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他快要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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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娜,中文名南初,二十七歲。

秦晟北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幾分,她的年紀,也和南溪一樣。

他目光下滑,唐娜的個人履歷很簡單。

費城人,六年前去A國留學,三年前被劉老一眼相中,成了他的關門弟子,卻引來質疑聲不斷。

此後相隔一年,她交出了一份足夠耀眼的成績單,用實力徹底粉碎了那些質疑。

資料上,有唐娜三年裡拿到手軟的獎項清單,還羅列了她的每一個設計的名稱,卻唯獨沒有任何和她私生活相關的資訊。

而且,依舊沒有照片。

沒有現在的,也沒有過去的,像是被人刻意抹掉。

“老闆,唐娜的資料做了保密處理,這幾年A國也有不少的設計公司想查她,好像都沒有結果。”

秦晟北菲薄的唇瓣抿了抿,晦澀難辨的目光落在資料裡的名字一欄。

南初……

他闔了下眼睛,太多的巧合糅雜在一起,明明理智上,他很清楚地知道不可能。

但就是不受控制,想要去探尋那一分僥倖。

“明面上查不到,那就用非明面上的手段去找。”

牧良哲怔了一下,秦晟北很少動用那些非明面上的手段,可現在為了一個設計師唐娜破例。

想起在監控影片中看到的那張和溫南溪相似的臉,他不由地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骨灰盒。

“老闆,您明明知道溫小姐已經……”

秦晟北鷹眸冷徹,“做好我交代的事,不該說的話,就咽回去。”

牧良哲心尖微顫,“是。”

話落,牧良哲就離開了房間。

周圍再次恢復了安靜,秦晟北抽了一隻煙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入喉,淡淡的白色煙霧繚繞開來,模糊了幾分他冷峻的眉眼。

濃郁的尼古丁,卻絲毫沒有緩和他胸口的躁意,反而越演越烈。

他看著骨灰盒,嗓音低沉暗啞。

“南南,我也覺得……”

他眉眼爬上幾分痛楚,“……我快要瘋了。”

秦晟北閉上眼睛,意識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豔陽高照的午後,他連南南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那種置身冰天雪地裡的寒涼,依舊刻骨銘心。

但有沒有可能,那個時候,溫蔓雲也認錯了人?

久久,直到香菸燃盡燙到手指,他才恍然回過神,將菸頭按進菸灰缸裡。

他的目光,順勢落在了茶几上的那份合同上,那是給唐娜準備的,只是她對他的衝擊太大,他竟然忘記了要將合同送出。

*

隔天一早,溫南溪是被疼醒的。

生理期到了,腹部彷彿被刀子絞著疼,她抱著熱水袋窩在床上,眉間微微地蹙著。

孩子早產,她的身體也眼中受損,哪怕這幾年一直在調養,可每次來大姨媽,依舊能要掉她半條命。

她拿了一顆止疼藥吞服,好半晌,痛覺才稍稍緩和。

嗡嗡嗡——

手機螢幕亮起,她的工作郵箱裡收到了來自晨悅的邀請,附件是一份勞動合同,所有待遇都是頂尖,唯獨薪酬這一塊空了出來,財大氣粗地等著她漫天要價。

溫南溪眉眼沉了沉,她可從來沒有想過要跟秦晟北客氣。

【我十點到。】

一分鐘不到,她的郵箱裡就多了一條回覆。

【我等你。】

溫南溪心尖一顫,看著螢幕上的那三個字,簡明利落,一點都不官方,很顯然,是秦晟北發的。

她輕嗤了一聲,將手機丟在了一旁,蹙眉抱著暖水袋,不舒服地在床上蜷縮成一團。

十點。

溫南溪從計程車上下來,徑直朝著晨悅大樓走了進去。

“您是唐娜小姐吧,您跟我來。”

前臺立刻迎了上來。

“勞煩了。”

溫南溪跟著她進了電梯,可前臺按下了八樓,並非秦晟北所在的頂層。

溫南溪不動聲色地跟著她出了電梯,最後,被她帶到了一個辦公室門口。

“沈小姐,人給您帶過來了。”

房門推開,溫南溪對上了沈佳悅望過來的目光,半點都不意外。

寬闊的辦公室裡,奢華精緻的高定禮服一字排開,溫南溪掃了一眼,這些禮服,應該都是晨悅馬上要推出的新品。

“你們先出去。”沈佳悅擺了擺手。

很快,偌大的辦公室就安靜了下來。

溫南溪沒有半點被突然請上門的拘謹,從容散漫地走到了沈佳悅面前。

沈佳悅將手機劃開,遞到她面前,“你發的?”

匿名簡訊,照片上,溫南溪和秦晟北捱得極近,看起來,她就像是被秦晟北親暱地擁在懷中。

溫南溪勾了勾嘴角,“我還以為你找的會是秦晟北,沒想到你先來找我。”

見沈佳悅的面色發沉,溫南溪笑得越發散漫。

“證據都甩臉上了,你卻連鬧都不敢鬧,還是挺可悲的。”

沈佳悅臉登時一黑。

她得不到秦晟北的承認,如果真要鬧,只會讓秦晟北把關係徹底擺明,不會顧及秦老夫人。

她冒不起這個風險。

“你想做什麼?”

“想當正義使者,為溫南溪討回公道?”

溫南溪點頭,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對啊,可不就被你說中了?”

沈佳悅晃動著水杯,嘲弄地扯動嘴角,“你憑什麼?就憑一張和死人相似的臉?我勸你省省吧。”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不行?”溫南溪紅唇勾著,漫不經心。

四目相對,火光隱隱竄動。

“溫南溪自己都做不成的事,你覺得你一個贗品行?恕我直言,溫南溪沒死的時候,她擁有的籌碼比你多太多了。”

沈佳悅眉眼間透著分明的譏誚,“可她的下場是什麼?傻子弟弟先她一步下了黃泉,她帶著那兩個孽種,緊跟著也步了後塵,只留下了一個病秧子媽……”

“我不說,還想不起來,要不然我發發善心,送她那個病秧子媽下去,好讓她一家團聚?”

溫南溪眸底聚起一片寒意,本來已經結痂的傷口卻硬生生地撕扯開來,痛意沿著神經,蔓延至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峰峰怎麼死的,她一刻也不敢忘記。

“沈佳悅……”

溫南溪湛黑冰冷的眸子望著她。

“來日方長,你要是弄不死我,我一定親手送你下地獄。”

沈佳悅瞳孔狠狠一縮,一股寒意攀上心頭。

可隨即,她就冷笑出聲。

“做人該有的是自知之明,哪怕設計這一行你做到了頂尖,但依舊和溫南溪一樣,得低頭服務人。滿腔心血拿出來的設計,最好的結果,也就是……”

“跟著這些禮服一樣,擺在這裡供我挑挑揀揀。”

溫南溪盯著她的眼睛,“那你怕什麼?”

“我怕?笑話!”

“不怕,你就不會特地把我請我過來。”溫南溪緩緩說道,“一張臉而已,怎麼就讓你慌成了這樣?”

沈佳悅的笑容收斂。

忽地,門口傳來腳步聲。

下一秒……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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