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決心(1 / 1)
周林被秦月妙和秦月靈兩位姐妹從光明教的牢籠中救出後,便在城中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暫時落腳。他此刻心中有許多疑惑,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被光明教所追殺,也不知道這個光明教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記得自己在第一關中,所創立的魔教並非光明教,而是名為明教的宗門。那個明教是他借用了金庸小說中的設定,以陽頂天為首,擁有八大護法和四大法王的強大勢力。他本以為自己在第二關中,也能繼續沿用這個設定,但沒想到卻遇到了一個名為光明教的陌生組織。
他不知道這個光明教和自己的明教有沒有關係,也不知道這個光明教的來歷和目的。只是為了錢,說實話,根本不需要出動這麼大的勢力,從京都中直接綁人,所以他便知道這個光明教似乎對自己有著極大的敵意,甚至不惜動用大量人馬來圍剿自己。
他想到了之前在牢籠中被救出來的時候,那是秦月妙兩位姐妹對自己說的話。她們說她們是來找自己的,說她們是自己的同門。她們說她們是從京都來的,說她們是明教的人。
他不知道她們為何會認識自己,也不知道她們為何會說自己是明教的人。他只覺得她們很美麗,很神秘。
周林心中有太多的疑問,但卻沒有一個可以解答。他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慮,先想辦法安全地回到京都去。畢竟現在他身處險境,隨時可能遭到光明教或者其他勢力的追殺。
他決定向秦月妙和秦月靈兩位姐妹詢問一些情況,看看能不能從她們口中得到一些線索。至於她們對自己有什麼圖謀,周林倒也不太擔心。畢竟現在他只是一個普通書生,並沒有什麼值得利用或者威脅的地方。
而且,他相信自己的實力。雖然他現在沒有武功,但他有智慧,有經驗,有勇氣。他相信自己能夠應對任何危機,能夠突破任何難關。
周林等了片刻,便看到秦月妙和秦月靈兩位姐妹推門而入。她們均是身穿淡紫色的長裙,頭戴白色的面紗,遮住了她們的容貌。她們的身材婀娜多姿,氣質高雅清冷,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周林走到她們的身邊,向她們行了一禮,說道:“多謝兩位姑娘相救,在下不勝感激。”
秦月妙微微一笑,說道:“周公子客氣了,行走江湖之外,相互幫助是應該的。”
秦月靈也跟著笑了笑,說道:“周公子不必擔心,我們不會對你有什麼不軌之心。”
周林心中一動,不知道她們是怎麼看出自己的心思的。他忙說道:“兩位姑娘誤會了,在下並沒有懷疑你們的意思。”
秦月妙搖了搖頭,說道:“周公子不必掩飾,我們知道你心中有許多疑問。但是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周林一驚,問道:“為什麼?”
秦月妙將長劍放在桌上,與周林細說道:“周公子有所不知,那光明教只不過是這江湖中的一些小眾勢力聚集在一起,這幾年背後不知得了誰的支援,這才勢力逐漸龐大起來,但其中底蘊,比起其他宗門,卻是不知差了多少。”
“那……”周林還想問自己前世創立的明教是什麼情況,但還是止住即將出口的話。
畢竟以自己現在的身份若是說出來明教,指不定讓二人懷疑。
但想起之前秦月妙口中所說的明教,讓周林隱隱約約覺得這兩位女子和其有著關聯。
秦月妙繼續說道:“周公子,此地不宜久留,現在往西走十公里,便是京都所在之地,我等二人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辭了。”
說罷,也不待秦月靈開口,便拉著其欲離去。
“等等……”周林出聲,秦月妙頓了頓身形。
片刻後,周林緩緩道:“多謝秦姑娘了……”
秦月妙微微點了點頭,便帶著秦月靈飛奔出了客棧。
而現在客棧中只剩下周林一人,他的面色沒有絲毫鬆懈。
秦月妙離開,並非是因為她們沒有時間陪自己說話。而是因為她們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她們知道光明教不會就此罷手。
秦月妙離開,說明後面還有更大的麻煩,周林有兩種猜測,第一,便是還有武功更高強之人,讓他們二人不得不離開,還有一種,那便是剛剛秦月妙所說的。那光明教的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覷,就連她們都不願意多做牽扯。
只是事已至此,周林身處漩渦之中,避無可避。自己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先想著如何回到京都之中。
只是很可惜。他本想從她們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資訊,但卻被她們匆匆打發了。他不知道她們為何要這樣做,也不知道她們是否還會再見。
他只能暫時放下心中的疑問,先按照她們說的方向趕往京都。他希望在京都能夠找到一些答案,能夠解開自己身上的謎團。
他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出了客棧。他沒有馬匹,只能步行前進。他沿著官道向西走去,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路上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也不知道京都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
暮色時分,馬蹄如擂鼓,在古道上飛馳,周林騎著一匹快馬騎在山野小道上疾馳,趁著夜色,很快看見了一處附近的一個村落。
秦月妙走的時候為他留下了一些錢財,周林便租了一匹快馬,準備連夜趕往京都。
在馬背上度過了一天,周林此刻也是有些飢渴難耐。
月光下雞鳴犬吠,極遠處看去是祥和村落,山坡水田也有帶收割的莊稼,只是連續大雨衝出的壕溝很明顯,不少開闢的荒地被沖毀,當年的收成自然也就泡了湯。
身著青衣的周林,在村落門口下了馬,只感覺胯部一陣痠痛,在馬背上顛了那麼長時間,沒有磨破皮已經算是極為幸運的了。
有幾個坐在村頭老槐樹下的閒漢見到周林,有些畏懼的縮了縮身子,往樹裡面靠了靠。
老槐樹被夜風吹的搖晃,令此地有些陰森。
周林簽著高頭大馬在村落的小路上行進,眉頭緊蹙的看著周圍。
看起啦很大的村落中人影蕭條,只留下幾個沒來得及跑開的孩子懵在了路邊,看見一人牽著大馬,腳下一軟,甚至有個膽小的女娃嗚咽了幾下,便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女孩的衣著佝僂,也不知多久沒換過衣裳,被洗得素白的衣服此刻沾上泥土,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如同一個泥殼一般。
有婦人從地窖裡焦急鑽出來,跑到孩童跟前便開始磕頭,大聲哭訴:“老爺,大雨發水衝了山地,俺家實在交不起租子,求求老爺給緩些時日,俺們明年全部補上...”
