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玩樂（1 / 1）
揭穿了兩名隱藏的護衛，達成搜尋達人後，周林也沒無聊地將大街上那些行跡不軌的人全給揪出來。
永樂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周林自然是做足了準備。
美好的一天，現在開始！
周林拉著小公主的手，像極了京城中一個普通的富家公子哥哥帶著妹妹出行。
永樂公主原名李麗質，出宮後周林也不可能叫她永樂，在猶豫後，還是換成了這個名字。
“先生，我要看那個！”李麗質拽著周林的手，往那邊拖去。
在那裡圍著一堆人，看樣子像是京都中表演雜耍的人。
周林撇了撇嘴，偽裝成侍衛的金吾衛上前，扒拉開兩邊人群，周林二人跟在後面便順利地進去了。
不過這也惹得圍觀人的一陣不滿，不過看到金吾衛高大的身軀，不敢生事，往旁邊移了移，遠離開周林後繼續看起表演來。
這是一對爺孫檔，以賣藝為生。
他們的表演是從嘴裡噴火，驚險刺激，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圍觀。
“各位父老鄉親們，今日在下初到貴寶地，特來給大家獻上一場絕世好戲。我是從遠方來的火吹師，能夠用嘴裡噴出火焰，高達幾米，能照亮天地。這種天人技藝，稍有不慎就會釀成大禍。我們爺孫倆，只望大家有錢的捧錢場，沒錢的捧人場啦！再次先謝過大家了！”說完，他又敲了幾下鑼鼓，吸引大街上的目光。
聽到爺爺的吆喝聲，街頭廣場上很快聚集了不少人。有些是剛從市場回來的婦女和小孩子，有些是閒逛無事的遊客和商人。他們圍成了一個大圈子，把爺孫倆團團圍住。
爺孫的表演道具很簡單，在地上擺著一個銅壺和一些竹筒。裡面不知道裝著什麼。
只見他們先把水倒進竹筒，再把竹筒放在嘴裡，然後用力吹氣，一道火柱便噴湧而出。
爺爺是這個表演的主角，他看起來手法極為老道，已經有幾十年的經驗了，他的技藝高超，控制著火柱的高度和方向，讓圍觀的眾人連連叫好。
尤其是身著一件紅色的長袍，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氈帽，臉上塗著白粉和紅膏，更是顯得神氣十足。
在他旁邊，孫子是這個表演的助手，也是爺爺的徒弟。他才十歲出頭，看樣子還在學習這門技藝。
長得倒是很可愛，圓圓的臉蛋，黑黑的眼睛，皮膚白皙。穿著一件藍色的小袍子，頭上戴著一頂紅色的小帽子，臉上也塗了些白粉和紅膏，顯得活潑可愛。
他就跟在爺爺身後，幫忙拿銅壺和竹筒，還要給爺爺遞水和擦汗。
“先生，那個好玩，要不……”永樂公主在人群中看得也是極為興奮，拉了拉周林的手叫道，但卻被周林趕忙攔了下來。
祖宗啊！這要是接著說下去，這街上恐怕就得直接長跪不起了。
“麗質，記住出來後不要高調行事，若是你覺得好看，就可以給他們些賞錢，不過動不動就要帶進宮的念頭可不許有。”
“為什麼啊！”永樂極為不解。
周林蹲下身子，和永樂一般高，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你皇兄會帶他們進宮嗎？”
“不會。”永樂歪著腦袋想了想，回答道。
以前他們一起出來的時候，遇到這種場景，皇兄從來不說帶進宮中給母后看看。
“因為現在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所以就算是想要將這項表演帶入宮中給你皇兄看，也得要查清他們是哪裡人，有什麼身份，莽撞行事，對誰都不好。”
聽著周林在耳邊低聲說道，永樂似乎明白過來，“先生說的是他們可能會對皇兄不利？”
“對，知人知面不知心，只有前日做賊，哪裡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若是一時不查，整個天下都得動盪起來。”
