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親家（1 / 1）
時下男女大防，大秦內部又律法嚴苛，肖菲菲無論如何思索，都對胡亥知之甚少。好奇當中夾雜一些複雜情感。
相比胡亥現在受仙人指點的名聲，她更關心胡亥浪蕩子的過往。
有些東西騙不了人。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侍女快步而來，見到肖菲菲，肖妍妍便盈盈一禮：“二位小姐，大事不好，咸陽城封禁，許進不許出。”
肖妍妍急了：“此言當真？四處城門封閉，萬千百姓不得出入，那胡亥好大的淫威！”
肖菲菲也是一怔，萬萬沒想到為了找尋自己，那胡亥竟然能夠做出這種事情。至此，心情哪怕還有好奇，她也對胡亥沒了好感。
“此事還是告訴父親吧。”肖妍妍左思右想，還是決定不能連累家人。知情不報，是大罪。哪怕自己父親是大秦中郎令，也無濟於事。
胡亥現在能夠封城尋找自己，萬一有心人洩露訊息，整個肖家都會被牽連其中。
不能送走妹妹，只能讓父親來處置這件事情。
“什麼？”書房裡面，中郎令肖天聽到自己女兒所言，也是一陣瞠目結舌。
他沉吟道：“此事我也知道一些，不過身份低微，未曾參與其中。你們也不必著急，公子胡亥並非你們想的那樣不堪。其人往日倒是有些驕奢淫逸，卻也正常。如今公子胡亥卻是我大秦朝堂上面的重臣，深受陛下信任。”
“這幾日的清茶，香皂，以及美酒，都是公子胡亥命人送來。他若是有心對我肖天不利，也不至於如此。更何況，我算什麼東西？”
“公子胡亥沒有資格讓咸陽城中的禁軍出動，此事或許......”他沒敢說下去。胡亥牽扯其中，跟始皇帝牽扯其中是兩碼事，相差甚遠。
他心沉沉的，安撫道：“今天不早了，明日一早我便去求見陛下，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不管發生什麼，你們一定要保重身體。若是事不可為，只能離開咸陽。”
肖菲菲一雙美眸上面盡是愁苦，她是官宦人家出身，自然知道這樣做的結果。一旦始皇帝，或是公子胡亥要降罪自己，整個肖家都會被牽連。
“父親，不如您將女兒交出去吧。”
“什麼？”肖妍妍驚愕，抓住妹妹的纖細白皙的手道：“你我姐妹，怎可為了我一人，而犧牲你？要出面，也該我出面！”
肖菲菲心中一暖，無奈笑道：“姐姐也知道這畫中人並非是旁人，而是妹妹。若非是衝著我來的，也不會有如此多的畫像在咸陽城中流傳。妹妹指不定是那一日出門衝撞到他了，叫那公子胡亥記恨，放有今天之事。”
“胡亥那廝，小肚雞腸，還是男人嗎？”肖妍妍緊咬貝齒，一雙眸子當中怒火幾欲噴出。
肖天苦笑不止，雖不知自己女兒什麼時候得罪胡亥，卻也知道大秦雖大，若是開罪公子胡亥，也無自己容身之處。
哪怕是逃，也不過苟延殘喘幾日，要不了多少時辰，就會被大秦虎賁抓捕。
胡亥啊，胡亥，你到底要什麼？
恐懼正在蔓延，有資訊差，根本不知道胡亥目的的肖天，悵然若失，徹夜難眠。
......
翌日天明，肖天出門之前最後安撫了一下兩個女兒跟老妻，這才在大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前往官署。
“肖大人，您可是沒睡好？”官署當中，一位中郎令看到肖天渾渾噩噩的樣子，不免關心一句。
肖天苦笑一聲，只是道：“敢問官署當中有什麼公務需要面陳陛下嗎？”
“好事當然沒有，無功無賞亦無懲罰的公務倒是有不少。今日還未輪值到肖大人吧？”那中郎令心中好奇，往日面陳陛下都是苦差事，官員們哪怕是曲意迎合是皇帝的人，也會擔憂不已，那畢竟是大秦始皇帝，實幹之人。
倘若沒有才能，沒有事就拜見始皇帝，被斥責是尋常之事。
以至於當下大秦朝堂上面，都以面見始皇帝作為苦差事。
沒有好處的事情時間長了，沒人願意去做。中郎令們也排出班次，輪流送公函給皇帝。
“提前一二日，也無妨。”肖天苦笑，這苦差事他是不願意做的，可為了女兒，他只能勉為其難，前往拜見始皇帝。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肖大人了，其他人往後推遲一日。”那中郎令見說，也不奇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彼此之間都是同僚，並無競爭關係，十分和睦。
“多謝大人了。”肖天連忙拱手，這也算是不小的恩情。
旋即，他與一個小吏運輸今日份的公文，三十多斤的竹簡，出現在始皇帝面前。
“陛下。”
肖天趴在地上，畢恭畢敬：“敢問咸陽城何時許進許出？”
始皇帝看著公文，頭也不抬，倒是他身邊的許公公道：“人找到了自然許進許出，現在人沒找到，開了城門，若是人走了又如何？”
他不怒自威，讓肖天心中叫苦。
“敢問陛下，那人究竟是何等身份......”
“這是你該問的話？”許公公怒斥。
始皇帝卻不緊不慢的放下硃筆，道：“中郎令不是御史大夫，不會勸諫朕，難不成你與此事有關？”
他嗅覺靈敏，善解人意的道：“你是中郎令，知道大秦法度，也知道朕的脾氣。”
“還請陛下饒命，微臣不敢隱瞞，只是惶惶不安，不知小女如何跟胡亥公子牽扯在一起。”肖天瞬間色變，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一下就被始皇帝看穿。大秦官員各司其職，中郎令去勸諫皇帝，那絕對是失職。
自己多年為官，當真是關心則亂。
“小女？那畫中人是你的女兒？”始皇帝眼前一亮，肖天他不熟悉，只知道是中郎令，在朝堂多年兢兢業業，也算是一個幹才。
“微臣不敢隱瞞，正是小女。”肖天道。
“那你死定了。”始皇帝神色忽的一冷，看著肖天抖如篩糠：“朕花費如此大的力氣，若是要你一家的命，何止如此？”
“幾個賊捕皂吏，一封手書，便能然你肖家死無葬身之地。”
“你以為朕為何找你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