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捨不得這樣傷你(1 / 1)
“你……”他神色微凝,大手朝她伸出。
她後退了一步,“才一天而已,你不至於忘了我是怎麼進醫院的吧?”
秦晟北的手頓在了半空,痛意在他的胸口翻騰。
溫南溪杏眸冰冷,“信你,我才是傻子。”
她轉過身朝住院部走,但沒兩步,她就停了下來。
“紀靜曼死了,指向沈佳悅最後的線索也斷了,你確實可以心安理得地護著她。”
秦晟北眉眼更沉了幾分,“原本,就是你多想了。”
溫南溪低聲笑了,心頭戾氣蔓延。
她轉頭望向秦晟北,“我一定不會放過沈佳悅,我勸你一句,把人護好了,不然,我也不知道我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話音落下,溫南溪頭也不回,走進了住院部。
秦晟北胸口發悶,目光久久地落在她的身上。
他抽出一支菸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淡淡的白色煙霧繚繞開來,模糊了幾分他的視野。
辛辣入喉,可盤旋在他心頭的躁意,卻始終得不到半點的紓解。
……
回到病房裡,紛亂的念頭在溫南溪的腦子裡不停衝撞。
只是短短几天時間,接連兩次車禍。
她差點沒了孩子,而紀靜曼,則是直接丟了性命。
溫南溪理不出頭緒,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拿過手機,給駱夏瑤打了一通電話過去,讓她查紀靜曼這場車禍肇事司機的資料。
這一夜,溫南溪輾轉難眠,沒有睡好。
早上起來,她就發了低燒,鼻子悶悶的,有些不舒服。
她靠在床頭,止不住地胡思亂想。
忽地,門口的光線暗了下來。
溫南溪側眸,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簾。
走廊裡大片的陽光從他身後湧來,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光,他眉眼間的淡漠森冷,也被盡數融化。
溫南溪失神了片刻,神色就冷了下來,開口就是質問:“你來做什麼?怕我動沈佳悅,為了她特地來盯著我?”
他不置一詞,闊步走進了病房,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面前。
“聽護士說,你有些發燒,多喝點水。”
溫南溪唇瓣微抿,看著遞到眼前來的那杯溫水,一股鬱氣忽地竄了上來。
她手一抬就想直接掀翻,可下一秒,手腕被骨節分明的大掌控住。
“溼了被子,難受的是你。”
他雲淡風輕的語氣,倒彷彿顯得她是在無理取鬧。
她抬頭,清泠泠的眸子看向他,“鬆開!”
秦晟北眼裡一片暗色,沒動。
“南溪,拋下你的人是我,讓你求救無門的,也是我,你心裡有火,可以衝著我來,沒必要為難自己。”
喉頭髮澀,車禍那天被困住的絕望感一陣陣地襲上心頭。
她低垂下眼簾,“放手!”
他依舊沒動。
火氣順著氣血翻騰,溫南溪猛地低頭,咬上了他的手臂。
她咬得很重,將憋悶和委屈,盡數發洩出來。
只是須臾,她也嚐到了幾分鐵腥味,可他依舊一動未動。
她鬆了口,秦晟北將那杯溫水遞過來,“先喝點水。”
兩人無聲僵持,幾秒鐘,她才伸手,將水杯接了過來。
秦晟北的手也鬆開,等她喝完溫水,十分自然地接過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是事實清楚,車禍的事情和沈佳悅無關。”
溫南溪手指蜷了蜷,“所以,都是巧合?那條簡訊,你也認定了是我在說謊?”
秦晟北眉間輕蹙,“我們打過電話確認。”
她手指在掌心裡一寸寸地收緊,他信的,是眼見為實。
“那紀靜曼呢?”
她盯著秦晟北的眼睛,“剛好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就出了車禍,你覺得也是巧合?”
“你想說什麼?”
“這場車禍,是沈佳悅布的局,要的就是紀靜曼開不了口。”
秦晟北語氣微沉,“紀靜曼出事,沈佳悅全程都在,怎麼安排?而且我們親眼所見,紀靜曼是衝出去的時候被車抓撞的,你的意思是……
她豁出一條命,去配合沈佳悅佈局?“
這也是溫南溪不明白的點。
紀靜曼要是那麼不怕死,也就不用躲起來了。
“出去!”
溫南溪垂下眼簾,“不信我,就出去!”
秦晟北眸中湧入一片暗色,看著她抓著被子,用力到關節泛白的手,心頭彷彿被針紮了一下。
他轉身,“我等會來看你。”
嗡嗡嗡——
溫南溪循聲抬頭,隨即,手機螢幕上駱夏瑤的訊息映入了眼簾。
她神色微變,掀開被子下了床。
“等等,秦晟北,你看……”
她剛剛靠近秦晟北,手腕就毫無徵兆地握住。
她雙眸微闊,下一瞬,腳步被帶得往前,落進了寬厚的懷抱中。
怔了一下,她本能地後退。
可她剛動,就被拽了過去,腳步也跟著一轉,後背貼上了冰涼的牆壁。
溫南溪下意識地要推開他,可纖細的手腕被大掌掐住,往上,按在了頭頂。
“秦晟北你……”
他猛地邁進一步,略為兇狠的吻落了下來,吞沒了她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抗議。
淡淡的鐵腥味在口齒之間蔓延開來。
兩人之間,僅剩薄薄的兩層布料相隔,緊密相貼。
清冽的菸草味瞬時籠罩而來,溫南溪的腦子裡空白了幾秒。
她反應了過來,拼命掙扎。
秦晟北往前一步,她的後背緊緊地貼在牆壁上,最後的一點距離被淹沒,動彈不得。
熱氣上湧,“咚咚咚”的心跳聲,充斥在她的耳邊。
秦晟北他,是不是瘋了?
房門被推開,差一點就要撞到門後的秦晟北身上。
“南南?”
溫南溪心裡一驚,是……溫蔓雲的聲音。
她出車禍進了手術室搶救,怕溫蔓雲擔心,一直也沒有敢讓她知情,只用加班工作不能回來搪塞。
可溫蔓雲怎麼會突然過來。
秦晟北稍稍放開,黑眸中暗流洶湧,喉結滾了滾,無聲啟口:安靜。
她怔住,直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秦晟北剛剛親她,是為了什麼。
只是一門之隔,溫南溪一動都不敢動,聽著傳來的腳步聲。
溫蔓雲往裡走了兩步,病房裡空蕩蕩的,一目瞭然。
她停了下來,轉身往外走。
門後,溫南溪緊繃著的心絃鬆了鬆,可隨即,所有的感官都變得分外清晰。
陣陣上湧的熱氣,染紅了那張皙白的臉頰。
“好了,你可以走了吧!”
她微微懊惱,雙手還被按在牆壁上,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靠。
“恐怕不行。”秦晟北嗓音暗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