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捅了馬蜂窩(1 / 1)
“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小設計師,就妄想憑一張和死人相似的臉,站在我頭上,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尖銳刺耳的聲音迴盪在辦公室的上空,也引得高層們紛紛側目,詫異的目光聚焦在沈佳悅的身上。
沈佳悅臉色發白。
那個賤人,竟然錄了音。
“晟北哥哥,我……”
話才到嘴邊,她就對上了秦晟北漆黑冰冷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戾氣和殺意翻湧,牢牢地鎖定在她的身上。
沈佳悅毛骨悚然,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臉色也逐漸地白了起來。
她沒忘記,哪怕過去四年,溫南溪依舊是秦晟北的逆鱗,秦氏上下,無人敢提。
而她卻……
平板的話筒裡,不斷髮出沙沙作響的聲音,然後,才是沈佳悅的刻薄諷刺。
“唐娜,我奉勸你以她為鑑,把你那些想攀高枝的念頭都收一收。”
“你這個賤人,我一定不會……”
啪——
短短的一段錄音,以巴掌聲收尾。
辦公室裡處於微妙的安靜當中,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秦晟北。
而他,面無表情,更無人能猜透他的真實念頭。
那兩張照片被點開,第一張,沈佳悅神色難看地揚手,分明是盛氣凌人的很,沒有半點在採訪時表現出來的委屈模樣。
第二張,沈佳悅離開進電梯的照片,臉上的巴掌印確實清晰可見,但也只有一道而已。
至此,簡明扼要的一條微博,就將沈佳悅受盡委屈的假面碾得粉碎。
沈佳悅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裡,“晟北哥哥,不是這樣的,錄音是擷取過的,當不得真……”
秦晟北面無表情,可目光涼薄如刀,割在沈佳悅的身上。
“是擷取,可難道你沒說過?”
沈佳悅後背發涼,“是她故意激我,套我的話,我有口無心的。”
“那照片,也是她故意的?”
“我……”
沈佳悅被噎得啞口無言,對唐娜的恨意更飆升到極致,那個賤人,竟然敢設局害她。
“……晟北哥哥,唐娜當時說我的那些話太難聽了,我才會失去理智……”
秦晟北面上由始至終都沒有半點動容,掃過一眼公關部經理,“擬一份道歉宣告,等會讓我過目。”
沈佳悅牙齒打顫,只覺得渾身發冷。
“晟北哥哥,其實我們可以……”
他晦暗深沉的黑眸掃過她一眼,“可以什麼?”
寥寥幾個字,就讓沈佳悅再也說不出任何的話。
……可以用秦氏的能量顛倒黑白,讓唐娜有口難言。
沈佳悅的眼睛紅得厲害,她低著頭,轉身快步離開。
很快,辦公室的人陸續都散了,只剩下了秦晟北和牧良哲。
他低頭,不自覺又翻出了娛記爆料的那一張照片。
“牧助理,豪門洲際的監控調到了嗎?”
牧良哲眼皮子跳了跳,立刻在平板上翻找出溫南溪上臺“送禮”那段監控影片。
這段監控,拍到的是溫南溪的側臉。
秦晟北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連帶著五臟六腑都劇烈地疼痛起來。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監控中的身影,他甚至於有種幻想。
是他的妻子回來了。
“牧助理,查一下這個唐娜。另外……”
秦晟北鷹眸暗沉,彷彿打翻了濃墨一般,“把之前給唐娜擬好的合同給我,再給我準備一份禮物。”
*
午後,窗外豔陽高照。
溫南溪懶洋洋地趴在沙發上,她的時差沒有完全倒回來,不停地打哈欠。
忽地,微信提示音響起。
駱夏瑤:【我到樓下了,等你下來。】
她回了個好,起身披上一件外套。
她今天上午整理了要採購的清單出來,駱夏瑤自告奮勇,要當她的導購和司機。
從家裡出來,帶上門,駱夏瑤發了一個連結進來。
沈佳悅的那段採訪被刪,相關的話題也沒了,帶節奏的水軍和不明就裡跟著起鬨的網友,全部都消停了,反而是沈佳悅的微博下,鬧騰得正厲害。
隨後,她點開了晨悅的官微,是關於輿論波及到她的道歉宣告。
溫南溪站在電梯外等電梯上來,一邊刷著評論。
晨悅審時度勢,她沒有半點意外,畢竟比起封殺劉老的關門弟子,和解才是生意人的最優選擇。
何況……
以她對秦晟北的瞭解,他怎麼說,也是有些底線的。
叮——
電梯門開啟,她下意識地邁開腳步,眼前忽地一暗,她一頭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她愣了下,手腕也被大手攥住。
“抱歉,我不小心……”
她本能地後退,剛剛抬頭,就對上了熟悉深刻的眉眼,她雙眸微闊。
是……秦晟北!
四目相對,秦晟北瞳孔狠狠一縮,銳利的眸光緊緊地鎖定在她身上。
恍惚間,他總覺得是他的南溪,終於回來了。
“南南……”
繾綣的低喃,迅速將溫南溪的理智拉撈回來。
以前,秦晟北從來沒有如此親暱地喊過她南南,而四年之後,從他口中聽到,她竟然會覺得令人作嘔。
她往後退,將手往回抽。
可攥著她的力道猛然收緊,下一秒,她就再次撞進了秦晟北的懷抱中。
不只是身形,和外貌,就連她身上微微的冷香,都彷彿和他久遠的記憶糅雜在一起。
秦晟北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地劇烈,就彷彿沉寂已久的心再一次活了過來一樣。
溫南溪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抬起一雙冷涼的杏眸,“秦總,你想幹什麼?”
秦晟北怔住,聲音不一樣。
她的聲音,比南南的,要低了許多,而且那雙眼睛裡,只有陌生和寒意。
彷彿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秦晟北瞬時清醒了許多。
溫南溪低眸,一點點地去掰開他的手指。
“昨天我才送走了秦總的未婚妻,現在你本人就來了,怎麼?我是一個不小心捅了馬蜂窩,還是說,這就是你們秦家的優良傳統?”
她的手抽走,秦晟北不自覺地收攏手指,手中落了空,連帶著心裡都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她後退了好幾步,距離拉開。
很簡單的休閒裝,亞麻色的微卷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辮,容色明豔,卻那雙水眸卻透著分明的譏誚。
秦晟北黑眸微微眯起,這些年,他不是沒有見過和溫南溪相似的人,可從來讓他有些半點動搖。
但是此刻,站在溫南溪面前,哪怕她的聲音不像,哪怕理智在告訴他,面前的人不是,他依舊剋制不住心悸的感覺。
“……溫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