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頂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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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十七從靜竹院離開時,眼裡帶著有所收穫的表情。

以往去其他人家裡翻找東西,可從沒掘地三尺過。

但是這次去辦事。

夫人說掘地三尺,牆磚劈開,什麼花瓶畫卷,都得掀開掏空,牆壁也得重新壘一番。

以往,哪裡這樣過。

果然,粗老爺們不如女人仔細。

日後辦差,就按今日學到的辦。

……

蘇府。

外頭歸來的蘇定忠臉色陰沉。

大理寺少卿嘴巴嚴實的很,但是最近御史臺的唐漠衍就跟被瘋狗咬過一般,見誰都咬幾口,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即使這般,那唐家還每日賓客滿門。

就連皇上也時不時傳喚。

唐漠衍這次盯上了他。

朝堂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朝著皇上狠狠奏了他一本。

說他小家不寧,縱使繼室起欺壓原配嫡女,甚至就連原配嫁妝都沒給嫡女帶走。

皇上以往不會注重這些大臣家裡的私事。但是,這幾日也不對勁了,只要唐漠衍參的本子,皇帝都重視。

讓他這段時間不用去上朝,好生處理一下家務事。

若是處理不好,讓大理寺過來幫忙。

說道大理寺就更生氣了。

那邊竟然說呂氏疑似在外頭偷人,問他平日裡有注意到什麼沒。

呂氏一直喜歡的便是他。

怎麼會偷人。

但是想到朝堂那些人看他笑話的眼神,他心裡就窩著火。

匆匆把呂氏給喚到身邊。

將人呵斥一番。

將心裡窩著的火發洩出來,往嘴裡灌了些茶水,稍稍舒坦以後,對著呂氏呵斥:“速度解決外面流言蜚語,我這一出門,好些人盯著我腦門子看,彷彿我頭頂變成綠皮王八殼,還有那什麼嫁妝,也趕緊處理了。”

呂氏臉上的笑差點撐不住。

她就說,今日下面人臉色怎麼那麼奇怪。

原以為是別的事兒。

沒想到是跟她有關的。

到底哪裡傳出去的流言,竟然鬧到老爺身邊。

呂氏努力維持心理的冷靜,手裡捏著的手帕差點被指甲戳穿。

她眼睛微微發紅,視線落在蘇定忠身上,聲音溫柔緩慢,又帶了幾分委屈,眉頭輕輕蹙起,帶著不解:“老爺,我平日一般都不出門,就算出去也是去寺廟給您還有幾個孩子祈福,哪有機會弄什麼亂七八糟腌臢事兒。

剩下的出門機會就去是查賬,但是好些人跟著呢,青天白日的。

我這些年下來心裡藏著的,可只有您啊老爺!”

“我當然知道你的心,知道你清白,但是外面的流言也得處理,就辛苦你了。”

蘇定忠瞧著呂氏這般又是表愛意,又是證清白的,在外頭受氣升起的肝火終於被捋順了

他當然知道他的女人不會弄出那些事兒。

畢竟她得靠著他活,怎麼敢讓他當龜孫呢。

“早些處理了,知道嗎?”他又叮囑一句。

呂氏自然連連點頭。

從蘇定忠這邊離開後,讓身邊小丫鬟將府裡最年輕的小妾叫來,讓她伺候蘇定忠去。

她回到居住的院落。

臉上的恭順溫良在一瞬間全沒了。

“去把翠姑叫過來。”呂氏發話。

下面伺候的小丫鬟都戰戰兢兢的。

院裡粗使收夜香婆子的乾女兒豎起耳朵,聽了兩句,裡面是呂氏罵人聲。

裡頭安靜的很。

沒人哭。

但是,她想起那些一等丫鬟手指手腕胳膊肘經常會有一些針眼。

這瞬間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突然覺得前幾日乾媽提的,讓她出去廚房挑水砍柴,去學點針線相關的也不錯。

悄悄放下掃帚,去找收夜香婆子說話去了。

呂氏院裡一共八個粗使,少一個就會有人立馬補上。

因此丫鬟的替換沒讓呂氏感知什麼。

她這會兒將管家跟翠姑叫到身邊。

詢問京城動向。

當知道平南侯府發生的事情,她一嘴銀牙差點咬碎。

昨日裡翠姑說她的貼身衣服似乎少了,對不上數,她讓人查了一遍,院裡丫鬟小廝的房間都搜過。

什麼也沒找到。

她還以為是晾曬時被貓抓走,被鳥帶走。也沒多在意。

畢竟她已經牢牢掌握了蘇府後院,現階段沒人敢在她身上玩這麼噁心的手段。

卻沒想到那些貼身東西竟然跑到了平南侯府。

還被一個醉酒男人拿出來。

而且,當眾將那些物品屬於她的真相說出來的人是蘇寧華。

那個賤|人!

以往看著老實木訥,安安分分,她才留著她。

竟然一直藏著惡毒心思,到現在才表露出來,簡直可惡。

呂氏非常懷疑,這一切都是那賤婢安排的,不然她為何要往她身上潑髒水。

只是,她的貼身衣物是經由什麼路子到了那死了的醉酒漢子手裡?

她這瞬間覺得身邊人都不那麼可信了。

一番排查思索,又想到那些貼身物品時前幾日環姑回來以後丟失了。

環姑是她心腹,定然不會拿走她的衣物威脅她的。

難不成環姑琢磨什麼事兒,辦的不謹慎。

這才被抓住了尾巴。

被人將計就計?

不可能,那賤蹄子沒那麼聰明。

……

呂氏心裡焦頭爛額的,然而,不管怎麼憤怒生氣,現在最重要的都是把問題解決了。

快些解決。

不然她的名聲就真的臭了。

屆時不僅會影響出嫁的寧安,前院的蘇定忠,還會讓家裡幾個小的婚事受到影響。

她腦子極速轉動,很快就有了想法,她視線落在幾個貼身大丫鬟身上,眼睛慢慢眯起。

針對這事兒,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人頂罪,比如丫鬟拿了她的東西冒充什麼人,跟外頭醉漢發生了關係。

“你過來!”呂氏指了指她身邊負責掌管衣物的丫鬟。

看管衣服本就是她的職責,這次是她失職造成的。

“夫人?”丫鬟心裡一凌,額頭冷汗出來。

呂氏瞥她一眼:“翠姑,你懂我的想法,把她帶下去,調|教一番!”

呂氏發話,翠姑就知道她什麼想法。

她帶著丫鬟朝外走去,順便將那日平南侯府發生的事情跟人一點點打聽清楚,再構思細節。

如此,開始針對丫鬟調}教。

經過一日的教導,丫鬟被規訓後,她才把人送到了大理寺。

“寧安應該回家一趟,有些事情,我覺得不對勁。”呂氏說道。

翠姑臉上露出難色。

“姑娘被侯府老夫人禁足了,一個月不許出門,想來回來還得等半個月。”

“那死老婆子,就知道磋磨我寧安,寧安那麼好的孩子,她都能下手,怪不得當年靜北侯那般護著從鄉下來的農女。”

呂氏嘲諷一句。

視線再次落在翠姑身上:“那賤種找到了嗎?”

翠姑搖頭。

那地方混亂的很,貧民巷距離勾欄街很近。

那邊好些剛出生的孩子都會被處理。

而且,那地方專門出野種。

有些運氣不好的活活凍死了。

那小賤種,指不定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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