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再見了，父親（1 / 1）
“托爾金！”卡魯一聲怒吼，朝著托爾金便大步衝了上去。
“你知不知道!”卡魯對著托爾金的臉便是一拳，瞬間將托爾金的臉部打得幾何扭曲。
猝不及防的一拳打的托爾金有點茫然，
“妮維雅！歐洛斯！為了孩子們！全都犧牲了！”卡魯的拳頭猶如雨點一般狠狠地砸在托爾金臉上，試圖打醒他，但憤怒的卡魯絲毫沒有注意到，此時的托爾金，已經極具危險性。
只見得一股黑氣從托爾金體內爆開，炸得卡魯連連後退，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卻發現和之前一樣，那黑氣帶著劇毒，甚至比起前面佛爾塞提與澳倫的毒氣更猛烈。
“大哥！你怎麼樣！”琳著急上前，只見卡魯的臉色早已發黑，但依舊錶情凝重。
“托爾金！如果你覺得整個世界都欠你！那我現在替這個世界把欠你的都還給你！”卡魯一聲怒吼，竟將吸進體內的毒氣全部吸收進體內，然後用巨人族強悍的生命力硬生生化解掉！
儘管如此，卡魯還是沒能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大哥！你何必呢！”霍克踉蹌著走到卡魯身邊，一臉哀怨地望著卡魯。
“把我的妻女還給我！”托爾金憤怒地吶喊著。
眼下，莫納爾卡已經死去，除非希維爾醒過來，不然托爾金的戰鬥力一時半會根本無從化解。
“凱恩，凱伊，拜託你倆保護好我。”埃羅翰轉過頭，凱恩懷抱希維爾，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接下來要做什麼，但凱恩知道，一定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老辣的凱伊則早已趴在地上伏擊，隨時準備開槍掩護埃羅翰。
“大海的神靈啊，請賜予我力量，拯救這群陷入困境的英雄們，讓亡者的靈魂得以解脫，讓深海宣判這一切的罪惡，洗淨所有的過往，我埃羅翰，願用自己的血肉，換取這個女孩子生命的延續！”埃羅翰說完，只見海面上風起雲湧，雷電交加，其中一道雷更是落在埃羅翰頭頂，距離他僅有短短的一寸，可謂險之又險。而一旁的兔小兔嚇得趕緊趴在地上捂住了耳朵，雙眼緊閉不敢出聲。
凱伊一把將兔小兔提起放在肩頭，
“看好了，真正的男兒時刻。”
“我！埃羅翰！願用自己的血肉，換取這個女孩子生命的延續！”埃羅翰重複著自己的禱告。
“我已經拯救過她一次，凡人，我不能繼續幫你第二次，何況，她並沒有信仰之物。”大海的深處，一個古老的聲音回應著埃羅翰，但這聲音給予埃羅翰的，似乎只有拒絕。
“求求你，大海之神沒有理由不去庇護在海上遇險的船員，這個船長已經是這樣了，你還要她的女兒也遭遇不幸，父女相殘，悔恨終身嗎！”被拒絕之後，埃羅翰竟感到了一絲憤懣，作為虔誠的精靈族，他從未有過分向神祈禱過什麼，關鍵時刻的一次，卻遭到了拒絕，這打擊確實不小。
儘管海神說已經拯救過希維爾一次，在卡魯看來，想必是希維爾被母親莫納爾卡丟入海中，便是海神挽救了她的性命，但拯救不應該是一種愛而不是施捨嗎，想到這裡，卡魯再一次對神感到了深深的厭惡，他冷哼了一聲。
就是這一冷哼，卻見一道更大的驚雷朝著卡魯打來，一時毫無防備的卡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著實給鎮了一下，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卻見又一道電光閃過。
