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是女子,我是男兒,我們不同(1 / 1)
甭管是不是為難他。
那些人他也不能不管,於是他只能去尋中間人找方嬤嬤說話。
方嬤嬤跟靜竹院的關係好。
若是幫著說一兩句話,也能讓家丁全須全尾回來。
只是,方嬤嬤年紀大了,早早就休息下,他根本尋不到人。
外頭越發冷起來。
管事心裡明白耽擱不得,最終自己帶著銀錢,去往靜竹院,努力往文硯手裡塞錢。
一般說來,沒有什麼事是用錢辦不到的。
然而文硯這幾日不缺錢。
原本他們就用一份月錢,這些日子夫人進門以後,總是用他們辦事,每次都不讓他們白幫。
視情況給他們獎勵。
有時候是銀瓜子,有時候銀兩,還有時候是一些吃的用的,鞋子衣服。
那些衣服鞋襪都是從秦家店鋪採買的,他們院裡沒個男人,平日裡衣服壞了都是自己補,也不愛搭配衣服買新鞋子。
夫人進府以後,他們都覺得自己像人了。
這樣的情況下,自然不會給二房好臉色。
二房主子他們都不耐搭理,更何況這些下人。
管事瞧著綁在樹上那一群家丁。
有些人都開始打噴嚏了。
那些人瞧見他,便求救。
管事見文硯不放行。
塞銀子也不放行,加上寒風越發冷起來,心急起來。
這時文墨從裡面走出來彷彿剛睡醒一般,走路還不穩當,瞧見管事杵在這裡,又看一眼捧著的銀兩。
他把銀子拿過去:“那些人你帶來的?那人是不會放的,不過我拿了錢也不能不辦事,這樣你可以帶來一些被辱熱湯,讓他們不至於凍死,帶走的話……呵呵。”
管事心裡罵文墨拿錢不辦事。
但是那些家丁被風吹得臉發紫。
他沒轍,只能照辦,一個人抱著被辱來回跑,又花錢讓廚房煮薑湯。
忙活一夜,還沒落好。
那些家丁一晚上下來,臉蛋都腫了起來。
耳朵也跟著有了瘡。
家丁有怨言,管事也惱,他沒轍對著那些家丁說:“你們辦事兒沒落到實處,二公子那邊不插手,我一個奴才,在這邊也不管用。
我能做的都做了,一晚上折騰下來,也受罪了,剩下的你們自己想想辦法,有沒有什麼路子能跟大房這邊的主子說上話的,我幫著跑跑腿,其他的我也做不來了。”
“我我,我一個妹子跟靜竹院的小廝看上眼,雖然不是主子,但是,多少能說上話。”
“還有我,還有我……”
被綁著的人捱了一夜的凍,心裡明白二房那邊的主子靠不住,得自己想辦法。
於是一個個搶著說話。
管事一一記下來,準備尋人問問話。
蘇寧華早起醒來,就知道外頭的事兒。
他聽見陸青鴻那般小家子氣的手段,都差點笑了。
好好一個男人,乾的事兒怎麼就這麼讓人看不過去。
“拿了好處就把人放了吧,想來以後二房的人想要人辦事,怕是不好差遣了。”蘇寧華開口。
白蕊沒聽懂。
不過,不妨礙她辦事。
有人說話好拿錢託她辦事,她就收了錢,把人放了。
這一來,到了晌午時候,院裡被綁著的家丁都走光了。
家丁們也有自己小圈子,誰遭殃了,給誰幹活沒得到油水還惹出一身腥的,都看在眼裡。
他們暗道,日後二房那邊讓他們辦事,他們不能出錯,但是也不能太主動了。
……
下人的言語陸青鴻是不會聽也聽不見的。
他趁著晌午,又去了靜竹院。
這時候蘇寧華正給院裡的軍漢一一把脈。
誰上火了,誰有個不舒服的,都會給開點簡單的藥。
陸青鴻站在月亮門那邊,正好瞧見給軍漢把脈的蘇寧華。
他心裡火氣瞬間升出來。
上一世她就這樣,對男人諂媚的很,她跟隋縉雲還有秦錚都能笑吟吟說話。
