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羊毛問題（1 / 1）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灑落在胡亥床前的時候，他已經醒來。
侍女與錢公公都在大殿外面候著，錢公公還道：“你們且去歇著，若是公子醒了，有了吩咐，你們再來也不遲。”
“是，奴婢先行告退。”幾個宮女不敢有半分違背錢公公的意思。在望夷宮中，錢公公便是胡亥之外權利最大的人。
這樣的人，她們畢恭畢敬。
當門外有了交談聲的時候，他的心思全在那驚鴻一瞥上面。他不是傻子，很清楚肖菲菲不會存在與這個時代。
但思念如潮水湧來，自己設身處地，如何能夠抵抗大勢？
天下？什麼叫天下？
大秦的天子又如何？還不是囚徒罷了。
他有些沮喪，這樣的沮喪來自於對生活的無力，無法掌控自己所想要的一切。
或者在這個時代對許多人而言已經是他們費盡心力才能做到的事情，至於別的，他們卻又求之不得。
若是能夠留在二十一世紀也算是一樁美事。
只可惜......
“公子。”
錢公公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宮闕的硃砂簾子外面，小心翼翼的道：“右丞相派人請您前往咸陽外一見，說是羊毛一事已經有了頭緒。”
胡亥緩緩睜開眼睛，道：“你且去準備車馬，讓宮女服侍我洗漱，在準備一些慄米飯，肉乾，作為早餐。再讓工坊當中負責羊毛的工匠出城等待。”
“是。”
錢公公將一切安排的有條不紊，一輛馬車在胡亥出了望夷宮之後，便在門口等待，整的出城。
咸陽城乃是這個時代最大的城池，城內已經被權貴庶民塞滿，大片城外空地，不靠近水源的地方，現在都被修建起來倉庫，或是坊市。
許多時候，這城外的坊市比城內還要熱鬧起來。大量商賈雲集此物，帶來天南海北的珍惜物件，便宜出售。
而城中的坊市固然有百姓消費的地方，但更多的是供應權貴的。
“公子您總算來了，您要是再不來的話，老臣真不知道如何向陛下交代，如此多的金錢支出，少府已經快要告到陛下面前去了。”
馮去疾坐立不安，此事事關重大，就連始皇帝知道這樣做能賺錢，更別說他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賺錢，具體如何達成他雖然不知道，卻也明白這得了“仙人”秘法的胡亥，有點石成金的本事。
莫說是羊毛，便是咸陽城中尋常可見的藥材，酒水，都能被他變成如今風靡咸陽，自己也離不開的寶貝。
“這就是你不對了，若我是你，就任由他們去告，你只顧去收集羊毛，先擬定合約，在尋找商會，最等貨物運輸到了咸陽之後，在給錢也不遲。只要你把事情辦好了，少府的錢袋子還得看著你給他們送錢，要是馮大人您想拿捏他們，手中的金錢，晚一些送到少府，他們就急死了。”
胡亥一本正經的出著主意，不準備將白白到手的功勳送給少府。
都沒有來拜自己的碼頭，就想坐地分贓，做夢。
“若是老臣在年輕二十歲，倒也會這麼幹。可現在年紀大了，反而做事不敢大意。此事涉及千萬黎民百姓，老臣必須慎之又慎。”馮去疾正色回答，這倒是他的性格，做事有條不紊，知道大秦的根本是石化擬，其他人才能在強，也只能按部就班的做事。
“來人。”
胡亥點頭，召喚來工匠，衝著馮去疾道：“馮大人，這幾個就是我從工坊當中給你帶來的工匠。”
“就這幾個？”馮去疾有些失望，眼前不過四個人，從早忙到晚，又能做多少事情？
“他們只是星星之火，想要讓大秦的羊毛都能紡織，還得一步步來。你們現在動手，給馮大人看看你們是如何讓羊毛再無油脂，羶味。”
“是！”
那幾個工匠早就想要躲避馮去疾審視的目光，現在得令，紛紛點頭而去。
“那是肥皂？”工匠忙碌，拿出來的東西卻讓馮去疾倒吸一口涼氣，那些東西絕不便宜，成本極高。
“要是馮大人覺得羊毛價格會跟棉花一樣高昂的話，那是不會。胡亥已經在城外挑選了土地正在修建更多更大的工坊，讓此處成為大秦的工業區。爭取三年內，讓羊毛棉花，還有香皂，都變成百姓，軍士都能用得起的尋常物件。您現在覺得肥皂昂貴，無非是物以稀為貴，等到規模擴大，成本會不斷減少。”
胡亥信心十足，這個時代的人力成本幾乎是零。極低的成本加上省卻了最昂貴的科研步驟，胡亥拿出來的產品競爭力更強。
之所以現在肥皂香皂還是權貴官員才能用得起的，純粹是商業行為。
反正數量不夠，與降價吸引百姓購買，還不如收割一波權貴，用他們口袋裡面的錢財拯救大秦。
這也算是大秦的打土豪分田地。
“公子有如此仁義之心，老臣深感佩服。”馮去疾無奈點頭，現在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已經不是自己的事情，即便是始皇帝都在關心這件事情，自己有再多疑問又如何呢？
與國家大事相比，羊毛是否硬，上面的味道，反而成為微不足道的小事。
胡亥不會主動提及，他也不在乎。
馮去疾一邊跟胡亥談笑，一邊看向工匠。
他雖然知道羊群保暖靠的就是羊毛，但如何讓羊毛為大秦所用，中間省略的步驟太多，以至於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這玩意兒究竟是做到的。
這些日子，他不僅僅是在收集羊毛，也將羊毛為何不能紡織的問題弄了個一清二楚。無論是清晰，還是味道，都是亟需解決的問題。
換一個人來安排此事，他一點信心都沒有，但這是胡亥！
在咸陽城中，胡亥縱然不是仙人，卻也是跟仙人齊名的人物。隱隱的，咸陽百姓，權貴已經將胡亥當做神仙。
現在胡亥神乎其神的手段現在就在面前彰顯，多看兩眼，回頭也能多一些可以吹噓的內容。
更重要的是，羊毛事關自己在始皇帝面前的印象分。
做好了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