兩道閃電交鋒，細小的那條閃電竟將海神落下的那道生生斬斷！
是凱恩。
“你是海神也好，雷神也罷，你要救便救，別那麼多廢話，擺什麼臭架子。”凱恩抬起頭，只見遠處的海面上，雲氣幻化出一張人臉，正毫無表情地盯著凱恩等人。
“看什麼看，再看老孃戳爛你眼睛。”兔小兔不依不饒地說道，卻見那張臉惡狠狠地盯了它一下，僅僅是一瞬間，嚇得兔小兔差點尖叫出來。
“你是神，我也是神，大家有話好好說。。。”兔小兔一下子就慫了。
“是你。”那張人臉俯視著眾人，待他望見凱恩的那一刻，突然變得有點吃驚。
“你認得我？”凱恩也顯然有些吃驚，但似乎看到了點希望。
“看樣子我似乎應該幫一幫。。。”海神的立場終於有了動搖，這也讓德魯伊看到了希望，他的心情略有好轉，緊握的拳頭也逐漸鬆開，但下一秒，卻見托爾金手中一團烈火朝著空中擲去，待到海神反應過來，急急以一道閃電抵抗，但在這股強大的力量面前，閃電與火球融合在一起，發生了劇烈的爆炸，隨後，整個天空化作一團火海。
“不！”海神一陣驚呼。
“你的廢話太多了。”依舊是那個詭異的聲音，已然完全控制住了托爾金，誰也無法想象，控制著托爾金的那個幕後黑手實力竟這般強勁，僅僅是一團火球，便使得海神隕落。
“如果是你的話，我相信。。。”海神最後話語說完，海面上的雷電更加瘋狂，好幾道劈落在甲板上，整個船體已然千瘡百孔，但隨後便沒了聲音，夜晚又恢復了平靜。
待到眾人回過神來，埃羅翰卻發現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雷電形狀的法杖，想來，那是海神隕落之前最後丟給他們的東西，以此來拯救希維爾的生命，正這樣想著，埃羅翰身上的紋身開始發熱發燙，劇烈的疼痛從肉體燒灼到埃羅翰的靈魂深處，但他並沒有退縮，咬了咬牙用法杖穩住了自己的身軀，他知道，哪怕他德魯伊的身體無法承受這股力量，他也要試一試，不然所謂的希望便只能是一張白紙。隨後只見那法杖瞬間開枝散葉，將埃羅翰團團圍住，扎入了他的血脈。
“額啊。。。”埃羅翰終於發出了痛苦的聲音，他的眼睛在發光，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靈魂也跟著一併虛弱下來。
在法杖的另一端，連線著希維爾發白的嘴唇，埃羅翰的血液正一點點的灌入她的身體，那是德魯伊的精血，充滿了大自然的生命力，也給即將失去生命的希維爾帶來了一線生機。
“埃羅翰，你。。。”見狀，凱恩竟不知如何感謝這位恩人。
“德魯伊一輩子可以用兩次這個術法，這是我第一次，何況，你們要是死在這裡，我也出不去。”埃羅翰嘴唇早已沒了血色，耳鬢也開始發白，整張臉都癟了下去，猶如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我沒事，只是不能再戰鬥了，別管我了，去拯救大家吧。”埃羅翰垂下了腦袋，凱恩探了探他的鼻息，尚有一絲穩定的氣息，也就安下心來，提起深焰雙劍準備切入戰鬥。
“我的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便離開了我，但我慶幸自己有一個把我撫養成人的義父，可最後，因為陰謀，我也是這樣，與他拔劍相向，可至少，那一刻，我與他都做好了為對方活下去而赴死的覺悟。”凱恩緩緩地走上前，一邊走一邊說著。
