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身後事,且由他人評說(1 / 1)
“什麼?”
司馬恭一臉的不相信,這琉璃碗的質量,比起自己在高麗購買的,其成色都不知要好上多少。
“小子騙司馬大人作甚。”周林無奈的說道。
“當真?”
“當真”
司馬恭有些錯愕起來,咋了咂嘴,不禁苦笑著連連搖頭。
“想不到啊,想不到,這傳說中高麗引以為傲的特產,竟然被你小子做了出來。”
司馬恭端詳著這個精緻的琉璃碗,儘管得到了周林的親口承認,而且說實話,司馬恭認為這小子沒必要騙自己。他也有些難以置信。
畢竟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恐怕那才是真正的動搖了高麗的國本。
要知道一個國家的經濟一旦出現了動盪,在嚴重點,若是動盪的局勢嚴重一點,恐怕整個國家都不需要外敵的入侵,自己內部便會分崩離析。
這可不是開玩笑。
五十萬一個的麵包,那可是美術生都無法忍受的事情。
周林沉吟了片刻後說到:“司馬大人,您認為……”
司馬恭擺了擺手,說到:“小子,你便叫我公老便是,老夫已經離仕,這司馬大人,已經對不上了。”
“這。”
“怎麼,你不願意?”
周林苦笑一聲,道:“那小子斗膽,便稱呼老先生為恭老了。”
“哈哈哈。”
司馬恭摸了摸鬍鬚,笑道:“你小子的計劃我猜到了一二,但是……”
周林洗耳恭聽。
司馬恭嘆了口氣:“你小子把高麗想得有些簡單了,要知道一國命脈,豈能是一個小小的琉璃便能動搖的。”
說到此處,周林點了點頭,道:“小子也知道確實只靠一個琉璃根本不可能,所以此次來還準備了其他物件。”
“說來聽聽。”司馬恭一臉好奇。
周林攤了攤手,指向司馬恭的茶杯。
“茶!”
司馬恭一臉錯愕。
“這東西有何稀奇,並非高麗的必用品,這東西於那琉璃一般,都是有錢人才能享受得到的,要想打垮高麗的經濟,必須要從平民入手。”
“小子瞭解。”周林說道:“若是我能將茶葉價錢打下去,那豈不就是平民能用得到的了。”
司馬恭想了想,沉思片刻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可。”
“為何?”周林一臉錯愕,不知為何這個方案會被否決。
“小子,你想想,這琉璃還好,傳入我大楚還需要一段時間,對我楚國的影響也不大,但若是這茶葉成為了低價產品,楚國一些商人若是以此從高麗買到,在賣到我楚國,那豈不是我楚國的經濟也會出現問題?”
周林一冷,片刻後,點了點頭:“有道理。”
正當周林想放棄這個念頭的時候,司馬恭摸著雪白的鬍鬚笑道:“你小子,就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罷了。”
“還請恭老賜教。”
周林謙虛的問道。
“你完全可以先講茶葉現在我楚國推廣,然後暗中販賣到高麗,這樣,我楚國有準備在先。”
周林聽到這話,如醍醐灌頂,瞬間明朗起來。
“還有,不僅如此。”司馬恭繼續說道:“小子,你可知北方狼族侵犯我楚國是為了什麼?”
“糧食。”周林回答道。
“沒錯,但除卻糧食之外,還有很多物品。”
“布匹,絲綢,甚至鹽巴,茶葉。”
“什麼!”
周林被這話驚一驚。
倒不是因為茶葉,而且司馬恭口中的鹽巴。
見周林如此,司馬恭心道孺子可教。
周林面色沉重,短短的一瞬,他便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鹽巴是什麼東西,那是戰略用品了,司馬恭能如此說,那便意味著有朝廷官員與北方狼族有人暗通款曲。
偷偷販賣私鹽,這種行為,恐怕若楚皇知道了,要夷滅九族啊。
“陛下知道此事嗎?”
“知道。”
司馬恭抿了口茶水,淡淡地說道。
“什麼?楚皇竟然知道?”
周林懵了,這種事情楚皇竟然知道,而且還放任不管。
“此事幕後最大的,其實正是宮中坐著的那位。”
司馬恭語出驚人。
“這……這這麼可能?”
