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如你所見,他能(1 / 1)
秦晟北鬆開了手,溫南溪立刻推門下去,頭也不回。
砰——
車門帶上。
秦晟北靠在椅背上,頭疼劇烈。
那段暗無天日的回憶,被溫南溪的話硬生生地扯破了一個口子,叫囂著朝他猛烈襲來,彷彿要將他徹底吞噬掉。
秦晟北的臉上血色全無,一閉眼,好像就能看到滿目的血腥。
讓他父母喪生的那場車禍中,倖存下來的人,就只有他一個,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被扣上了災星的名頭。
那段時間如果不是奶奶全力護著他,他可能挺不下去。
“開車,去藍調。”沉冷的聲音,讓車廂裡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司機的頭皮發麻,一腳油門踩下,車疾馳而去。
溫南溪側眸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上了秦子墨的跑車。
秦子墨炯炯有神地盯著她看,特別是她破皮的嘴唇。
“怎麼回事?”
溫南溪碰了下嘴唇,疼得她倒抽了口涼氣,她語氣不善,“被狗咬了。”
秦子墨憋著笑,意味深長,“這狗還挺兇的。”
溫南溪比狗更兇的一記目光殺了過去,秦子墨立刻清了清嗓子,正經起來。
溫南溪收回了目光,“剛剛跟我說那些鬼話想幹什麼?”
“姐……”
秦子墨分外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溫南溪面無表情,想看看他打算怎麼編下去。
“我哥要丟我去國外,我怕水土不服,我就想著先談個戀愛,勸我哥住手,他總不能棒打鴛鴦吧。”秦子墨將小心思,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溫南溪扯了下嘴角,“如你所見,他能。”
秦子墨:“……”
溫南溪身子往後,靠在了椅背上,沒好氣地撇了他一眼,“在國外待了三年的人,跟我說水土不服?逗誰呢?”
秦子墨理直氣壯,“姐,國外那都是洋妞,不符合我純正的一顆愛國心。”
溫南溪的嘴角抽了抽,目光幽幽。
秦子墨挺了挺胸脯,在這方面,他還是有自己的底線的。
“尺寸不符?”溫南溪突然憋出一句。
看著秦子墨面紅耳赤,差點蹦起來的樣子,溫南溪收回目光,“開車。”
她側眸,看向賓館。
最好,南家人是就此打住,如若不然,她也不會客氣。
至於沈佳悅……
張昔已經定了機票,過兩天就能回來,他還順便給沈佳悅帶回了一份大禮。
溫南溪眸色暗了暗,收回了目光。
路邊,黑車的轎車裡。
沈佳悅的指甲重重地掐進掌心裡,摳出粘稠的鮮血,溫南溪從秦晟北車上下來的時候,頭髮微亂,唇瓣紅腫,她哪怕不用去想,都知道兩人在車上有多麼親密。
明明她已經讓秦晟北相信了,唐娜並非溫南溪。
可是溫南溪依舊如同一根釘子,陰魂不散地紮在她的眼裡。
看著那輛跑車消失在拐角,沈佳悅深吸了口氣,勉強收斂情緒,推開了車門。
此刻的賓館樓上,一陣兵荒馬亂。
伊半芹給南飛鵬的傷口按壓止血,後者,哀哀叫喚個不停。
“媽,那個死丫頭剛剛說的話什麼意思啊?她真的不是妹妹啊?”小兒子南志專嚥了咽口水,十分緊張。
他也意識到了不對,一個人容貌能變,可脾氣性格,不可能變得這麼徹底。
而且溫南溪看他們的眼神,分明是陌生且厭惡的,不像是南初,豁出一切渴求一絲親情。
伊半芹咬咬牙,“她應該不是。”
四年前,南初全身大面積燒傷的樣子太過猙獰,她之前滿腦子都是錢,不曾想過那樣的傷勢,單靠整容壓根不可能恢復到這種程度、
“媽,那可怎麼辦?她都不是南初,那我們肯定拿不到錢了。”南志專急忙說道。
伊半芹的臉色也不好看,她能對付南初,但她的那一套,對付不了一個陌生人。
“這樣,你們把地上的東西收一收,還能賣個好幾十萬,先賺一點是一點,至於以後怎麼辦,我們離開寧城後再說。”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哂笑聲。
母子三人愣了一下,不約而同地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你是誰?”伊半芹的眼裡滿是忌憚。
“給你們通風報信,讓你們賺了錢的人。”女人輕笑起來,將提著的行李箱放在地上,拉開拉鍊。
她的手一鬆,一疊疊紅鈔隨著行李箱的開啟散落在地上,也讓母子三人的呼吸都跟著粗重起來。
“你們還不能離開寧城,”她將行李箱往前踢了一些,“你們得繼續留下來鬧。”
伊半芹艱難地將目光從紅鈔上移開,“但我們也沒有辦法啊,那個死丫頭壓根就不是南初。”
“她頂的是南初的身份,那麼只要你說她是,她就是。”女人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這些錢都是你們的,事情辦好了,我另外再給你們兩百萬。”
伊半芹眼睛亮起,滿是貪婪,她咬咬牙,直接點了頭。
她女兒的身份也不是白白讓人頂替的,竟然頂了,那代替她的女兒為她賺錢,是理所應當。
*
夜色漸暗,藍調會所裡。
傅瑾川看著對面的秦晟北,有些心驚肉跳。
菸頭散落一地,酒瓶子東倒西歪,秦晟北一身黑衣彷彿沉入夜色中,周身的氣息冷冽。
他一瓶接著一瓶,不是在喝酒,已經是灌酒了。
傅瑾川微微欠身,按在他的酒瓶上。
“夠了吧?你胃本來就不好,你他媽想喝到胃出血去洗胃啊?”
“鬆開!”秦晟北黑眸中血絲遍佈,戾氣翻湧。
傅瑾川眉間蹙緊,那雙肆意張揚的桃花眼裡滿是暗色,秦晟北上次失控,要追溯到四年前,溫南溪還在的時候。
他盯著秦晟北看,“你去見了唐娜?”
秦晟北握著酒瓶的力道猛然收緊,手背關節隱隱泛白,他用力將酒瓶拿了過來,仰頭灌了下去。
傅瑾川眉心狠狠一跳,“你之前不是做了她跟馮欣萍的親子鑑定,她並不是溫南溪啊。”
酒瓶擱在了茶几上,秦晟北雙眸猩紅,嗓音艱澀無比,“不知道,我也覺得我瘋了,明明不是她,但我總覺得……她是。”
所以,哪怕她不過和秦子墨捱到一起,他也沒有辦法容忍下去。
這些年,他不是沒有見過和溫南溪外貌相似的女人,可他都足夠清醒,唯獨在她面前失控。
傅瑾川靜默了片刻,“晟北,有沒有可能親子鑑定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