“你想說什麼？”附身在凱爾金身上的惡靈聽得毫無興致，打斷了凱恩的話。
“我想說的是，像你這樣畏首畏尾，控制別人製造不幸的人，我巴不得將你扒皮拆骨，大卸八塊！”說罷，凱恩已經化身一道閃電，與托爾金激烈地纏鬥在一起。
“哦？看樣子是這群人裡最討厭我的一個。”托爾金用短劍便架住了凱恩的攻勢，顯然非常無聊，看起來甚至沒有用上全力。
而霍克卡魯與里昂三人，已經再次衝了上來，卻只見托爾金手中電光一閃，便將凱恩震飛，隨後一把捏住了凱恩的脖子。
“看得出來，你很喜歡他女兒。”他笑了笑，那笑聲充滿了嘲笑與不屑，“就像那傢伙大言不慚地說喜歡我女兒一樣。”
見凱恩被抓，幾人只得立刻停止了攻擊。
“喂，看後面。”關鍵時刻，凱伊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托爾金身後，待托爾金回頭的瞬間，便將一顆球塞進了他的嘴巴。
是用聖靈之力引爆的極晝之光。
“對不住了老鐵。”凱伊笑著說。
通常來說，這種操作顯然會對人體造成極大的傷害，但也僅僅是猛烈的光和熱會灼傷人的臉部，相比於一般的極晝之光，這種用聖靈之力引爆的極晝之光的破壞性更小，但光芒更為強烈。當然，它主要用在一種罕見的情況下。
那就是需要拯救的人被對方同步精神控制的時候，就像眼前的托爾金，俯身在他身上的那惡靈此時不知藏身何處，但他能夠麻痺托爾金的靈魂，用自己的靈魂在遠處感受到托爾金所見所聞，那麼，這顆極晝之光必然會對其造成猛烈的傷害。
“父親，不要。。。”希維爾暫時醒了過來，卻見托爾金放下了凱恩，捂著自己的眼睛，鮮血不斷地從眼窩子裡流出。
希維爾趕緊上前，卻見托爾金手中短劍上黑氣升騰，這一次，竟是數百道黑氣朝著眾人劈去，不僅僅是里昂等人，也包括近在咫尺的希維爾。
“父親。”希維爾愣了一下，眼中只剩下絕望。
面對著幾乎毫無死角的劍氣，瞬間，凱伊被那些劍氣打成重傷，兔小兔更是從凱伊身上飛了出去，一頭栽在甲板上沒了動彈。琳上前與凱恩一前一後護住希維爾，靈巧地躲避著劍氣，但依然不能做到更多，里昂也不得已再次使用了綻放。
見昏死過去的德魯伊沒人保護，卡魯大踏步上前，竟準備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挨下這些攻擊。
卻見船頭一陣猛烈的爆炸，兩個影子從托爾金腳底一躍而上，托爾金一個側身閃避，隨後一躍而起，立於空中。
妮可與伊菲及時出現，妮可從左側急速跑至右側，所到之處鷹心之盾將那些劍氣悉數抵擋，隨後用“盾流”這一專屬技能反彈了回去，這招威力之大，竟將船頭剩餘的部分全部打爛，猶如排山倒海之勢。
當然，也包括不知什麼時候手中拽著一顆藍水晶的兔小兔。
“哎呀媽媽！”兔小兔驚慌失措地尖叫道，希維爾丟出鎖鏈一拉，這才將它急急拉回身邊，手中的藍寶石卻落在了妮可手中。
但看到這樣一位美女，兔小兔早已不在乎什麼藍寶石，一頭埋進了希維爾的懷中。
“人家好怕怕啊姐姐。”
“滾蛋。”希維爾將兔小兔朝著凱伊丟了過去，兔小兔到了凱伊手中，卻又是一股嫌棄樣。
“那藍寶石是怎麼回事？”凱伊問道。
“滾蛋。”兔小兔也罵了凱伊一句，凱伊見手中也騰不出什麼位置，順手便是一丟，嚇得兔小兔又趕緊抱上了凱伊的大粗腿。
“我剛掉進了甲板上一個坑裡，裡面一個東西一閃一閃的，我就抓住了，怎麼了？”
“沒事。”凱伊這樣說著，卻總感覺那裡不對。
在托爾金身後，是伊菲召喚出的三十幾個黑洞，竟將托爾金牢牢吸引住。
“居然藐視我。”托爾金笑了笑，又是幾十道劍氣發出，兩股攻擊相撞在一起竟硬生生抵消掉，就連托爾金身後三十個黑洞的爆炸都被打散。
