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嗜血君主（1 / 1）
“蓋聯！蓋聯你在哪裡？”海基呼喚著蓋聯的聲音，但是整個諾大的尼福爾海姆的裡世界內一片安靜，就在這片寂靜如死的空間裡，海基察覺到了自己與黑暗或者說是黑暗之核的聯絡，蓋聯身體內的黑暗之核正源源不斷的為自己補充著力量，同時，海基也能感受到蓋聯那邊的戰鬥，從海基所感受到的來說，蓋聯那邊的戰鬥似乎正開始。能夠在戰鬥同時供給自己多餘的力量，想來蓋聯那邊的戰鬥並不是太艱難。
“別管我了，小鬼，看好你自己，你身邊有一股危險正在靠近。”藉助黑暗之核的力量，蓋聯的意識與海基連線並建立了溝通。
“你一說我好像發現了，空氣中的血腥味。”海基察覺到空氣中逐漸瀰漫開的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立刻察覺到了危機的逼近。
“我這邊雖然很輕鬆，但也並不是那麼容易處理，你也小心點，別死了。”蓋聯說完，便沒了聲音，只剩下黑暗之核斷斷續續地補充著海基的力量。
平地之上，八個古舊的石柱拔地而起，古老而黑暗的尼福爾海姆上空血色瀰漫，周圍突然有一陣夜鴉呱噪著飛過，讓這一切看起來越發恐怖。海基察覺到正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在黑暗之中凝視著自己，像是飢渴的狩獵者等待著給予獵物必殺的時機，雖然周圍依舊沉寂，但冰冷的空氣幾乎將人的血液都要凝固，卻反而更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
海基四處望去，不論是地上還是四周都環視了一圈，卻毫無發現，然而，汗水已經沾滿了海基的額頭。
正當他回過頭的時候，卻見一個身披長髮，臉上幾乎沒有一塊肉，面目猙獰，膚色猩紅的怪物，倒掛在空中，張開了手臂朝自己撲來，那手臂儘管細長且並不粗壯，但掩蓋不了狩獵者特有的發達肌肉這一標誌，在那怪物的手腕處，更有一對白骨所製成的利爪，鮮血的痕跡佈滿其上，利爪看起來已經使用了很久，久遠到無法判斷年代，但危險的氣息卻瞬間迎面撲來。
海基讓這一幕嚇了一跳，就在怪物對著自己撲過來的瞬間，急急後退召喚出幽靈短劍，幽靈短劍深深扎入對方的身體，海基將幽靈短劍上的絲線一拉，將這股力量引爆，然而，對方鋼筋銅骨一般的身體竟只是被炸破了皮，即便鮮血汨汨流出，露出那暗紅色的血肉，但很快，這具殘破的身體便被修復，而空氣中的血腥味卻更加濃重而危險。
如果是在現實世界，這股力量足夠炸爛半條街，然而，在尼福爾海姆的世界，充斥著各種以黑暗力量為食或作為武器的怪物，下到各種死靈惡鬼，上到各種高階怪物，無一例外。海基的攻擊顯然吃了屬性的大虧，並且，因為力量的暴漲與自身的聖靈之力並不同步，海基顯然很吃力，胸口上下起伏著喘息著。
那怪物撲了個空，又被海基這明顯很強又不足以徹底消滅自己的力量所傷，在驚詫的同時居然開始興奮起來，那是狩獵者對於更強的獵物與生俱來的本能，弱肉強食的世界所建立起來的階梯式法則—只有更強大的獵物，才能讓自己變得更強。
“呵呵呵。”那怪物發出一陣怪叫，眼睛佈滿了血絲，充滿著對於獵物的渴望。
只見那怪物一個側身，竟憑藉驚人的腰力側滑襲來，手中的白骨利爪虎虎生風，海基急急退讓，卻不想才躲開這一擊，短暫的停頓之後，那怪物的第二擊已經砍在了自己的身上。
