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瑪赫（1 / 1）
“我有很多名字，比如，戰爭之神，豐饒之神，曉之鴉，世人只知道我們最小的妹妹，茉莉安，而一直忘記了我們其他二人的存在。在漫長的時間輪迴中，我潛藏在無盡的虛空內，因為我無法阻止我最小的妹妹，尤其是當她把我的另一個妹妹打成重傷，剝奪她的記憶，放逐人間，進行永無休止的輪迴之後，我只能這麼做。可是在虛空中，我看到了一位美麗的女子，她深深地吸引了我，所以，我決定找到她，瞭解她，甚至一度想要代替她，這個人，便是你的姐姐，妮維雅。而你是第二個知道我名字的凡人，我的真名叫做，瑪赫。”
“你也自稱是神族吧，所以殺死我姐姐的人裡面，也有你？”妮可問道。
“不，正相反，你的姐姐讓我看到了很多我原本不瞭解的東西，作為回報，我允諾她好好照顧你，而我紮根在你的靈魂深處，依靠你的力量而活，所以我定然不可能加害於你，不然失去了力量的供給，我也會消失。”
“你說的你紮根在我靈魂深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是神嗎？還有為什麼你和姐姐那麼像？”妮可不解。
“這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但是隻要你努力變強，在合適的時候，我一定會給你滿意的答案。並且也有我在無形之中保護著你，不然你以為，和伊萬的女兒那場戰鬥，她是如何莫名其妙地暈倒的？”
瑪赫一說，妮可倒是想了起來，那一日，那位異族少女最後確實是突然暈倒了過去，至今不知道身在何方，原來居然是人族三傑之一的伊萬的女兒。
“你是說，你幫我打敗了她？”
“哈哈哈哈。。。我需要那麼做嗎？”瑪赫大笑著回過頭看著妮可，說道，
“是她太貪心，又不自量力，她的鐮刀可以吸取人的一部分魂魄轉化為自己的力量，好在你的身體裡有我，所以讓她進入你的身體內的時候，遇到了我的真身，哪怕現在我的力量所剩無幾，但不需要我出手，她便已經被我的光芒所灼傷，這才昏死了過去。姐姐我可是神啊，哈哈哈。”
難怪那時候那個異族少女好像吃了岩漿一般，唸叨著好燙好燙。
“你再想想，這些年你每一次遇到危險，都能化險為夷，其實我都有偷偷幫助你，之前在聖殿，我對你說不可以這麼做，也是因為我答應過你姐姐，要守護你，不能讓你誤入歧途。”
“可是為何你連聲音都和姐姐一般像？”妮可不解道。
“這個，是一個秘密。”瑪赫頓了頓，猶豫一番後，只是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什麼秘密？”
“命運之石的秘密。”
“夠了！一個個都跟我說命運之石命運之石，就是這該死的東西害死了姐姐的！為什麼偏偏那塊石頭就是我。。。”
命運之石，這四個字無疑戳中了妮可的痛處，她氣急敗壞的想要阻止瑪赫說下去，但是顯然她並不能做得到。
“不管怎樣，終有一天你會明白這一切，明白你姐姐的良苦用心的。”瑪赫摸了摸妮可的腦袋，那一刻，妮可居然不自覺的聳了聳腦袋，彷彿眼前之人真的就是姐姐一般，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瑪赫已經消失在了面前。
“喂，所以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為什麼你和姐姐這麼像，正面回答我啊！”然而回應妮可的，只有樹林裡的回聲。
她又癱坐在石頭上，只是不知不覺中，聖靈之力又回到了身上，她拔出命運之刃，在皎潔的月光下，白淨如雪的劍刃折射出她的容貌，妮可感到幾天的功夫，發生了太多事，自己也變了很多很多，而她不知道的是，還有更多的冒險和真相在等著她。
只是，不論何時何地，她都彷彿感覺到，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暗中默默地保護著她，守護著她。
