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個軍漢跟隨,足夠安全(1 / 1)
文墨聽完也沉默了。
一個伺候人的嬤嬤竟然還有這樣子的心機。
又是更換衣服,又是撒銅錢。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也別惱,她都這般大年紀了,想法更多見識也多丟上一次不算什麼。
下次再謹慎些便是。”
蘇寧華聽見後說了句。
能讓環姑這麼謹慎的。
想來二房又在謀劃什麼。
雖然什麼都沒查到。
但是她知道,二房不老實。
這也算是一個結論。
“都怪屬下吝嗇,早知道往那婆子身上撒點蜂香,那一來絕不對跟丟,屬下覺得她內宅老婆子,手段沒那麼多,就沒用。”
甲十七聲音嫩乎的很。
臉上也帶著濃郁自責。
蜂香是什麼?
蘇寧華疑惑的視線落在文墨身上:“那是什麼?”
文墨沒有隱瞞,細細講解:“是藥大夫用密藥配出來的香,這東西香味人是聞不到的,但是自幼被密藥喂出來的蜂能聞到,還會對這樣的藥非常上癮,間隔二里都能循著味找到香。
這種秘藥很貴重,一兩值千金,一般時候會用在追查奸細或者打探訊息,跟蹤敵人上。”
“確實是個好東西。”都能當警犬用了。
蘇寧安能想出什麼害人法子?
蘇寧華思考起來。
她沒那麼惡毒,腦子裡扒拉不出惡毒的法子。
不過……
她視線落在院子裡一排軍漢身上。只要她出行都帶著這些人,只要這些人寸步不離,那還怕亂七八糟的手段嗎?
如果她取得地方這些軍漢不能跟隨,那定然是有人盯上她了。
她得謹慎了!
“二房那邊繼續盯著,至於環姑,不管如何作亂,都得尋認識的人安排,這樣查一下她以往接觸的人,然後粗略打問一下蘇家那邊有沒有今日見過她的,多少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還有查一下環姑認識的人裡有沒有突然暴富的。”她說。
後世辦案時,也會調查嫌疑人或者罪犯親屬有沒有突然得到一筆錢。
這是重要切入點。
放在這個時代應該也可以用!
甲十七聽完這話,眼睛跟著亮了起來,原來還有這麼多調查方向。
他做任務多數是按著固定思維來的。
倒沒想到這一出。
有了方向,繼續下去就會簡單,不過他沒有速度離開,而是看向蘇寧華,撓了撓後腦勺:“那如果下次再有跟丟情況,需要用蜂香嗎?”
“……”蘇寧華還沒說話。
文墨差點一鞋底抽過去。
一個內宅婆子跟丟一次已經夠丟人了。
怎麼還想下一次。
蘇寧華沉默,那麼貴的東西,她也不捨得。
“不用了,去尋環姑接觸過的人吧,對了在蘇府時,有個負責收集夜香的婆子跟環姑不對付,若是不好下手,可以從這人開始。”
她說道。
這種用在戰場會有奇效的東西,用在蘇寧安身上委實浪費了。
她有陸青崖的留下的人跟老夫人給予的無限包容,在這樣的情況,如果都被蘇寧安算計了。
她就是真的蠢了。
甲十七這才離開。
這次他親自帶著人,趁著夜色去往蘇家。
尋收夜香婆子的過程裡,他瞧見一個一個長得有些俊雅的男人從一個猥瑣小廝手裡換了一些東西。
他本沒在意。
但是……
他看見小廝掏出來的東西里有個香囊。
香囊上繡著的竹葉。
那竹子跟夫人身上掛著的有些像!
甲十七覺得不簡單,於是讓人分別盯著這二人。
他繼續尋收夜香的婆子。
收夜香的婆子原本有個女兒,長得很漂亮,被環姑算計失了清白,成了馬奴的媳婦兒。
丫鬟配馬奴本就沒什麼問題。
但是那馬奴豁嘴一頭癩子。
說話還結巴。
婆子的女兒嫁過去沒三天就投河。
婆子去看過屍體,身上帶著鞭痕燙傷痕還有指甲抓的印子,總之死前過的極為痛苦。
她就這麼一個女兒,可想而知心裡多難過了。
這不就恨死環姑了。
聽見甲十七打聽環姑,她渾濁的老眼將甲十七打量一番:“你問她做什麼?”