鮮血不斷湧出，痛楚讓自己清醒起來，海基意識到，與之前母親夢魘的態度不一樣，眼前的敵人是想徹底殺死自己，他強忍傷口傳來的痛楚，趕緊用黑暗之力蓋住傷口，一點一點修復自己的身體，起碼能夠暫時止住鮮血，同時，黑暗之核也在幫助他的傷口更快復原，但顯然速度並不是那麼快，或許是與這黑暗之核的聯絡還不夠深的原因。
“切。”海基突出一口血沫渣滓，眼神開始犀利起來，看起來對方的力量很強，但從剛才海基就注意到了，那怪物的攻擊很快，但或許是因為身體構造的原因，作為一具古老的血屍，他每一次攻擊的間隔都不是那麼快，只要抓住機會，自己還是可以找到機會，但也一定要小心不能被對方刻意暴露的破綻找到機會。
說幹就幹，海基在那血屍怪物的四周開始極速遊走，一邊躲閃著對方的攻擊，一邊利用幽靈短劍尋找著機會，只是這一次，他不敢再用太力，生怕自己再一次力竭，那樣可就不妙了。這一計果然奏效，在海基靈活的打法面前，血屍的攻擊一次次撲空，自己身上卻被打得滿是傷口，海基的攻擊一招一式之間充滿了靈動，讓這血屍怪物不禁惱羞成怒，朝天怒吼一聲，使出全身氣力，一口氣滑斬了七次，儘管海基立刻也反應過來，急急閃避開，但脛骨還是讓其中一斬所傷，腳上露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可惡。”海基單膝跪地支撐住自己的身體，然面前的血屍也更加興奮，張開利爪面朝自己長大了血盆大口，隨後消失在夜空中。
另一側，蓋聯站在垂死的獅子面前。
“扎克，此行我特地給你帶來了這個。”說完，蓋聯從口袋中拿出一瓶庫汗村特製的冰草莓甜酒。
“喝了吧，我送你上路。”蓋聯擰開酒壺，將它放入躺在冰冷地上的扎克手中。
“你駐守在這裡，是不是就意味著，尹克斯已經……”蓋聯問道。
“……”對方沉默良久，終於還是開口說道，“恩，大人他，已經徹底死去。”
“他的靈魂呢？”蓋聯問道。
“諾恩手裡，似乎被用來召喚什麼了。”
“和那死靈大軍有關？”蓋聯又問道。
“不，可能再也見不到了，大人的靈魂被用作了催化石，魔族與巨人族的精魄，用以加固死靈大軍在現實世界中的肉體強度。”扎克回答道，“我駐守的城門背後，是這些死靈介時出征之前需要浸潤的黑暗之池，我沒有什麼可以告訴你了，殺了我吧。”扎克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最終的死亡。
“為什麼不去救他？”蓋聯問道。
“沒用的，我們三人身上都被設定了封印，一旦走出自己的領地，便會立刻死去。”扎克說道。
“誒。”蓋聯嘆了一口氣，“尹克斯當年也是沒辦法，才看著你孤身一人帶著六十多人抵擋人族神庭的一萬大軍，而你甚至在萬軍之中被人分屍，想不到，如今卻成為了這片尼福爾海姆古戰場中殺伐之地的將軍，當時論能力，除了參謀西柏林，也就只有你最有希望接他的班了。”
“別說了，都過去了，我在這裡等待著今天很久了，能死在你手裡，我不後悔。”扎克說道。
“在那之前，最好破壞掉這城門背後的池子，倒是讓我看看，這後面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但肯定不是啥好東西。”蓋聯說著使出渾身解數，在黑暗之核力量幫助下，這才勉強推開了大門，但卻見城內根本已經看不到什麼池子，那池子的水隨著大門的開啟，迅速蒸發逃逸向整個尼福爾海姆，頓時鬼哭狼號之聲迴盪在天地間，那些死靈們徹底甦醒了！而在迅速蒸發的池子底部，滿滿當當點燃了引信的炸藥！
