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並蒂雙株各有不同（1 / 1）
很快，第一批羊毛已經清洗乾淨，幾個工匠索性將工作交給一旁的學徒來做，他們則是開啟下一道工序，烘乾。
早就準備好的暖放裡面熱烘烘的，一簸箕一簸箕的羊毛送入其中，幾個工匠便又開始指點學徒如何清晰羊毛，開始檢查作業。
“馮大人，請吧。”
胡亥主動邀請，與之一道進入暖房當中。
“好暖和。”馮去疾一驚，全然沒想到這小小的屋子裡面別有洞天。
胡亥笑道：“這是自然，冬天天冷，羊毛想要自然風乾所需要的時間是夏天的十倍。咱們現在沒那麼多時間，只能多將山裡面的煤炭挖出來，用來加熱。”
馮去疾嘖嘖稱奇，倒是知道胡亥嘴裡面的煤炭是什麼東西。不過煤炭在大秦的稱呼不是這個，只是貧寒百姓在冬天取暖的燃料，便宜的很。
“這羊毛似乎有香味？”馮去疾的注意力還是在羊毛上面，他主動上前，抓起一把半溼不幹的羊毛，奇道。
胡亥仔細介紹，全無賣弄：“清香味來自於肥皂，不過此物的味道並非很濃郁，比不上香皂，價格也低一些。”
“如此一來，成本只怕不低吧？”
馮去疾遲疑。
胡亥道：“很便宜，只不過馮大人不知道胡亥用的什麼法子賺錢罷了。等羊毛紡織出來，馮大人就應該放心了。”
馮去疾乾笑一聲，當著人家的面質疑成本，倒有一些倚老賣老的味道。
“既然如此，大秦萬萬百姓，百萬大軍，全靠公子了。”他笑完之後，很快意識到羊毛的巨大價值，胡亥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面騙人，一旦羊毛真的如同他說的那樣，自己這一番話，有些枉做小人。
“靠我一個人沒用。”胡亥擺擺手，很討厭這些躺平的傢伙，明明大秦是大家的，馮去疾卻想要摸魚。
他孃的！
“此事是陛下交給你的，自然要馮大人負責到底。我胡亥所做的事情僅僅是穿針引線。等到明年，或許我們還會是競爭對手。”
胡亥露出獠牙：“工匠，原料，製造工藝，我都可以給你。但為了讓官場上的老傢伙們動起來，必須有所競爭。不然這工坊要不了幾年，就會落後於時代。”
馮去疾啞然失笑，鄭重其事的道：“公子將這功勞相讓，老臣不敢一個人獨領，日後這功勞還是公子的。老臣只是做事的人罷了。”
胡亥卻沒想那麼多，他只想找一個合適的工具人罷了。馮去疾就是這一個人選，他選擇馮去疾只是為了偷懶。
“公子，有一事老臣不太明白。”馮去疾忽的問道：“公子為何這段時間變化如此之大，老臣年紀以大，不信仙神，只知子不語怪力亂神。”
“何況人人都有慾望，我大秦沒有神仙，若是其他國家有神仙，只怕大秦難以一統天下。公子所學，雜七雜八，卻又十分紮實。我大秦諸子百家，傾力或許能夠培養出公子這樣的人傑來。”
“誅殺趙高，以工匠，農業，治我大秦，這樣的本事，老臣佩服。”
馮去疾探究，暗藏他意。
大秦如今最大的問題不是六國，而是立儲。只有儲君決定，大秦才能長治久安。馮去疾自然不希望扶蘇繼位，不是因為扶蘇不好，而是屁股決定腦袋。
扶蘇身為大秦皇長子，身邊的人不少，身為始皇帝身邊的近臣，李斯馮去疾等人根本沒有投靠扶蘇的念頭，自然會在扶蘇臨朝後取代。
現在胡亥崛起，李斯做出選擇之後，馮去疾也不得不為自己身後事認真考慮一番。
“佩服什麼？趙高乃是父皇安排在胡亥身邊的老師，作為的弟子，縱然知道老師不對，也不能上告，只能隱忍於心。趙高雖包藏禍心，但在教導我的時候還是頗為用心。只不過路只有一條，一旦走錯，就會粉身碎骨。”
胡亥搖頭，李斯趙高推舉胡亥作為秦二世，究其根本還是始皇帝走錯棋子了。
在自己身邊培養出新的勢力，才導致大秦權利失衡。
“工匠生活貧苦，只有些許墨家子弟生活不錯，但地位在大秦不夠高。萬千庶民操持的農業也是如此。稍微有些改善，他們便能夠一飛沖天。在胡亥看來，大秦根本是在萬萬百姓身上，士農工商兵，哪一個都很重要。”
他把這話說的斬釘截鐵，也讓馮去疾心中感慨萬千。
這樣的人，是李斯跟趙高那樣小肚雞腸的傢伙培養不出來的。
“公子所言甚是，此番公子涉及大秦方方面面，區區月餘，大秦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若是在多一些日子，只怕大秦諸多郡縣，也會受到影響。”
馮去疾不在探究，相比胡亥的態度，他的學識從而來，倒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有胡亥這個人，這一身份，就夠了。
“這些都是小事。”
胡亥笑笑，聽馮去疾旁敲側擊自己過去的諸多事情，又聽他說自己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奇人異事，心血來潮道：“世上可有並蒂雙株？”
那並非是別的，正是昨天晚上自己所見的肖菲菲。
馮去疾搖頭道：“花開花落，老臣雖然所見不多卻也相信一株桃樹上面，不會有兩朵一樣的的桃花。咸陽城中雖有不少雙生子，可雙生子或許長相類似，性格卻會有所不同。”
他娓娓道來，說的都是自己所見所聞的事情。馮去疾雖然不知道胡亥為什麼提及此事，卻很認真地解答。
“那就是沒有了？”
胡亥嘆了口氣，即便是再有一個肖菲菲，她又怎麼證明自己是肖菲菲？
天王蓋地虎，還是寶塔鎮河妖，四六級？
說得出來又如何，說不出來又如何？
日子還得繼續過下去，自己還得繼續向前，一日如一日的為大秦效力，讓大秦萬千子民因為自己，改變命運。
“罷了，還是做好眼前事情，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
胡亥收斂心思，一時間不再胡思亂想，而是討論起來羊毛如何收購。
馮去疾心中存疑，卻也沒有過多深究，逐一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