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得償所願,你是不是很高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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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孩子……你的孩子不能留,不然我就完了……”

紀靜曼語無倫次,猛地抬頭看向溫南溪。那雙充血猩紅的眼裡,恨意讓人驚心,“我沒錯……是你先針對我的,是你逼我的,我沒辦法。”

“我什麼時候逼過你?”溫南溪敏銳察覺不對。

“你……你給晟北吹枕頭風,你害我……是你害我……”紀靜曼神色扭曲,猙獰如同一個瘋子。

溫南溪掃過沈佳悅,她吹枕頭風?

給紀靜曼灌輸這個認知的,肯定是沈佳悅。

可現在,她不想追究這件事情的細節。

溫南溪邁出一步,逼近到紀靜曼面前,“我的孩子,為什麼不能留?”

紀靜曼瑟縮了一下,嘴唇蠕動著,卻說不出話。

“紀靜曼,回答我!”

“因……因為……”她倉皇落淚,看著十分可憐。

但溫南溪的眼裡,始終不見半點憐憫,唯有憤怒和恨意。

昨天讓她瀕臨崩潰的絕望,是紀靜曼帶給她的。

“因為……”

“阿姨!”

沈佳悅突然上前,“你簡直錯得離譜,你害溫小姐失去了孩子,你讓晟北哥哥成了罪人,你太對不起他們了。”

他們?

紀靜曼踉蹌一步,她最害怕的事情難道還是發生了。

秦晟北知道了溫南溪的孩子,是他的?

她的處境,甚至比之前更糟糕,是她害溫南溪沒了孩子的。

溫南溪皺了下眉頭,“紀靜曼,回答我的問題!”

紀靜曼腦子嗡嗡作響,絕望陣陣籠罩而來。

“溫小姐,我們先帶阿姨回去吧,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再問……”

“閉嘴!”溫南溪眸中戾氣蔓延,“你再多說一個字,那就等同認了你是幫兇。”

話落,她盯上紀靜曼的眼睛,“我要答案!”

“因為……”

滴——

身後,車喇叭聲突兀炸響,轟鳴而至。

紀靜曼猶如是驚弓之鳥猛地轉頭看去,眼中迸發出強烈的亮光。

溫南溪眉頭一蹙,“紀靜……”

話剛剛到嘴邊,紀靜曼毫無徵兆地朝著道路中央衝了過去。

這裡地方空曠,紀靜曼身後有秦晟北的人守著,紀靜曼不可能逃離,所以他們也就卸掉了防備,沒有及時攔住。

砰——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溫南溪瑟縮了一下,本能地轉頭去看,視野中掠過了一道殘影。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被拽進了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中。

耳邊的尖叫聲不斷,空氣中,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瀰漫而來。

“咚咚咚”,溫南溪心跳如鼓,一個不好的念頭猛地竄了上來,讓她手腳發涼。

她下意識地想要轉頭,可大手將她的腦袋按了回去。

“別看!”頭頂傳來的聲音清冽低沉。

溫南溪沒有再動,但突如而來的冷意,蔓延到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她怎麼樣了?”

秦晟北薄唇微抿,胸口悶得厲害。

他的人已經趕了過去,但恐怕結果不甚樂觀。

“秦晟北?到底……”

“可能……”

秦晟北吐出一口濁氣,“……不太好。”

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怔了好一會兒,原本還好好的,怎麼會出事?

紀靜曼為什麼會突然往路中央跑?

各種念頭在腦子裡瘋狂交錯,怎麼都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更糟糕的是,紀靜曼出事,很有可能,車禍唯一的線索到這裡也斷了。

旁邊,沈佳悅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路上濺開的鮮紅血色在她的視野中瀰漫開來,駭得她手腳發軟,好長一段時間裡,她的腦子都是一片空白。

她的指甲,用力地掐進了掌心裡。

紀靜曼死了是好事,本來也是她的計劃,唯一的意外就是紀靜曼死在了她面前。

掌心裡的疼痛蔓延,沈佳悅也找回了理智。

她著急擔心,朝著眾人圍攏的地方跑了過去。

“阿姨,你怎麼樣了,阿姨!”

“你別嚇我,阿姨!”

溫南溪的心緒漸漸平穩,除了沈佳悅悽楚的哭喊聲之外,還有司機絕望的叫喊。

“我不是故意的,她突然跑出來的,我來不及剎車,不關我的事情。”

種種聲音,交織在一塊,聽不分明。

牧良哲走了過來,面色凝重。

“老闆,心跳沒了,救不回來。”

溫南溪的心沉入谷底,哪怕她恨紀靜曼,但原本活生生的人死在她的面前,她並不好受,心絃崩到了極點。

“你留下處理。”秦晟北聲音沉冷。

他依舊將溫南溪護在懷裡,避免她看到慘狀,小心地帶著她上了車。

車上的暖氣開到最大,但溫南溪依舊覺得冷。

那種冷,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怎麼也暖不起來。

肩膀上一重,厚厚的毛毯將她整個身子都包裹了進去。

接著,懷中又被塞了一個暖水袋。

還是剛剛那個,但換過熱水,不用想她也知道,是秦晟北特地為她準備的。

她纖長的眼睫微顫,看向秦晟北。

他拿了保溫杯擰開蓋子,遞到了她面前,“先喝點熱水暖暖。”

她沒動,杏眸靜靜地看著他,彷彿要看進他的心裡去一樣。

“秦晟北……”

“我的孩子沒了,得償所願,你是不是很高興?”

秦晟北動作一頓,眸中彷彿打翻了濃墨,黑沉照不進光亮。

好半晌,後車廂沒有半點聲響。

氣氛焦灼,兩人之間的火氣無聲蔓延,越演越烈。

“在你眼裡,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秦晟北一字一頓,眸底隱著暴虐之色。

“你說過的,孩子沒了,我們才能重新開始。”溫南溪唇角扯了扯,笑意卻半點不及眼底。

他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疼欲裂。

“按你這麼說,我是不是該放鞭炮慶祝?”

言語傷人,可他們已然失控。

一字一句化成尖刀,要往彼此最疼的地方扎。

“你要是想,誰能攔得住你?”

“溫南溪!”他臉色黑沉到底。

溫南溪扭頭望向窗外,不再看他,卻依舊能夠感覺到他銳利逼人的目光,就鎖定在她身上,存在感極強。

又是一個多小時過去,車在住院部門口停了下來。

溫南溪扯開毛毯,將車門推開,就要下去。

“我確實提過,但你拒絕了……”

身後傳來秦晟北低沉的聲音,她的腳步停下。

“溫南溪……”

“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絕不會用這樣的方式傷你。”

背對著他,溫南溪眸色晦暗不明。

如果不是她在手術檯上半路驚醒,清楚聽到醫生對她的可憐。

她怕是永遠都不知道秦晟北都做了什麼。

她突然覺得十分荒謬,秦晟北做了這些之後,怎麼還能冠冕堂皇地說這樣的話?

溫南溪轉過身,眉眼透著清晰的諷刺,“你覺得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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