑非笑地開口。
沈佳悅的動作頓住,將手機收了起來。
兩人目光相對,隱隱有火光竄動。
門口腳步聲傳來,兩人不約而同地錯開目光,循聲望去。
秦晟北手裡多了一件白色的棉衣外套。
沈佳悅心頭一喜,迎了上去,“晟北哥哥,勞煩你……”
但下一秒,秦晟北就和她錯身而過。
那件外套,也順理成章地披到了溫南溪的身上。
“我不要。”
溫南溪想要扯開,手卻被他按住。
“你跟我置氣可以,但沒必要跟自己置氣,外面天涼。”
她指尖微顫,抬頭看他。
他眉眼柔和,“你讓我帶你去,最起碼得顧好自己。”
溫南溪靜靜地看了他一會,才鬆開了手。
秦晟北微微俯身,將棉衣外套拉鍊拉上,又替她將帽子戴好。
然後,是棉口罩。
從上到下,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
“可以了,走吧。”秦晟北說道。
溫南溪點了點頭,跟著他出了休息室。
沈佳悅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水滴從髮尾滴落,浸入衣服裡面,透心的涼。
誰得看得出來,此刻最需要衣服的人是她,而不是溫南溪。
可是秦晟北,卻硬生生地讓她成了一個笑話。
溫南溪的腳步頓住,深深地看著沈佳悅,“沈小姐,你還不跟上嗎?”
沈佳悅狠狠咬牙,將沸騰的嫉恨壓了下去,快步追上。
……
秦晟北的車,等在住院部門口。
溫南溪腳下越來越慢,昨天被困的恐慌和絕望,隨著她和車子的距離拉近,一點點地攀升蔓延,彷彿將她吞沒進去。
手腕突然被拉住,溫南溪本能抬頭,秦晟北眼神關切,“要不然,你就別去了?”
“我得去。”溫南溪深吸了口氣。
秦晟北的手沒有鬆開,拉著她走到車旁,將車門開啟,護著她上去。
車起步,溫南溪的唇瓣被咬得發白,後背繃得筆直。
昨天只是意外,不會有事的。
哪怕她拼命地試圖說服自己,恐慌的情緒卻依舊無孔不入,層層疊疊地包裹而來。
溫南溪握緊的掌心裡,都是細密的冷汗。
“拿好。”充滿磁性的低沉嗓音,從一側傳來。
接著,一個暖水袋就遞到了她的面前。
溫南溪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個暖水袋,就直接塞進了她的懷中。
暖意漸漸蔓延開來,她低垂著眼簾,手指捧著暖水袋,只是片刻,手腳都不再那麼冰涼。
那種蝕骨的恐慌,也被暖意層疊覆蓋,可緊跟著,陣陣酸意也湧了上來。
秦晟北對她這樣細微的好,是否有一半,是來自心虛和愧疚?
……
一個多小時後,黑色賓利緩緩停在了城郊日租房外。
包裹嚴實的溫南溪從車上下來,這裡的日租房,是在爛尾樓的基礎上搭建的,就搭在公路旁,出入人員十分混雜。
養尊處優的紀靜曼竟然躲到了這個地方,難怪警方沒有找到她。
“老闆,人馬上就帶過來了。”牧良哲說道。
溫南溪眉梢微挑,看向剛剛下車的沈佳悅。
沈佳悅神色平靜,對上她目光的時候,還對著她笑了笑,只是指甲,早就掐進了掌心裡。
在溫南溪的眼皮底子下,她壓根就沒有辦法聯絡助理,只能任由事態不可控地發展下去。
“我是秦晟北的小姨,你們別動我!我警告你們,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尖銳刺耳的聲音遠遠傳來。
溫南溪側眸望去,披散著頭髮,形同瘋子的女人,從低矮的房門口,被推了出來。
她眸光微凝,她要的公道,紀靜曼一定能給!
在她身側,沈佳悅冷汗直冒,風一吹,涼意浸入骨髓,她死死地盯著紀靜曼。
為什麼紀靜曼還活著?
那她該怎麼辦?
距離越來越近,目光觸及秦晟北的身影,紀靜曼尖銳的叫喊戛然而止。
她的面上毫無血色,恐懼到渾身打顫。
溫南溪面無表情,“紀靜曼,誰讓守在路口撞我的?我們哪來深仇大恨,讓你想要我的命?”
紀靜曼一夜未睡,雙眸充滿了血絲,喉頭艱澀,每一個字,都吞吐得艱難。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說……”
“警察那邊已經定性了,監控拍得也清楚,肇事司機是你。等一會,警察就會到,你沒什麼好狡辯的。”
溫南溪平靜的聲音,卻砸得紀靜曼魂不附體。
“不是……那段路明明在搶修,監控明明壞了的,不對……”
溫南溪循著紀靜曼的目光,看向了沈佳悅。
“道路搶修,監控壞了,誰告訴你的?”
“是……是廣播,我在廣播裡聽到的。”紀靜曼惶恐不安。
“溫小姐,那段路確實搶修過,不過程序比計劃要快,結束有三四天了。”牧良哲在一側補充。
溫南溪紅唇抿了抿,凌厲的目光逼向紀靜曼,“你還沒說,你為什麼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