“哈哈,怎麼不可能,其中的利潤,比起你這琉璃來都要恐怖了不知多少倍,楚皇那種精明的人,怎麼可能不去做。”
“老夫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司馬恭笑著拍了拍周林的肩膀,說道:“放心去幹吧,你只需要將高麗弄得不太平便足夠了,莫要鬧出太大的動靜,不然不好收拾。”
周林點了點頭,心裡也是深深的佩服起來,不愧是在官場混跡多年的老油條,這種分析,現在的周林還遠遠比不上。
……
從府中出來後,看著天空中的雪花還在飄落,周林嘆了一口氣,不過也是嘲笑自己之前的異想天開。
想要憑藉這兩樣東西撼動高麗的經濟,確實是有些不切實際了。
好在自己提前拜訪了這位官場老油條,不然自己估計做到一半,計劃便已經夭折了。
再加上個那宮中的李公公……
周林自嘲地搖了搖頭,卻是,是他自己魯莽了。
不過及時止損,倒也為時未晚。
回到客棧中,周林換來侍衛。
“將之前的計劃停止,將我們帶的琉璃碗暗中拋售出去。
“那豈不是虧了……”
侍衛有些錯愕,高價買,低價買,這算什麼。
“無妨,全部拋售出去吧。”
周林搖了搖頭,比起虧錢來說,讓整個楚國動盪,最後將琉璃變得一文不值,也算是一種陰謀了。
高麗亂不亂,全看那些商人們貪不貪心了。
……
自從高麗王宣佈都護府成立的時候,楚國便已經往高麗發兵了。
此刻整個皇城之中,還能作為不亂的,那便是那位身居宮中的那位高麗王了。
這些傢伙反其道而行之,確實讓周林猜不到他們下一步要幹嘛。
皇宮,院內。
“陛下,難不成真的要讓楚國進來嗎?”
“長此以往下去,我高麗這樣下去,終究會慢慢消亡啊!
高麗王伸手,小太監趕忙上前遞過魚缸。
高麗王下餌料,地下太監趕忙用小錘子敲開冰面。
魚兒爭先恐後地探出腦袋來呼吸新鮮空氣。
高麗王輕拉魚竿,魚兒脫水而去。
“金將軍,莫著急,就算楚國想要吞併我高麗,沒個幾百年還做不到,除非他們真的放下臉皮來對我高麗動手。”
與高麗王對話的正是金衝,而高麗王笑著問道:“金將軍,本王且問你。”
“楚國會選哪種方法?”
“自然是第一種。”金衝低下頭去。
“不錯,正是。”高麗王哈哈大笑起來。
“本王問你,這數百年時間,你覺得我高麗王朝是否會更替。”
“這……”
“暢所欲言,朕不怪你。”
高麗王放下魚竿,看向金衝。
金衝一咬牙,道:“會!”
“哈哈哈!”
高麗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面色逐漸嚴肅起來。
“不錯,數百年後,這個朝代的君主是否信樸還未可知。”
說著高麗王語氣越來越冷。
“是信金嗎,還是信趙?或者孫,李,劉,寧?”
“這……”
金沖默不作聲,他的額頭冷汗直冒。
“朕不知道,朕也不想知道,朕只知道,只要這天下還信樸,那麼朕做的,便是對的。”
高麗王結果侍女遞過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搭在金衝的肩膀上。
“那些刁民做的事情,朕很不喜歡,但卻奈何不了他們,先皇遺留下來的爛攤子搭在朕的肩膀上,這罵名,頂多朕背了……”
高麗王恢復帝王的威嚴,絲毫不亞於楚皇。
“功過自有後人評說,那些刁民若真的將朕惹得不高興了,大不了來個玉石俱焚!哼……”
高麗王冷冷地說道。
看了眼打著篩糠子的金衝,高麗王揮了揮手,道:“下去吧。”
“是。”
金衝匆忙離去,高麗王的身後。
少女抿著薄而紅潤的嘴唇,眼睛中充斥著擔憂。
“周林如何?”
霓虹上前,為自己的父皇披了一件衣衫。
“父皇,您真的要這樣做嗎?”
“哈哈哈!”