扎克怎麼也想不到，狡詐的諾恩連自己的都欺騙了，諾恩擅長封印術與占卜，那池子確實是用來補給的池子，只是一直都以扎克的力量作為封印維持著，一旦扎克的力量衰竭，這池子中的力量便會迅速蒸發，露出底下遇到空氣便會引燃爆炸的炸藥，好一招惡毒的卸磨殺驢一石二鳥之計！
“快走！”扎克用盡全身的力量使自己巨大化，他一把推開蓋聯，用巨大的身軀擋在城門口，仰天長嘯，
“諾恩！你！不得好死！”
“轟隆！”
蓋聯馬不停蹄地奔跑著，身後火光沖天，可憐的扎克，勞苦一生竟落得如此下場，讓人噓唏不已。
而如果真如扎克所說，那麼這一次死靈大軍就真的不能踏入羅切斯特一步，不然人族便會岌岌可危。
“小子，你還活著嗎？”蓋聯呼叫著海基。
“快死了啊，你在哪裡，我快頂不住了。”海基回答道。
“你可不是這貨的對手，他可是阿尤倫慘劇所召喚出來的怪物，來自異空間的君王，嗜血君主，你可別拼命，先保全自己。”蓋聯提醒著海基，然而海基沒有回答。
因為，就在二人談話間，君主咆哮一聲後，整個周圍都被地底溢位的血水覆蓋，無法再迅速行動的海基馬上意識到，自己必須爬到那些高臺上，然而，那充滿了詛咒的血水正一點點繼續侵蝕著他的身體，那股黑暗是海基從未見過的，真正的絕望，真正的殺戮，真正的墮落。
海基拼盡全力保持著清醒已經很難，何況回答蓋聯，他必須爬上去，不然就會融化，溶解在這血水之中，徹底成為這血水的一部分，儘管身受重傷，口吐鮮血，強烈的求生欲還是令他努力向前爬著，何況，他不能讓母親夢魘的犧牲白費。
“我這邊已經處理完了，等我過來。”腦海中蓋聯的聲音再次響起，總算是帶來一個好訊息，可眼前的戰鬥還在繼續，在蓋聯趕到之前，海基必須一個人支撐下去。
“小子，可別死了。”蓋聯自言自語道。
海基好不容易爬到了高臺邊，血水早已嗆得他死去活來，那血水猶如滾燙的岩漿灼燒著他的身體，可是海基明白，都到了這一步，不爬上去就會死。
他丟出幽靈短劍，以剩下的微弱聖靈之力纏繞其上，向上一拋，幽靈短劍很快纏住了高臺，海基就利用那些絲線一點點把自己拽了上去。
他大口喘著粗氣，儘管萬幸活了下來，然而他的右腿已經無法在直立，他只能癱坐在高臺上，而遠處，那嗜血君主正貪婪且狠毒地望著自己，似乎自己已然成為了對方的囊中之物。
海基抽出一條聖靈絲線捆在腿上，同時，他感到體內的那些惡靈們蠢蠢欲動，那是反噬的前兆。
海基平復了一下心態，不管怎樣，他必須戰鬥下去，至少在蓋聯趕到之前，他必須那麼做。
待血池退去，嗜血君主迫不及待的跑到海基所在的高臺下，一爪便將那高臺生生劈裂，海基一個不穩便掉了下去，這一摔很重，海基差點昏死過去，但他咬了咬牙，努力讓自己爬起來，然而，君主已經對準了他的後頸，抬起骨爪，下一秒便準備要將海基的腦袋斬落。
在最黑暗的絕望之際，夜空中襲來一把閃著銀光的光矛，將嗜血君主懸在空中正欲落下的骨爪生生打斷了兩根！
“蓋聯……”海基見蓋聯趕到，終於是放心了一些，但已經無法繼續戰鬥的他，已經幫不上什麼忙。
“被打的挺慘的呀，喲，腿都斷了，看來只有暫時借你一些力量了。”說完蓋聯來到海基身邊，一股白色的光芒籠罩著海基四周，耀眼奪目，很快，海基身上的傷勢得到了復原。
“你不是黑暗騎士嗎？”海基問道。
“我是真正的黑暗騎士，也是帕拉丁，這沒什麼奇怪的，我說過，兩者是兩位一體，何況我的黑暗力量是梟給我的。”蓋聯解釋道。
