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驚鴻一瞥(1 / 1)
“公子,您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一處宅邸,胡亥方才走到門口,便看到一群人擠在門口迎接自己。就這兒,還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商人。
沒身份沒地位的商人連拜見胡亥的權力都沒有。
大秦權力至上,甭管是誰在這個社會當中都必須遵守基本的執行規矩。
“什麼叫寒舍,你們這房子不錯。”胡亥商業互吹,也不知道該怎麼誇獎,就隨口說說。
反正沒人會當真。
“您請。”
府邸裡面是鶯鶯燕燕,數不清的侍女正在服侍客人,廳堂跟院子裡面都是矮案,上面空空蕩蕩,只等胡亥到來,便立馬送上準備許久的佳餚與美酒。
“公子請坐,我等商賈多虧您的照拂,才能安心賺點小錢。”
“小錢?”胡亥坐下後忍不住笑道:“若是小錢的話,你們也不會如此恭敬待我。無奸不商,你們做事如何,我比你們更清楚。正好今日大家都有時間,我也就教你們經商之道。”
“這不好吧。”商賈們心中暗喜,在他們看來胡亥就是活脫脫的財神爺,無論他做什麼都能大賺特賺。股份公司更是成為許多人心中的痛,這年頭賺錢的生意不多,下金蛋的募集更是聞所未聞。
可就在此之前,有不少商賈將自己的股份出售,結果現在胡亥翻身了,在大秦的地位日益穩固。
當時賣出股份的人現在都後悔不已,想要找尋辦法挽救,也挽救不了。
現在公司的股份有價無市,哪怕出的價格再高,也沒人肯賣。
“沒什麼不好的。”
胡亥收斂笑意,拍拍案道:“我做生意嘛,為的不是賺錢,而是利國利民。諸位做的事情如何我不評價,但日後若是有人以次充好,強買強賣,欺壓百姓,發現一個,我殺一個。”
場面死寂,胡亥直白的宣言,讓不少人冷汗直流。賺錢嗎,誰起家的時候,沒做過一些見的不光的事情。現在被胡亥點破,他們只覺得死定了。
好在胡亥無心浪費時間在這上面,過去的事情既往不咎,未來誰要是敢犯,那就殺。
“俗話說無奸不商,我胡亥不是奸佞,不曾貪了半文錢,現在能夠坐在你們對面,除了我十八子這一身份之外。還有胡亥這一身份。”
“我胡亥做生意童叟無欺,所賺取的利潤基本投入國庫當中,或是棉花,用在軍隊身上。時至今日,我胡亥還是囊中羞澀,一文錢都掏不出來。”
“諸位以為我拉攏你們是為了錢財?不,我要的是國泰民安,諸位都是大商人,只要做的我方才說的話,不欺壓百姓,做生意童叟無欺,用十年百年的時間打造一個好名聲,這才是長遠之道。”
“你們想賺錢,好,把控品質。我會命人在一些城池修建倉庫,渡口,方便貨值南北。到時候你們想要交易,可以在咸陽直接交易,貨物就在地方倉庫裡面,在進行交割。”
“如此一來,你們能夠賺錢,百姓也能夠從中獲利,城池也能不斷髮展擴大。”
他坐在主位,這位大秦十八子笑的溫和,沒了剛才的狠厲,刀光劍影,只剩下仁慈:“我要的是你們做生意的時候,讓百姓參與其中,賺取一些微薄的錢財,改善生活,而不是要你們將他們口袋裡面的錢財都壓榨出來。”
“你們都說咸陽乃至關中市場有限。你們說的很對,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想辦法貨值南北,讓茶葉美酒這些商品深入人心。直到他們的消費群體從貴族官員,變成庶民。千萬庶民帶來的利益多,還是權貴多,你們很清楚。”
胡亥敲敲桌子,這是重點:“有錢一起賺,這是我建立公司的原因。”
“公子,小人認為貧寒百姓根本不知道絲綢,茶葉美酒香皂是什麼,他們會買嗎?”有人好奇,這並非是質疑,而是現狀。
大秦交通落後。資訊傳遞的極慢。即便是關中之地,自己也不過聲名鵲起,在大秦而言,誰也不知道有一個秦十八子叫胡亥。
“很簡單,沒有市場,我們就培養市場。百姓不懂沒關係,我們可以給他們試用,讓他們瞭解這些工業品。等到工業品大規模生產之後,就無法保持現在的暴利,為了更好的造福於民,必須降價!”
“到時候百姓知道你們出售的商品,買得起之後,自然會購入。”
“酒香也怕巷子深,想要賺錢。就要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東西不錯,日復一日的推廣下去,總有一天天下百姓會知道我們的商品,會成為我們的客戶。”
胡亥微微一笑,工業品賺錢從來不是靠的定價,而是走量。數量越龐大,賺錢的錢就越多。
“你們想賺錢,卻什麼都不想付出,這可能嗎?”
胡亥捫心自問,立馬無數人應和。
甭管他們相不相信胡亥所言,現在胡亥都是他們高不可攀的物件,他說的話肯定是對的。
更別說一些商人已經醒悟,明白鬍亥說的意思是什麼。
無非是取捨問題。
李斯更是叫好:“公子不愧是我大秦中流砥柱,如此一番話語,斯萬分敬佩!”
他早就成了天下第一號胡亥吹,恨不得讓全天下人都支援胡亥,成為胡亥的簇擁。
兩個人之間的利益早就綁在一起,再也無法分割。
入夜,宵禁之前,胡亥一行人行走在街巷上面。
錢公公攙扶這胡亥,滿眼心疼:“區區商賈,何至於公子如此認真對待,依照老奴來看,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便是,不必與他們交心。”
“你不懂。”胡亥搖頭:“他們在地方上的影響力比我們強多了,我們還用的上他們......”
一系紅衣恍然而過,胡亥還沒來得及回神,便什麼也看不見。他揉揉眼睛,街巷當中還有些許行人,卻不見那一紅衣。
“剛才你們是否看到一個紅衣女子?”胡亥急忙揪住錢公公的袖子,問道。
“老奴心繫公子,不曾注意到,你們看到沒有。”
其他人紛紛搖頭,只剩胡亥愣在原地,看著遠方。
那一個背影,驚鴻一瞥,絕對是她——肖菲菲!
可這是大秦啊!她怎麼可能在大秦......
“公子,您醉了,要不叫一輛馬車吧?”
錢公公並不知道胡亥心思已經飄到了兩千二百年後,只是吩咐下人,領著胡亥回到望夷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