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陸青崖能動了(1 / 1)
車馬行走雪上,速度變得更慢。
即使前頭有人開路,覆蓋積雪的路依舊不好走。
來時用了幾個小時,回城日上三竿,山路都還未曾行駛過半。
陸陸續續好些人下車放鬆。
然,車外更冷,下雪時天涼的可怕,雪融化時那就更冷。
蘇寧華瞧著不少人上車又下車,下車走幾步又爬上馬車。
年紀最大的平南侯夫人最難抗。
次一等的便是受傷的朱玉明。
他現在已經醒來,一個人還乘坐了一個大號馬車,馬車上鋪著好幾個被褥,他躺下去,都能給被子壓出一個深坑。
車裡還安裝著扶手,他可以在速度快時抓住,車馬搖晃,也不會給他帶來二次傷害。
只是,一直晃悠躺著,到底不舒服。
晌午肚皮空空。
車隊便停了下來。
下人們開始砍柴燒灶,燒一些熱水,再弄些吃食。
趕路途中倒也不需要多精緻。
清湯麵裡放點豬油,也香噴噴的。
用飯後,一行人繼續朝著京城方向而去。
這一行走,到了深夜,才各自到家。
蘇寧華下馬車時,瞧見守在大門處的文墨跟方嬤嬤。
方嬤嬤瞧著蘇寧華臉蛋凍得通紅,連忙將手裡拿著的銀鼠袍撐開,披在蘇寧華身上。
文墨一句話不說,但是笑著看她,從他平靜的眼神裡可以看出,府裡未曾出現什麼異樣。
那就好。
“快些進去,早些休息,老夫人叮囑少夫人您明日往榮喜堂來一趟。”
方嬤嬤一邊走一邊說。
蘇寧華點了點頭,按理說應該一回來就去見老夫人。
但是吧,夜深了,總不能打擾老夫人休息。
要知道年紀大的人,入睡時極為困難呢。
明日再去見人最適合不過。
一路回到靜竹院,心滿滿靜下來。
不知不覺,她竟然吧此地當成了心安處。
可真是……
方嬤嬤看她回了靜竹院,這才返回榮喜堂。
蘇寧華則是梳洗一番,溫熱的水將一日奔波的疲累跟寒冷融化。
沐浴時,白蕊還從廚房要了些宵夜。
是比較容易克化的薏米銀耳羹以及鬆軟豆沙餡的小包子。
由白蕊餵食。
沐浴完畢,她讓下人褪去,關上門窗,一步步披著衣服朝著陸青崖靠近。
床上男人呼吸亂了起來。
才三日未見,他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努力調節呼吸,也不知為何,他不想讓她知道他雖不能醒來,不能完全控制身體,但是對外界有感應。
或許,他是怕她知道後會尷尬,會放棄治療他吧!
畢竟,她曾脫了他的衣服上下其手。
她身上帶著剛沐浴的澡豆清香。
她手指往下移動,落在他脈搏上。
蘇寧華感知脈象,好吧,又是極危的脈,也不知道藥一山是怎麼搞的。
她如果有這本事就好了。
中醫真是神奇啊!
越是學越覺得醫學浩瀚如海洋無邊際,神奇如天空摸不到頂。
去了開元寺三日。
今日,又到了電療日子。
蘇寧華再次將人挪到空間,拍片,電療,又安排上了紅外燈理療儀。
長時間躺著不動,身體裡定然會有炎症照一照沒錯的。
照了約莫一個小時,蘇寧華才把人弄出空間。
做完這些,她也累的夠嗆。
躺在一旁,很快就睡著了。
一旁的陸青崖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方才又被東西一碰暈厥了。
但是意識恢復後,能控制的部位更多了,最起碼他之前只能睜眼,動手指,現在,五個手指都能動了。
他果然在變好。
總有一日會徹底恢復的。
若是恢復了,靖北侯府怕是安寧不得了。
那些在戰場上想要弄死他的,還會繼續下手。
還有齊王那些護衛跟當時通敵之人,都會行動起來。
他得早些應對。
……
瑞祥院裡。
蘇安寧到現在都沒敢休息。
環姑這兩日也沒出門。
甚至,環姑有意無意的讓粉桃做些事情,分散粉桃注意力。
有些蠢人靈機一動,能讓旁人累死還不得半點好處。
偏偏姑娘對粉桃越來越看重。
環姑看著粉桃粉嫩臉蛋,心裡有些打算。
蘇寧安見環姑進出,眼裡閃過憂慮:“青鴻都三日未曾回來了,大房那賤|人都趕了回來,他會不會出事啊!
還有瑞春,這幾日也沒有給送訊息過來。
我心裡總是不安寧。”
環姑臉上肌肉僵硬起來。
而後寬慰:“爺們出去訪友,經常會這樣,只是咱們姑爺不大細心,沒給家裡來信,或許馬上就回來了,您不用太擔憂。”
蘇寧安聽見這話臉色好看了一點兒,只是不大一會又浮現怒色:“你不是安排了癩頭毀了她,她怎麼還能安全回來。”
聽見這話,環姑差點哭了。
“老奴詢問過,但是一點兒風聲都沒,姑娘,大房沒了男人早晚會落魄的,您不用著這麼頻繁出手的。”
“環姑姑在教我做事!”蘇寧安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環姑連忙改口:“不不老奴不敢。”
她垂著頭,又是痛苦的一日。
蘇寧安心理不順,便詢問:“那粉子做出來了麼?”