強烈的氣流將眾人擊退，幸而卡魯與凱恩抓住了琳，才避免了琳落入海中。相較之下，托爾金反而未有絲毫動搖。
“呼，舒服了。”使用了三十幾個黑洞之後，伊菲這才將吃下的特製餅乾的能量全部釋放出來，身旁的妮可卻給了她一個白眼。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說罷，妮可上前一步，聖靈之力早已附著在身上。
“哼，憑你們？”不知何時，托爾金身後已經集結了密密麻麻的一群海盜殭屍和塞壬，看樣子，他也沒了耐心。
“多一些炮灰而已，不過就算這樣我也準備認真起來了。”說罷妮可將更多聖靈之力匯聚在一起，準備最後的一擊。
可誰知，還未發力，妮可便感到手中一股暖流經過，開啟手一看，竟是手中的藍寶石，正閃爍著迷人的光芒，在其內，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在流淌著。
那藍寶石正以極快的速度吸收著妮可手中的聖靈之力，而托爾金身後的那些亡靈大軍見狀竟紛紛退散，無一敢上前一步。
隨後，伴隨著一陣光芒，整個天空都被那深藍色水晶奇異的光芒所照耀，托爾金的亡靈大軍也在一瞬之間化作了湮粉。
“逝去的英雄啊，請你的亡靈魂歸故鄉。”
“遙遠的祝福啊，請你帶著他們重回大地。”
“願不安的靈魂得到平息，讓所有的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
依舊是熟悉的妮維雅的歌聲。
待到歌聲結束，似乎控制著托爾金的那個惡靈也遭受了莫大的打擊，一時間竟放鬆了控制，托爾金的亡靈也終於得以附身在自己的肉身上。
“托爾金，佛爾塞提，還有艾倫瓦斯號上的所有人，很慶幸能夠與你一起作戰，儘管我們遭遇了不幸，但你們都是人族的驕傲，沉默騎士團的驕傲，你們為了希望而戰，為了未來而戰，為自由而犧牲，卻無法被世人知道，更不能被人緬懷，只能沉睡在這大海深處。作為唯一的兩個倖存者之一，我很內疚沒能夠拯救你們，我甚至懷疑過自己是否也應該死在這裡，但早已得知了自身命運的我，相比於你們不可知的未來，明知結局的不幸卻必須繼續前進的我，從一開始也隨時準備好了迎接死亡。我們平凡的生命能夠譜寫這樣的謳歌，便是人族莫大的希望。還有妮可，我知道你一定在這裡，姐姐相信你們，接下來，一定能夠全員平安。”
那是妮維雅留下的力量殘餘，已然化作妮維雅的模樣，抬起頭望了望天空中的托爾金。
那惡靈想要再次上前附身在托爾金身上，妮維雅手中幻化出一股劍氣，朝著托爾金便一劍劈去，驚得那惡靈趕緊飛遠。
“可惡，你這個該死的女人。”惡靈狠狠地咒罵到，然後那聲音終於是徹底消失了。
劍氣紮紮實實地砍在托爾金身上，托爾金並沒有閃避，他張開雙手接下了這一擊，微笑著望向希維爾。
他知道，只有這樣，他的靈魂才能從詛咒中解脫。
“不要怨恨你的母親了，她哭著祈求我原諒她，其實她並沒有錯。”托爾金對著希維爾說道。
“恩恩，父親，那一天，是你的生日，我，我還沒有告訴你。”希維爾忍不住哭了起來，但是很快，她抬起頭，儘管很痛苦，還是天使般微笑著說，“爸爸，我愛你。”
“我也愛你，爸爸要走了，好好活下去。”說完，托爾金的靈魂得到了解脫，化作偏偏湮粉落下。
“再見了，父親。”
希維爾跪在地上，掩面而泣，凱恩上前將她抱在懷中，希維爾終於嚎啕大哭起來，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