“喲，好久不見了呢，麥克恩，咦，還是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你可就……”蓋聯還未說完，嗜血君主見到蓋聯便瘋了似的對他展開了攻擊。
“小心。”海基說道，“別讓他傷到你，他的攻擊充滿著詛咒。”
“不用你提醒，你就在一旁好好看著吧，什麼才是真正的戰鬥。”蓋聯說道，“只有賭上了生存的全部理由，併為之不惜付出一切代價，方才可稱之為戰鬥，你年紀輕輕卻能夠為那千萬惡靈們尋找未來的意志固然令人傾佩，可是，始終還沒有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去戰鬥的理由。”
話語間，蓋聯已經與嗜血君主纏鬥了二十幾回合，兩人你來我往，將這片寧靜的夜晚徹底擊碎。
“這些年教你使用它的安德森不過是隻三腳貓，幽靈短劍作為你的主力武器，可不是那麼用的。”
說完，蓋聯將聖靈短劍全部投射出去，銀白的絲線纏繞在四周所剩下的七根高臺上，不同的是蓋聯所用的絲線之上，有無數肉眼難以分辨的凸起。
“這人……太亂來了，居然在絲線上又綁上無數的幽靈短劍的仿製品，而且居然是……帕拉丁的力量，這人真的已經把帕拉丁的力量與黑暗之力完美融合在一起了。”海基不禁驚歎到。
在尼福爾海姆這片死者之地，帕拉丁的力量本身就是這裡的生物們所厭惡和恐懼的，因為那曾經代表了生命與希望，還有未來，這都是尼福爾海姆中永遠不會存在的，好在帕拉丁們沒有進入這片死者之地的能力，然而如今，蓋聯卻帶著帕拉丁的力量進入了這裡。
銀白色的絲線很快分鎖住了身材高大的嗜血君主的行動，蓋聯迅速抓到機會，藉著自己靈活的身姿穿梭於絲線之間，遊刃有餘地用幽靈短劍不斷攻擊著嗜血君主，氣得嗜血君主嗷嗷叫，抬起骨爪對著那絲線劈下，卻只見在這剛柔並濟的銀白色絲線面前，骨爪竟生生斷裂，君主那一對骨爪中的其中一副徹底宣告報廢。而蓋聯的幽靈短劍也毫不留情地扎入君主的身體內引爆，君主儘管沒有受到太大傷害，但配合絲線上無數密密麻麻的聖靈之力製成的仿製品，竟將君主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踉蹌之間君主原本就殘破的衣服已經不剩任何遮擋，一頭及腰的地中海長髮也被削成了過肩長髮。
儘管已經十分狼狽，可君主並沒有認輸的意思，見此不行，君主冷笑一聲，逐漸浮空，冰冷的夜竟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燙得火熱，只見空氣中迅速凝聚出一團又一團的火光，然後迅速炸裂，爆炸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蓋聯立刻抓起海基的衣領就跑，儘管那些絲線堅不可摧，但高臺很快被這些爆炸給摧毀，絲線也隨之被解除，看來這君主的腦袋也不是那麼蠢，不過可笑的是，隨著這些爆炸產生的灼熱餘波，君主原本地中海的長髮也被全部燒焦，成了禿頭。
爆炸結束後，君主又立刻衝到二人面前，蓋聯趕緊擋在海基面前，伸手對嗜血君主說道，“麥克恩小老弟，你看，這是啥？”
只見蓋聯手中的，是一面殘破的面具。
這面具的主人，正是克勞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