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他是不要命了嗎(1 / 1)
秦晟北喉結滾了滾,酒精的辛辣燒著他的五臟六腑,“全程攝像錄音,還能怎麼錯?”
“可我之前無意間撞見,唐娜和蘇鵬舉私下裡碰面。”傅瑾川說道。
秦晟北眉眼沉沉,“那又怎麼樣?她跟馮欣萍都有交集,怎麼就不能和蘇鵬舉見面?”
傅瑾川挑了挑眉,這也說得過去,但他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酒空了,傅瑾川下了死命令,不讓人再送酒過來。
秦晟北靠著椅背上,眸中墨色翻湧,“你開著會所,不讓人喝酒?”
傅瑾川扯了下嘴角,帶著狠勁,“老子今天就不讓你喝,你能怎麼樣?”
秦晟北的胸口躁意湧動,他仰頭看著天花板,手背蓋在眼睛上。
酒精麻痺著神經,可痛意卻肆無忌憚地燒灼著他的四肢百骸。
“你說,如果當年溫南溪就不認識我,她現在是不是還好端端地活著。沾上我,她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黴。”秦晟北自嘲道。
傅瑾川眉頭蹙起,今天秦晟北的情緒太不對了。
他起身出包廂,叫來了秦晟北的司機。
“傅少,老闆今天去找了唐娜小姐,正好也撞見了二少爺,好像鬧得挺不愉快的。”司機老老實實地說道。
傅瑾川擺了擺手,讓司機離開。
他皺著眉頭,秦子墨?他怎麼也跟唐娜搭上關係了?
傅瑾川突然想到之前不經意撇到過的影片,他當時以為是媒體瞎編亂造,但現在回想,秦子墨和唐娜的關係確實不錯。
“小五。”
“爺?”小五走上前。
“南家人去晨悅鬧的事情,你知道嗎?”傅瑾川點了一支菸,靠在走廊上吞雲吐霧。
小五點頭,“鬧得挺大的,熱度到現在還沒有下去呢,我還特地打聽過,南家人當時在晨悅打聽撒潑,指責唐娜沒良心,裝作不認識他們。”
傅瑾川心頭狠狠一跳,驟然暗沉的桃花眼鎖定在小五身上,“裝作不認識?這怎麼說?”
“當時唐娜到晨悅的時候,南家人已經在鬧了,她見到南家人的時候還問過他們是誰,”小五聳了聳肩,“大概是因為整了容,乾脆就藉此撇清關係吧。”
傅瑾川卻覺得不太對勁,唐娜有沒有可能,是真的不認識南家人?
至於她和馮欣萍的那份親子鑑定,如果親子鑑定的結果沒有辦法動手腳,那有沒有可能,她本身就不是馮欣萍的親女兒。
就馮欣萍對待她的惡劣態度,說她們不是母女,好像也不奇怪。
是與不是,除了馮欣萍之外,有一個人應該最清楚……
“爺?”小五奇怪地看著他。
傅瑾川回過神,將菸頭按滅,“搭把手,送一下里頭那個醉鬼。”
*
夜色漸暗,洗漱好,跟兩個小傢伙視訊通話後,溫南溪剛要上床睡覺,就聽到了門鈴聲響起。
她下意識地撇了一下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
這麼晚了,誰會來?
溫南溪披上了外套,走過去開門。
門外,傅瑾川架著秦晟北,桃花眼裡笑意招搖,“南小姐。”
一股酒氣撲面而來,溫南溪的目光在秦晟北身上頓了頓,他到底是喝了多少?
不過……
“有事?”
傅瑾川唇角的弧度深了深,“晟北見過你之後,就來藍調會所找我喝酒,差點把藍調的酒都搬空了。”
溫南溪的眉心一跳,在她的印象裡,秦晟北不常喝酒,哪怕是避不開的應酬,他都相當地剋制。
“所以……”
傅瑾川將秦晟北的手從肩膀上挪開,笑望著溫南溪,“你得負責。”
溫南溪呆住,“我負責什麼?”
她的話音才剛落,就看見傅瑾川利落地將人甩開,轉身進了電梯,“南小姐,下次見!”
“傅瑾川,你回來!”溫南溪錯愕之下,本能地往外走了兩步,但電梯門帶上,徹底將她的聲音隔絕在外。
溫南溪:“……”
她轉過頭,秦晟北背靠在欄杆上,低著頭,一言未發。
“秦晟北?”
他沒有半點回應,只有空氣中的酒味越演越烈。
溫南溪抿了抿唇,喝醉酒是他自己的事情,她憑什麼要買單?
她從鼻子裡輕哼出一聲,目不斜視地進門,將房門帶上,憤憤回房。
手機螢幕亮了起來,是傅瑾川發過來的簡訊。
【他胃不好,喝得又多,應該很難受。今天夜裡涼,煩請南小姐發發善心,收留他一個晚上。】
彷彿是為了回應這條簡訊,螢幕上方出來一個彈窗,是夜裡冷空氣的提示。
溫南溪皺了一下眉頭,立刻將電話打給了傅瑾川。
但……
她被拉黑了。
溫南溪看著螢幕,仇大苦深,她將手機揣進外套的衣兜裡,秦晟北又不是孩子,再難受也是後果自負。
只是沒過多久,窗外就起了一陣風,她的窗戶沒有關嚴,灌進來的涼風帶動窗簾拂動。
她的心頭不受控制地收緊幾分,走過去將窗戶關上。
她有些猶豫,這人在她家門口,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她也別想撇清責任。
她咬咬牙,轉身開了門,走了出去。
昏暗的走廊上,燃著一抹火星,頭頂的聲控燈自動亮起,銀白色的燈光投落在他的身上。
他眼簾低垂,淡淡的煙霧繚繞開來,模糊了幾分他的面容,他的腳邊,還散落著幾個菸頭。
又喝酒,又抽菸,他是不要命了吧?
溫南溪胸口莫名地竄上來幾分火氣,特別是聞到了煙味,火氣更旺了幾分。
她氣勢洶洶地衝到他面前,“清醒了?”
他沒動,也沒有任何回應。
“你給傅瑾川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接你,別待在我家門口。”溫南溪語氣很衝。
隔了好幾秒種,秦晟北才抬起頭,暗眸潤著一層溼意,卻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一動微動。
“秦晟北,你趕緊打電話……”
驀地,他直起身,長腿邁出。
溫南溪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一步,眼睜睜地看著他走進了自己的家門,面不改色。
“……秦晟北!?”
她急急忙忙地追上去,秦晟北眉間輕蹙,將領帶扯開,隨手一丟,也順手扯鬆了領口。
溫南溪差點一腳踩到了他的領帶上,緊急剎車,“你給我站住,誰準你進來的?”
她繞開領帶,匆忙追上前,剛到房門口,她就看到了被丟在門口的黑色襯衫。
她腳下一頓,抬頭……
離襯衫不遠,是一條黑色長褲,然後,再不遠,是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