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要是心疼她(1 / 1)
“沈佳悅!”
一字一頓,刻骨切齒,燒著森森的恨意和怒火。
沈佳悅身體一僵,本能地抬起頭,看清了和她不過半米之遙的男人,她面色慘白,如同見了鬼一般。
啪——
何銳進幾步上前,重重的一巴掌甩得沈佳悅頭暈眼花。
“啊!”沈夫人尖叫了一聲,“瘋了,你誰啊,來人,快點把他給我……”
沈佳悅拽住沈夫人的手,用力到指甲都快掐進她的皮膚來。
“媽,誤會,這是我的朋友,我單獨跟他聊。”
“誤會?”
何銳進冷笑了一聲,“我可去你他媽的誤會,沈佳悅,你好本事啊,害死了我的孩子,還說是被迫的,你上趕著來找我的時候,我可不知道你被迫過。”
一句話,資訊量爆炸。
可能是一個接一個爆點目不暇接,所以宴會廳裡竟然處於一陣微妙的安靜中。
“你別胡說了,我們單獨聊一會,我們……”沈佳悅慌張想上前,卻被何銳進直接推開。
他掏出一疊資料,這是他來這場生日宴之前,特地去列印出來的。
原本他想用這份資料換錢,可現在,他心心念唸的就只剩下他被害死的兩個孩子。
沈佳悅的目光掃過那份資料,察覺到他的意圖,聲音尖銳無比,“不要,攔住他,媽!攔住……”
保鏢一擁而上,可何銳進的速度更快,手用力地往上一揚。
紙張嘩嘩作響,其中摻雜的照片洋洋灑灑從空中飄落。
沈佳悅顧不上腿疼,發了瘋一樣地撲過去,想要搶下那些資料。
可是來不及了,那麼多的資料和照片,已經落進了很多人的眼裡。
上面是沈佳悅和何銳進濃情蜜意時的聊天記錄,還有親密無間、衣著清涼的照片和影片截圖。
“不是說被迫的嗎?可這些照片上,可看不出來有多被迫啊。”
“沈小姐表面上溫婉含蓄,誰曉得骨子裡玩得那麼野。”
“一次算是被迫,但流產都流了兩次了,這被迫持續的時間也太長一點吧。”
各種聲音充斥在宴會廳裡,沈佳悅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覺像是被扯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難堪,恥辱。
完了,全完了。
往後別說是嫁給秦晟北,但凡要點臉面的人家,都不可能會要她?
沈佳悅轉頭,朝著秦晟北和溫南溪望去。
“晟北哥哥,我……”
解釋辯駁的話語,淹沒在秦晟北毫無溫度的目光中。
秦晟北將盒子合上,“無論是秦家哪一個孫子,好像都用不上了。”
話落,他長腿邁出,徑直離開。
溫南溪垂眸,地上散落著何銳進帶來的資料,照片上的沈佳悅笑得多開心,哪裡有此刻的狼狽和難堪。
她抬起頭,沈佳悅眼中佈滿血絲,瘋狂隱於其中,殺意濃重。
溫南溪紅唇勾起,邁開腳步,在那張照片上碾了過去,緩緩從臺上下來。
周圍已是混亂一片,何銳進被沈家的保鏢死死按在地上,但已經沒用了。
溫南溪的大禮已經送出了手,概不退回。
“溫南溪!”
從沈佳悅面前經過的時候,低沉陰冷的聲音也隨之傳了過來。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輕聲低語,卻猶如惡鬼呢喃。
溫南溪腳步頓住,側眸對上沈佳悅猙獰惡毒的眼睛。
她杏眸清亮,笑了起來,“生日快樂!”
話落,溫南溪徑直離開。
四個字,卻如同利刃狠狠貫穿沈佳悅的心臟。
生日快樂!
溫南溪毀掉了她的一天,溫南溪怎麼還敢說得出口。
沈佳悅耳邊嗡嗡作響,聽不清楚周圍人還說了什麼,但他們諷刺譏誚的眼神,卻讓她如鯁在喉。
忽地,她的喉頭湧上一股甜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從酒店裡出來,溫南溪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牧良哲,她的腳步停了下來,越過牧良哲,看向他身後的那輛黑色賓利。
車窗關著,看不見秦晟北的身影,但她很清楚,秦晟北就在車上。
“溫小姐,老闆在車上等您。”牧良哲說道。
溫南溪瞥了他一眼,溫小姐?
也就是說,她的身份已然過了明路。
溫南溪收斂心神,跟在牧良哲走到了車旁,牧良哲拉開車門,她安靜上車。
秦晟北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裝著玉鐲的盒子被丟在一旁,無人過問。
車門帶上,隔窗升起。
後車廂的空間不小,她和秦晟北之間還隔了一些距離,可她卻分明感覺到一股逼仄的壓迫感。
溫南溪低垂下眼簾,餘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秦晟北身上。
之前在酒店裡面,他一直牽著她的手,她想掙脫,他沒放。
直到流產單出現,何銳進鬧場,他才鬆開了。
溫南溪的思緒有些紛亂,秦晟北到底在想什麼?是覺得她過分,逼沈佳悅到了如此困境?
車輛起步,車窗外的光影晃動。
“沒什麼想跟我說的?”秦晟北嗓音低沉,壓著某些暗湧情緒。
溫南溪低垂著的眼睫輕顫,“你認為我該說什麼?”
秦晟北笑了,可透著森森寒意,“來這場宴會前,你是不是就猜到了她想做什麼?也計劃好了你要做什麼?”
溫南溪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沈家的排場那麼大,能衝著誰去的自然不必多說。
而能影響秦晟北的,也就只有秦老夫人一個,說不清楚沈家的目的是假的,溫南溪唯一不確定的就是沈家人具體的做法。
但她的計劃,沒有變過。
“是。”
“是?溫南溪!”
秦晟北的語氣驟然一沉,“在你眼裡我算什麼?”
溫南溪對上了他晦暗漆黑的眸子,心臟像是什麼捏住,一陣刺疼。
只是片刻,她就冷靜了下來。
“你覺得呢?秦總,你要是心疼沈佳悅,大可以留下來陪她的。人也好,東西也好,我這人實誠,沒有添油加醋過。秦總臉下不來,也別將火氣往我身上發。”
“溫南溪!”秦晟北額角青筋蹦出,怒火映紅了他的眸子。
溫南溪唇瓣微抿,半步不退。
沈佳悅的事情,她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四目相對,兩人無聲對峙,火氣越燒越旺。
不知道什麼時候車停了下來,兩人卻不約而同地沒有下去,好像暗中在較勁,誰也不肯低頭。
篤篤篤——
車窗被敲響,秦晟北收斂目光,將車窗放下。
“老闆,沈家人來了。”牧良哲說道。
溫南溪眼瞼微顫,沈家人會來,同樣在她的預料中。
沈佳悅要是一味地被動挨打,那就不是她了。
也幸好沈佳悅來撞她槍口,要不然她的另外一份禮物豈不是送不出手。
壽星在,場子才足夠熱鬧。
秦晟北先下車,溫南溪不近不遠地跟著後頭。
嗡嗡嗡——
亮起的手機螢幕上,一條訊息映入眼簾。
【人在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