“他得罪了我們主子。”
甲十七說。
婆子一聽這人跟環姑不對付,眼睛轉了轉,把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你問環姑今日回來過沒,她回來過還跟夫人說了會話,那會夫人臉色很難看,還把翠姑叫了過去,說是讓翠姑快些把人找出來!”
其他的婆子就不知道了。
她女兒死了後,她就在府裡認了個乾女兒。
用了各種心思才把人安排去夫人院子裡伺候,只要有機會弄死環姑,她就會下手,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但是,她也就一收夜香的。
用了最大努力,也只把乾女兒送到夫人院裡當粗使。
這些年下來,一點兒環姑尾巴都沒抓住。
平日裡乾女兒還得做些粗重的活兒,搬東西,掃院子,洗衣服還被其他人剋扣月錢,甚至還得替人背鍋,總歸也不好過。
她甚至懷疑自己做法不對。
只是,今日突然有跟環姑不對付的人出現了。
她決定將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過幾日把乾女兒從夫人院裡弄出來了,在那邊太受罪了,她已經沒了一個女兒了,不能連乾女兒也沒了。
她不知道這個跟環姑不對付的人能不能幫到她。
但是萬一呢?
甲十七將這些話記在心裡。
瞧一眼婆子粗裂的手,以及臉上深深的溝壑皺紋。
他從身上摸出二兩銀子,塞給婆子。
而後才離開。
他離開不久,又返了回來。
盯梢近乎一個時辰,沒見著婆子有異動,這才去尋另外兩人。
連續盯梢兩日,甲十七心下對環姑的安排有了大致瞭解。
他將打聽到的訊息整合一下。
臉色越來越黑。
二房那些人手段可真噁心人,簡直不是人。
他速速回到侯府。
清晨。
蘇寧華陪著老夫人吃早點。
這會兒的老夫人已經不咳了,她院裡還剩下幾個軍漢在表演劍舞。
年輕的軍漢硬朗健壯,每一寸肌肉都被朝陽照成金色。
蘇寧華覺得她這個後世過來的穿越者,委實過於封建了。
畢竟,在靜竹院她就不敢看軍漢舞刀弄劍。
於是她多吃了兩口,順便多看幾眼。
老夫人瞧著她舉動,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這孫媳婦也是個愛俏的。
不過,看起來比較能裝。
若是最終青崖熬不住,她也不能讓寧華太寂寞。
她送過去的軍漢,可不是僅僅能當護衛,當然青崖還活著的時候,那些軍漢就是護衛。
若是青崖能醒就好了。
老夫人覺得得再讓御醫來一趟的好。
這幾日青崖臉色好看了很多。
萬一呢……
她將心事藏起來,慈愛的看著蘇寧華:“明兒就要去赴宴了,我讓錦堂齋做了一套織錦繡竹紋淡藍色衣裙,你試試,看看哪裡不合適,讓繡娘改一下,這是你嫁過來後頭一次赴宴,可得好生打扮一下。”
“謝謝祖母,孫媳這幾日也忙上忙下的準備衣裙跟頭飾,想來不如祖母準備的周全。”
她說完跟著方嬤嬤去試衣服。
在方嬤嬤講解下,她知道這身衣服的金貴處。
處處不張揚,卻處處都寫著貴重,雖說織錦淡藍色,但是上頭竹葉繡線出自於京城第一繡娘之手,繡娘還曾被宮裡尚衣局邀請指點,甚至負責過皇帝龍袍設計,繡制,這些年很少出手給人制衣繡花。
多數都在教弟子。
穿上衣服後會發現竹葉活靈活現。
清雅中帶著矜貴。
她穿上就不忍脫下。
不過,這衣服腰身微微寬了些,她腰肢纖細,衣服需要收那麼一寸。
方嬤嬤將這些記下來,又把衣服送到錦堂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