時光一晃而過，轉眼已是第二天正午，妮可張開繾綣的身體，久違地睡了一個相對安穩的覺，她回憶起昨晚的那個神秘女人，如果她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那麼，命運之石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能讓那麼多人甚至是神都不顧一切地去尋找呢，而卡魯所說的自己便是命運之石，到底又是怎麼回事，之前遇到的異族少女居然是人族三傑伊萬的女兒，直覺告訴妮可，那位異族少女應該還沒離開巨人島，並且她的行動應該也和命運之石有關。
“瑪赫，你在嗎，瑪赫？”妮可滿心的疑惑催使她不得不先向瑪赫打聽打聽情報。
“幹嘛啊，神也是需要睡覺的好吧，何況我現在已經是半個人了。”瑪赫慵懶的聲音從妮可的腦海裡傳來。
“哦？那你也應該吃東西吧，你現在餓不餓？我這有出發之前自己做的曲奇，要吃嗎？”
“唔。。。好像是有點，怎麼，你要給我找吃的嗎，這些年也託你的福，做了挺多野味給我吃，雖然比不上神界的美食，不過比你那個二貨姐姐做的好吃多了。”說著瑪赫已經出現在了妮可面前。
“你能說一些更多姐姐的事情給我聽嗎，瑪赫？”妮可依舊對姐姐的一切感興趣著。
或許是因為吃了甜美可口的曲奇餅，瑪赫看起來心情不錯，打了個哈欠，便開始一本正經的說了起來。
“你的姐姐啊，打仗厲害，做飯可不行，她做的東西堪稱黑暗料理中的深淵料理，和她的戰鬥力一樣，能給人的味蕾帶來毀滅性的破壞。”
“你到底是誇她還是損她呢？”妮可又好氣又好笑。
“是你讓我說的嘛，何況我說的都是事實。”
“有個問題我想問你。”妮可猶疑了一下，決定還是問一問這個藏在心裡許久的問題。
“昂，你說吧，縱觀上下幾百年內，甚至是這個世界誕生之前的事情，所有的一切幾乎沒有我不知道的。”
“你。。。什麼時候住在我身體裡的，為什麼直到最近才出現？”
“什麼時候住在你身體裡的。。。”瑪赫坐下來，靠在一塊石頭後面，依舊是懶散的口氣重述著妮可的問題，似乎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情。
“在你姐姐在抉擇之丘的最後一戰中，她委託我代替她照顧好你。”似乎回憶起了傷心的事情，瑪赫的語氣瞬間變得悲傷起來，只是此時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個人，一個姐姐。瑪赫頓了頓，繼續娓娓道來，
“我這個神。。。哦不，我這個人比較懶，我的任務只是照顧好你，不讓你惹上殺身之禍就行了，之前你執行各種任務的時候也確實遇到過各種大大小小的危險，但是很多對於那時候的你來說並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只是那一天你想殺死卡魯的時候，我覺得你不應該殺死一個無辜的生命，這也是之前我還是神的時候準則。”
瑪赫嘆了口氣，說，
“卡魯，是一個偉大的戰士，也是一個悲情的人，戰士就應該戰死沙場，如果他死於他要保護的人，那對他來說便是一種恥辱。對我，戰爭女神而言，這是不被我允許的。“
“保護我？”妮可不解地問道。
”算是吧，快四十的人了也不娶個老婆，還不是因為忘不掉你姐姐，或許他對你的姐姐才是真情吧。“瑪赫翻了翻白眼，說，
“你們這些凡人也真是夠無聊的，喜歡一個人就這麼難說出口的嗎？”
“我，我不知道，我也沒有過這種感情。”妮可正在將曲奇餅往嘴裡送的小手停了下來，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切，你還小呢，臭小鬼。”瑪赫白了妮可一眼，但是眼中隱隱透露出一股疼愛。
”也許你對他依舊有很大的無解，或許只是他不善於表達吧，所以妮維雅才選擇了歐洛斯，又或者，如果當年歐洛斯沒有出現，如果他沒有被封印住一半的弒神之力，最後站在抉擇之丘上的人會是他和你姐姐，可是誰又知道如果不是這樣，結局又是什麼呢。”瑪赫嘆了一口氣，望向一邊聽得出神的妮可說，
“卡魯他是一個不會說謊的男人，可是妮維雅偏偏看不上他，從頭到尾，最多最多，只是當成一個戰友，僅此而已，而你卻把相似的傷害給予了他，何況若是他死了，巨人族的整體實力就會降低很多，會是對人族的一大損失。”
“你為什麼要幫助人族，而不是魔族？”妮可問道。