高麗王哈哈大笑,轉身看向自己的女兒。
“霓虹啊,陪父皇走走……”
一瞬間,說完這句話後,這位帝王似乎蒼老了許多。
……
雪中,只留下兩道痕跡。
高麗王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兒,嘆了口氣。
“本皇無子,一直以來,都是將你當作接班人來對待,奈何女子為皇,你也知道難度的。”
“嗯……”霓虹輕輕點了點頭。
“這世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啊!”高麗王走在前面,停了下來,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二叔已經老了。”
高麗王莫名其妙地說道。
霓虹沉默不語。
“其實朕本想著若是無子嗣,便將這王位讓與二叔,剩下的時間,本皇帶你去任何地方逛逛,呵呵,就算是北方蒙古皇庭,那時候若是想去,那都可以,天下之大,若非這一身責任,豈會束手束腳。”
霓虹聲音低沉:“父皇勞累了。”
高麗王擺了擺手,將手負於身後,抬頭望天,那裡如同潑墨一般,大雪鋪天蓋地,似乎想要將高麗國掩蓋。
“咳咳。”
高麗王掩嘴咳嗽了兩聲,輕嘆一聲。
“若是你尋到喜愛之人,那邊去吧,朕乏了,準備歇息了。”
……
周林今日精神比上次好多了。
兼且他生性樂觀,拋開了一切,現在有司馬恭的建議,一切都柳暗花明起來。
那些事情自己只是做個助推作用,真正能左右一個國家的,那永遠是另一個國家。
現在他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周林決定今日去領略一下高麗的風土人情,畢竟來到高麗這麼久,光為這件事情操心了,自己還沒有好好的玩耍過。
他也不怕路上有歹人存在,高麗的這群文化書生,比起楚國來,好的地方便是貪官少了許多。
貪官少了,底下囂張跋扈的狗腿子自然也就少了許多。
而且大多數人都是依附在十大家族之下,所以幾乎誰也不會為難誰。
不得不說,高麗的文風昌盛,還是很有道理的。
待到一處幽靜地方,周林頓感此處奇怪。
皇城如此熱鬧的地方,竟然還有此等風景小山。
在門外便能看到幽谷,周林也是讚歎。
此戶人家卻是豪華,這才是真正的佔山為王啊!
而且這還是在皇城之中,不用說,周林也知道這必定是十大家族之中的一處人家。
感慨了一聲資本的強大以後,周林推門而入,原來在一個幽靜的小谷裡,一道溪水繞屋後而來,流往谷外,右方溪流間隱有女子的歌聲傳來。
有人!
周林愣了愣,想了想自己畢竟是推門而入,還是先禮貌地打個招呼為好。
大雪天中卻能見到活水存在,周林的心情好了起來,循著歌聲尋去。
那女子一身素白,裙子拉高束在腰間,一對渾圓修長的美腿顯露其外,正坐在溪邊,小腳也不懼冬日溪水的冰寒,深入其中,不時地撲騰一下,溪水泛起,神態閒適寫意,還輕唱著不知名的小調。
周林乍見春光,又看她眉目如畫,不自覺走了過去,本來他只想打個招呼,豈知腳步不穩,而且又踏在一塊鬆脫的泥土處,一聲驚呼,“咚“一聲掉進溪水裡。
那美女大吃一驚,詫異此處竟然還有別人存在,不過還是趕忙從水裡跳了出來,跑到周林所在的岸邊。
看見這少年郎落水,美女伸出手去,便欲拉周林上岸。
周林從高及胸膛的水裡鑽了出來,女子剛好趕到,挽起他的手,將他從這冰寒的水中撈了上來。
“啊切!”
周林鼻尖聳動,然後在冬日裡狠狠地打了個寒戰。
很不幸,他好像感冒了……
周林第一下惶恐起來,這可是古代的風寒啊!
一時間,周林只感覺病毒朝他衝襲而來。
對,眼前還有女子,周林趕忙拉著這女子跑了開來。
此地剛被周林的噴嚏汙染,這麼接近汙染源,這女子跟著自己一起待著,恐怕要香消玉玉啊!
不對,那自己牽著她幹嘛?
周林意識到這個問題,如同觸電般鬆開手來,急速後退。
卻見這如花少女此刻一臉羞紅,美輪美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