周林摸了摸永樂的小腦袋，雖然他不喜歡封建王朝，但如果楚皇身死，整個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所以比起來，維持現狀，能讓整個社會合理的運轉起來才是正道。
永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片刻後笑著說道：“先生，那我們給他們點賞錢吧！”
周林笑著點頭，從兜裡掏出幾塊碎銀遞給永樂。
永樂小手裡攥著銀子，在那孫子拿著布袋過來的時候，將碎銀扔了進去。
那小孩哪裡見過這麼大的面額，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的爺爺，那老人走下臺來，看見這一幕，驚得連連躬身道謝。
周林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拉著永樂便離開了這裡。
不過永樂此時還是有些意猶未盡。
“先生，他們真的好厲害，竟然能從嘴裡噴火！”
永樂嘰嘰喳喳地說著，一邊用手比畫著。
周林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哈哈笑道：“走吧，那噴火有什麼稀奇的，今晚帶你看個好東西！”
……
不過就算永樂如何好奇，周林也不告訴她，這讓她剛開始有些悶悶不樂，但很快，便被京都中繁華的景象迷住了眼，忘卻了不快，拉著周林的手東跑西跑。
不得不說，小姑娘有著與生俱來的逛街天賦，而且還有不輸任何人買買買的氣質。
不一會，本來擔任護衛的金吾衛便變成了拎包的下人，苦著臉手上拿著包裹，亦步亦趨地跟著兩人。
整整逛了一個上午，周林無奈地看著還有興致的永樂，他此刻可不想跑了，在永樂還要開口的時候，周林趕忙說道：“永樂，今天先不逛街了，下午帶你去玩好玩的。”
周林連忙讓僕人把自己昨天做的小物件拿了出來。
永樂好奇地看著這形似燕子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麼啊？”
“風箏。”周林將線拆開順便回答起永樂的問題。
見永樂不解，周林解釋道：“就是能飛在空中的物件。”
永樂看了看那風箏，發現它是用紙和竹子做的，形狀像一個蝴蝶。風箏上還畫著花紋和文字，很精緻。
永樂第一次見到這種物件，不過腦海中卻總覺得這東西自己好像見過，猶豫地說道：“我好像從書上見到過，好像是叫做紙鳶，只是製作方法已經失傳了。”
周林點了點頭，也是恍然，怪不得這個世界沒有見到這種東西，本以為是季節不對，但自己去集市上詢問的時候人們卻也都說沒見過。
他把風箏線繞在手上，然後把風箏扔到空中。風箏隨著風飄蕩起來，像一隻活生生的蝴蝶。永樂公主看得眼睛都亮了，她歡呼道：“好漂亮啊！”
周林把風箏線交給了公主，讓她自己控制。公主接過線，小心翼翼地拉扯著。她很快就掌握了要領，讓風箏在空中翻滾起來。她笑得像個孩子一樣，一時間忘記了身份和煩惱。
秋高氣爽，倒是挺適合做這種事情的。
這幾日永樂像是一個剛涉世的小女孩，正如周林所說，如果沒有所謂的公主架子，其實卻是個乖巧可愛的小妹妹。
不過這幾天小丫頭的性子也是收斂了很多，至少在周林面前表現得挺好的。
估計是那回打得疼了，也是長了教訓。
周林發呆的時候，沒有注意到永樂正回頭看著他，見自家先生不知道在想什麼，永樂皺了皺可愛的鼻子，拽著風箏線繼續向前跑去。
永樂的頭髮隨風飄動，像一條柔軟的絲帶。她的眼睛裡面閃爍著光芒，像一顆明亮的星星。
拽著風箏線在草地上奔跑，像一隻美麗的蝴蝶。輕盈的跳躍間，翩翩起舞……
……
宮中
楚皇聽著一旁太監的報告，面色有些古怪。
“風箏？”
“是。”
楚皇面露沉思，不一會，便有人將一幅畫盛了上來，楚皇看著這如同鳥雀一般的花，不禁拍了拍手。
“去叫工部來。”楚皇對著底下說道，話音剛落，從大殿的陰影內便傳來一聲低喝，下人領命而去。
“這東西，可是北方的戰爭利器啊……”楚皇喃喃地說道，而一旁扶手而立的太監低下頭去。