周林愣了愣,前世雖然也見過農民,也想象過難民的樣子,但向這般窮苦的鄉野村婦還是第一次見,猶豫稍許,還是忍不住出聲問道:“怎麼回事?”
“大娘,我不是賊人,只是路過討口水喝,你且放心與我說來……”
在周林的安撫下,那婦人的心情這才平緩下來,戰戰兢兢的帶著周林進了屋,放了一碗有些渾濁的水在周林面前。
“此地……到底怎麼了……”周林看著破舊的碗,沒有動手。
那婦人面容枯槁:“您是有大馬的人,自然是不知道此地的情況,這個村子裡的田地都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幾乎家家都有田契。
但是稅賦太重活不下去,於是官府便將荒山荒地、廢棄堤堰、沙灘淤地等登記在冊,鼓勵鄉民耕種。起初鄉親多了塊地還高興,只是後來稅賦漸重,這些荒地哪怕被大水淹了,該繳的租子也不能減免,交不起就打板子,聽說朝堂後來見面了賦稅,我們還以為有好日子可以過了,結果那天殺的來了一堆土匪……。”
聽著婦人帶著哭腔的話,周林微微蹙眉,心中不禁感慨萬千。這裡是距離京都不過十里地的地方,按理說應該是楚國最富庶之地,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大失所望。這裡的百姓,衣衫襤褸,飢腸轆轆,甚至連最基本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這樣的情況,恐怕在楚國其他地方更是普遍。
天下百姓,現在確實連最基本的果腹都做不到。
“您男人呢?”周林問道。
“唉,被拉去抓了壯丁,說是去修黃河……”婦人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無奈和憤怒,“那些官府只知道壓榨我們這些老百姓,從來不管我們的死活。我們家本來就窮,現在連個男人都沒有了,我和孩子們怎麼活啊?”
周林聽了心中一沉。
怪不得那些賊人如此囂張,原來是這樣!
他想起自己剛剛被綁架的經歷,心中更加恨不得將那些土匪千刀萬剮。
……
在村落中,一處小院。
“叮咚……”
破舊小院下的地窖內,油燈燃盡,黑洞洞的沒有光亮。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一個小男孩在地上摸索著,想看看白天帶來的幹餅還有沒有剩下的。他餓得肚子咕咕叫,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吃太多,還要留給妹妹和娘。
“哥哥…”一個小女孩縮在牆角,抱著一隻破舊的布娃娃,輕聲叫道,“你找到餅子了嗎?”
“還沒呢…”小男孩回答道,“你別急,我再找找。”
李秀把妹妹拉回來,靠在土牆上抱著膝蓋:“別擔心,娘肯定會沒事的。聽人說,那土匪就一個人。他不敢亂來。”
“我害怕…”小女孩抽泣道,“我想娘…”
“別怕……躲在這裡,那些土匪不會找到這裡的。”李秀安慰道,“等天亮了,我們就出去找娘。”
踏踏…
門板掀開,透出許些光亮。一個人影落在地面。
“娘?”李秀驚喜地叫道。
“秀兒……餓壞了吧……”虛弱的聲響傳來。油燈亮起。那裡站著兩道人影。一個是他們的母親。她面色蒼白。另一個則是一個年輕的男子。他穿著一身青色長袍,此刻神色冷漠,目光深邃。
母親走到茅草堆旁,將肩上的小布包放下,取出裡面的幹餅和甜點,遞給兩個小孩子。
“快吃吧,這是叔叔給你們的。”母親說道。
兩個小孩子接過食物,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他們感覺到了一絲溫暖,也有些好奇那個叔叔是誰。
母親蹲了下去,抱住兩個孩子,靠在牆角。她感激地看了一眼那個男子。本以為這個男子也是像那些土匪一樣,畢竟在他們眼中,騎著大馬的人家,不是那些貴人家族的公子,便是那些無惡不做的土匪,這些人,他們誰都惹不起。
“多謝公子……”母親拽了拽兩個幼童,讓他們向周林道謝。
“謝謝叔叔”,兩個幼童低聲道謝。
昏暗的燈光下,周林只感覺胸中有股怒火熊熊燃起,比起之前自己被綁架都更為熾熱。他看著這一家三口的悲慘境遇,心中充滿了同情和憤慨。他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楚國這樣的大國之中。他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他的眼前。他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
之前的他還是太過於井底之蛙了,只能看到京都一片之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現在他決定了。
他要找出那些幕後黑手,那些禍亂天下的罪魁禍首。他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天理良心。他要為這些無辜的百姓,為自己,為天下,做一件大事!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總歸是要做一些事情的。
之前,或許周林只是讓自己過得更好點,但現在,面對這天下,他不能白來!
周林蹲下身,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又站了起來,朗聲道:
“我周林,今日立誓,要為這天下蒼生,做一些事情!”
他的聲音雖然低沉,但卻令整個地窖震了震。
母親和兩個孩子驚訝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周林轉過頭,看著他們溫柔地笑了笑。
隨後面色如鐵,逐漸僵硬起來:“記住,我叫周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