“我們三姐妹本就是三位一體，魔族本身就很強大，其實，某種意義上，魔族才是這個世界的土著民。於公而言，我是履行神的職責，維持相對的平衡，神對於這種平衡樂此不疲。”
“那麼於私呢？”
“於私，是因為有一個人，讓我看到了身而為人，最難能可貴的東西，這種東西讓我走火入魔一般的想靠近她，瞭解她。”
“我姐姐。”妮可此時早已知道了答案。
“恩。。。一個因為愛而無比強大的人，我想看看，這種因為愛而獲得的力量，它的極限在哪裡。可惜最後她還是吊了我的胃口，任性地選擇了那種向死而生的命運，把包袱丟給了我。”
“。。。”妮可竟不知道如何接下話茬，只能低下頭表示沉默。
對她來說，對姐姐的印象，只有那一張甜美的微笑，和她摸著自己額頭哄自己睡覺的樣子，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每一次姐姐執行任務回來，都只是匆匆地經過沉默騎士團，將一堆好吃的零食和玩具帶給她，然後便又匆匆的出門，執行下一個任務去了。
但也不知為何，懂事的她從未在心裡指責過姐姐，對姐姐有的，只有期盼，無盡的期盼，期盼著有朝一日，戰爭能夠結束，能夠和姐姐幸福愉快地生活在一起。。。
彷彿看到了妮可的傷悲，瑪赫眼睛一轉，將話題一帶而過，
“嘛，最近巨人島異像頻生，包括那天跟你戰鬥的那位神秘女子，我竟然對她一無所知，你有什麼想法沒？”
“暗中觀望調查吧，順便找到伊萬的女兒，她出現在這裡，我想應該不是巧合。”
妮可抬起頭，卻發現瑪赫已然不見了蹤影！
“藏起來，附近有人。”身體裡的瑪赫提醒著妮可，而妮可也早已察覺到了遠處傳來的氣息，早早地爬上了樹，只見遠處緩緩地走過一個身影，一邊走一邊口中唸唸有詞。
“這靈魂有毒吧，害老孃拉了三天三夜肚子，再讓我遇到她，我一定要。。。誒喲。。。又來了。。。”竟是那位異族少女，伊萬的女兒。
只見異族少女慌慌張張跑了兩步，找了個空曠的位置，見四下無人，脫下褲子便開始自行方便了起來。
這不雅的一幕本倒也沒啥，只是奈何留在下風向的妮可和瑪赫遭了秧，只得用手指夾住鼻子儘量不讓自己呼吸。
“還真是冤家路窄，說啥來啥。”瑪赫抱怨道。而妮可也不敢回應她。。。
“誒？這附近來過人啊。”異族少女忽然瞥見了妮可昨晚露營留下的篝火堆，睜眼望去，只見一包曲奇餅還留在篝火堆旁，
“正好沒紙了，就用這個紙袋撕了解決吧，嗨呀。。。”說罷異族少女便像螃蟹一般跨步走了過去，將曲奇倒出，撕開紙袋開始“善後”。
“這餅做得好醜哦，估計一定是什麼村姑八婆的作品，沒有一絲美感，吃了也一定會變成醜八怪。”說罷，異族少女站起身，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樹上的妮可和瑪赫此時再也忍不住了，便從樹上一躍而下，正好一腳飛踹到異族少女臉上，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臉部已經發生了無法形容的幾何扭曲。。。
“給老孃弄死她！打死了算我的！”妮可身體裡的瑪赫也咒罵著。
“哎喲疼，哎喲哎喲，大俠饒命，大佬手下留情，不要打，再打要出人命了哎喲！”異族少女一邊打著滾一邊求饒，拼命用手保護住自己的臉，然而腹部和胸部卻遭了秧。
“別，老孃本身就平，你再踢我就凹了！老孃火了啊！”
瞬間的聖靈之氣爆燃而起，妮可下意識地用鷹心之盾護住自己，但見眼前的異族少女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都讓妮可打腫了，嘟著嘴握著戰鐮，模樣甚是可笑，待她看到眼前之人，頓時氣炸。
“小矮子！”
“大象腿！”
“小矮子！”
“大象腿！”
。。。
“小矮子！”
“再見！”
“小。。。啊？”異族少女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在這智商壓制面前，瑪赫已經出現在她背後，一記手刀將她輕鬆打暈。
“你丫剛才說誰是醜八怪來著？”瑪赫閉著眼，臉上早已青筋暴走。。。
然後妮可找來了繩索，將其吊起捆在樹上，準備待她醒來，好好地從她口中套一些情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