周林倒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從來都沒有離開那位皇宮中帝王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這風箏將會帶來怎樣的震撼。
他正帶著永樂趕往下一處，而小公主還沒玩夠，悶悶不樂地將風箏交給在旁邊面無表情的金吾衛。
“先生，我們要去哪？”手裡沒了物件，永樂將手塞入周林的大手中問道。
周林神秘一笑，說道：“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天邊已經漸漸黑暗，京都中的夜晚快要降臨了，而周林心中最美的風景才要剛剛出現。
京都的街道上已經華燈初上，張燈結綵，在宵禁之前要落幕的美景才剛剛顯現。
永樂這丫頭倒是吵著要去街上逛逛，但周林已經有所準備，豈能讓她壞了自己的計劃，一邊安慰著這丫頭，一邊帶著永樂往目的地走去。
不過還好自己的威望還在，於是周林用一根糖葫蘆便將這丫頭收買了。
甜食永遠是這些小丫頭的最愛，當然，雖然糖葫蘆被永樂咬了一口後便攥在手中。
看那丫頭擠成一團的臉蛋，就知道那山楂有多酸了。
京都中若是選擇一處高樓，那必然是皇宮，但永樂肯定不願意現在回去，所以周林便選了一處酒樓。
只要可以俯瞰整個京都。那便是他的目的地。
“先生，我們在等什麼啊！”見沒有動作，永樂攥著糖葫蘆悶悶不樂地問他。
周林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只能用萬能公式說道：“快了，快了。”
這麼敷衍的回答，永樂還從來沒有遇到過，乾脆坐在椅子上，翹起小短腿晃啊晃。
今夜星空燦爛，繁星點綴，永樂乾脆就這般抬頭看著天空。
順便偷看一眼自己的先生。
好像這個先生也不是不行？除了會打自己屁股以外，確實比那些呆木頭好多了。
永樂將目光移在周林身上，想起宮中教自己的那些腐儒，滿嘴的天地禮儀，除了這些，都快煩死了。
而先生不一樣，那什麼阿拉伯數字，雖然自己也不知道會有什麼作用，但比起那些還是極好的。
周林感覺到有目光看自己，也是轉過頭去，卻見永樂慌忙的扭頭，不禁笑了笑。
雖然永樂調皮，但奈何有太后以及楚皇在那，所以學習的事務一直是重中之重。
有史官記載：“本朝家法之嚴，即皇子讀書一事，已迥絕千古。餘內直時，屆早班之期，率以五鼓入，時部院百官未有至者，惟內府蘇修數人往來。”
“黑暗中殘睡未醒，時復倚柱假寐，然已隱隱見有白紗燈一點入隆宗門，則皇子進書房也。”
至於意思也很簡單。
那史官記載著皇子的讀書教育，更是嚴格到超越了千古。
他在擔任職務的時候，每次到了早班，便會在五更鐘的時候就進宮，此時其他官員還沒有到位，只有內府他們幾個人來來回回。
在黑暗中，史官常常看到其他人還在熟睡，有時候甚至斜靠在柱子上打盹，但每當隆宗門口的白紗燈點亮時，他們就知道皇子已經進入書房開始學習了。
而至於太傅會被打的頭破血流。
自然是離不開永樂這丫頭，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打瞌睡被太傅說幾句後，便抄起硯臺砸向那太傅。
唉，所以說，周林現在的待遇，已經是萬里無一的存在了。
而周林的教育方式很簡單，那便是勞逸結合。
一個當了幾歲的熊孩子，和一個當了幾十歲的熊孩子比起來。
那自然是全方面被治的服服帖帖的。
至於周林的教學，時不時帶著摸摸魚，打探一下朝堂的情況。
這些自然是手到擒來，皇宮中雖然嚴格，但不可能每個人都是守口如瓶。
不然宮中的那些傳聞是如何傳到民間的……
這些自然是離不開每一位太監和宮女的努力。
而周林知道的越多，對於楚國的認識便也更加全面，真的是應了自己剛來這個世界的話。
外有強敵環伺，內有遍地饑荒。
這裡比起周林瞭解的歷史還要棘手幾分。
而這一切，除了皇宮中那位，以及最頂上的那些人，像周林這般在中間夾著，上達不了天聽，下至不了民間，只會高談闊論，紙上談兵之輩自然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