環姑左右看看,確定四下無人還壓低聲音,乾巴回話:“做出來了,細膩好用,還往裡加了不少香膏,聞著也好聞,就是不能經常用,普通人使用,三四年臉就不成樣子,孕婦的話,用多了會滑胎!”
“滑胎?”
蘇寧安眼睛亮了一下。
從小她就知道,這世上的男人沒有一個不納妾不偷|腥的。
現在陸青鴻心裡有她,才會多加維護。
但是,這也不會影響他對其他人感興趣!
“這些東西可以多做些。”她說道。
當然,她自己是不可能使用的,日後這陸家除了她,誰也不會有機會生孩子。
還有……
這麼好的東西,也可以送給長姐一些。
畢竟她們之間姐妹情深。
“這兩日蘇家怎麼一點兒訊息也沒傳過來,以往母親隔三差五的讓人問候,你明日回蘇家看看什麼情況。”蘇寧安又說。
環姑應了一聲。
城郊破落民宅裡。
陸青鴻這兩日身體疼痛已經不那麼強烈。
盤算著回府的事情只是,他少了一個蛋的事情不能讓人知道。
他白日裡已經與厚朴商量好,讓她隨他一起去侯府。
厚朴是救了他的女子,姓李,知曉他身體受傷,日後沐浴,換藥,總得有人伺候,原先那些人……。
他不會再用了!
不會讓更多人知道他少了蛋!
她也願隨他去!
這極好的。
次日清早。
陸青鴻下眼皮青裡透黑,這幾日的飲食,是他有記憶以來最差的。
即使上輩子曾經參與過洪澇後賑災,作為官員,他吃用的也比旁人好。
這幾日吃的是什麼,白米里夾石子,白麵饅頭吃不到,只有灰面饅頭,肉的話,這家裡兄妹買了二斤。
全用水煮。
一點兒滋味沒有。
肥肉膩得慌。
瘦肉柴的慌。
他就沒吃過這麼難吃的肉。
回了回了!
他讓厚朴租了個馬車,躺在充滿尿騷味的馬車上,他終於回到了侯府。
只是,到了府邸還出了點小問題。
他如今還不能行走。
得找人抬著。
這些事情亮明身份,往日就應該有小廝過來主動討好他。
但是今日,那些小廝有些怠慢。
一會說二公子才不會乘坐破舊馬車,裡面定不是二公子。
一會兒說厚朴是騙子,竟然膽大的騙到靖北侯府。
還是他從馬車裡忍痛走出來,震懾了小廝,這才有人搬著擔架將他送到瑞祥院。
厚朴跟在他身側一起走進府邸。
回了熟悉的地方,他首先讓厚朴將他最看重的碎蛋擱置博古架最高的地方。
這個東西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可不能丟啊!
躺在熟悉的軟和的床上,聞著空氣裡薰香味兒,他終於感覺到自己活過來了。
剛想閉眼睡一會兒。
就有人推門闖進來。
是蘇寧安。
她一臉擔憂,眼睛發紅,緊張的盯著他:“夫君我聽說你受傷了,還是被人抬著回來了,你怎麼了,哪兒受傷了,可需要大夫,我這就讓府醫過來。”
蘇寧安瞧著臉色灰白的陸青鴻,又發現房間裡多了個不認識的窮酸女子,心裡轉過諸多想法。
“無礙,看過大夫了,不用叫府醫過來,我休息休息就成,你別張揚,省的母親擔憂。”陸青鴻安撫。
“夫君她是誰?”蘇寧安指著厚朴追問。
“她叫厚朴,我在山裡摔倒昏迷,是她救了我,日後他留在書房照料我,你多關心她。”
陸青鴻開口。
蘇寧安心裡咯噔一聲,陰冷的目光落在厚朴身上。
而後眼睛一彎:“夫君放心,我會對她好的。”
“她可是救了您的,我會敬重她的。”蘇寧安聲音更溫柔了。
像綿綿溪水,溫暖的很。
陸青鴻睡前還抓著蘇寧安的手。
彷彿有她在回安心許多。
確定陸青鴻睡著,蘇寧安視線落在厚朴身上,將人從上往下打量一番:“妹妹長得可真標誌,環姑你記得替我感謝這位姑娘。”
環姑連忙點頭。
蘇寧安問了厚朴幾句話,笑著帶環姑離開。
回到她住的房間,牙齒差點咬碎。
“去把那些脂粉裝在精緻瓷盒子裡送過去,她身上帶著藥香,應該懂點東西,把脂粉改善改善,讓她察覺不出,還有送過去四套衣服,將我不愛花哨又廉價的簪子釵子送過去一些。”
環姑應了一聲立馬去忙活。
做完這些,才得了空閒,她朝著蘇家走去。
今日蘇家也沒傳來訊息,讓她跟著不安起來。
總覺得蘇家那邊出了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