正經女子,誰對夫君外的男人笑。
“毒婦,你幹什麼!”他開口皺眉,厲聲呵斥。
“男女授受不親,即使兄長如今病重,也不是你跟這些軍漢不清不楚。”
蘇寧華手差點抖動起來。
得虧她是專業的,上輩子曾經遇見地震,她那時正在給人急救,不管地面怎麼晃,她手都是穩的。
她抬頭,冷眼掃了陸青鴻一眼。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小叔你眼裡就能看見這點東西,看來平日裡書都讀狗肚子裡了,不敬兄嫂沒有尊卑還隨意造謠,簡直……”蘇寧華說道一半。
視線落在文墨身上。
“把人扔祖母院裡,讓祖母評評理,大白日的汙人清白,應該怎麼處置。”
文墨應了一聲。
提著陸青鴻的衣領,朝著榮喜堂而去。
老夫人這會兒正在吃點心。
是廚房做的栗子糕。
味道是不錯的,不過比不上那杯子蛋糕稀罕。
這功夫,下面人通報說文墨拎著陸青鴻過來。
老夫人放下栗子,眼裡閃過厭惡。
對二房那些人的厭惡。
只是,那二房的人是老東西的心尖尖,她可以懲罰,不能弄死。
“讓他們進來。”老夫人開口。
文墨拎著陸青鴻走進來,將靜竹院發生的事情說了一番。
老夫人聽見青天白日的,二房這心比天高的竟然這般毀人清白。
她是女人,最明白女人生存的艱難。
她視線落在陸青鴻身上:“你的意思是,我孫媳在這麼多人圍觀下,跟那些軍漢不清不楚,她就是淫娃蕩婦跟靜竹院所有的小廝軍漢都發生關係!”
“孫兒不是這個意思!”陸青鴻皺眉。
他只是說她不該碰觸男性。
女子就應該有女子的樣子。
“不是這個意思就能隨意說話,君子應謹言慎行,應克己復禮,嚴於律己寬以待人,你卻正好想法,對自己要求不如何,對其他人要求倒是挺嚴格的。
你可真是……送祠堂讓他面壁思過去!”
陸青鴻梗起脖子一臉不服:“祖母,你這樣不公,她是女子我是男子,男兒行走外面,多些……”
“我呸,男兒就不需要謹言慎行,你走出府邸看看朝中官員,哪個在說話上不圓滑,就你自以為是。”
“趕緊的拖下去!”
老夫人越發覺得二房的人愚蠢且惡毒,多看一眼都覺得眼睛疼,擺擺手趕緊讓方嬤嬤帶人把他重新關祠堂裡去。
文墨對這樣的處置結果並不意外。
他從榮喜堂回去後,就將陸青鴻被關祠堂的處置說了一下。
蘇寧華聽罷,托起下巴。她思考起侯府裡的權利糾紛,侯府人算不上多,除卻嫁出去那倆農女生的孩子,攏共也沒幾個人。
大房陸青崖昏迷,陸青崖父母早死,無兄弟姐妹。
三房典型的老實巴交,一家子夾著尾巴做人,不惹事,也不愛出門,頂多逢年過節來一趟榮喜堂,給老夫人請個安,再討些錢花。
二房人多,花花腸子也多。但是,也不聰明。
老夫人對二房是非常不喜的,但是也不會真把二房給弄死,這種情況也是把陸青鴻關禁閉。
是不是說,老夫人跟老侯爺關係也比較僵硬。
那日後老侯爺會回來麼?
她回頭看一眼床上的人。
回來……
似乎也不用太擔憂,新浪總是會把舊浪打翻沙灘上的。
不過陸青鴻被關祠堂這樣的好訊息,得讓蘇寧安早些知道才是。
看著蘇寧安不安,惶恐,著急,她就舒服!
二房瑞祥院。
蘇寧安正等著陸青鴻將秦氏嫁妝帶回來。
誰料……
人去了一圈,不僅沒把嫁妝帶回來。
她的男人又被關祠堂了。
她心裡焦急又憤恨。
連忙帶著粉桃朝祠堂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