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老夫人進宮告狀(1 / 1)
再不濟玉和長公主那邊也能爭取一下,把人當成金大腿照料,玉和公主的身體不適,她空間有能改善治療的儀器。
只是用起來限制極多!
不過,如果到了絕處該用還得用。
白蕊聽見這話,眼睛瞬間紅了!
她不過一個丫鬟,卑賤極了。
她見過太多丫鬟今日或者明日就死了。
那霽月不就是麼?
還是當初在蘇家時,呂夫人身邊的丫鬟,時不時有人出錯,打個板子,關起來餓上幾日,說沒就沒。
丫鬟本身就是耗材。
“姑娘,奴婢,奴婢日後定然不負您的期待。”
她紅著眼說。
說話時,手臂上的傷都不疼了呢。
蘇寧華視線落在白蕊手臂上。
鞭子抽開的血痕看著就疼。
皮開肉綻,血液將袖子染紅。
她剛想從空間拿出雲南白藥粉跟碘伏,就看見清屏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個小瓶子,拉著白蕊的手臂處理傷口。
只是,先是用一個小瓶的水簡單擦拭一下傷口,而後又撒上金瘡藥。
她問清屏:“那個水是什麼?”
“是蒸餾過的水,藥前輩是軍醫嘛,整日處理外傷,一次意外發現蒸餾過的水擦拭傷口,再上藥,恢復的效果更好,然後我們經常受傷的人就會隨身帶著蒸餾過的水跟藥,省的需要用時沒有。”
“是個有本事的人。”
蘇寧華這瞬間覺得人都是鮮活有腦子的。
誰都小看不得。
車馬終於到了秦家。
兩個舅舅跟舅媽都等在外頭。
蘇寧華下了車,跟著走到花廳。
花廳插著幾枝乾枯枝條,上頭點綴著假花,不細看還以為是鮮活的。
外公瞧見她過來,英武威嚴的臉上立馬露出傻笑。
速度讓丫鬟將一些甜品碟子擺上來。
讓蘇寧華邊吃邊說。
問候場面話說完,蘇寧華道:“瞧著外公身體硬朗,舅舅平安歸來,寧華就安心了。”
“經常出去,習慣習慣了。”
秦小舅秦方垣笑著擺擺手。
蘇寧華視線落在外頭站著的少年身上。
這人頭上編著小辮,長相麼還挺俊,個頭也高,守在門外走來走去。
“那是?”
她問。
秦拓海瞧一眼,眼裡露出自豪:“去互市採買皮子時,瞧見他時我一眼就相中了,小崽子眼裡帶著兇,像小狼崽子一樣就帶了回來。
他爹孃是純漢人,被那些劫掠的帶那邊生活,帶回來後,我就給他起名叫秦錚,他聰明的很,學東西也快,短短一個月學會認得經常用的字,還會穿衣用筷子,就是不會梳頭。
改日尋個人教教他,這次你小舅出門帶著,他可立了功了,最早發現劫匪埋伏,若是去了戰場,最起碼也能當個出色的斥候!”
蘇寧華又瞧了幾眼。
秦錚還帶著少年才有的瘦,身板倒是筆直。
像是蓬勃生長的小白楊。
她說道:“既然這麼有本事,那就得多給機會。”
“從互市帶回來的,不太好整從軍之類的,上頭也不會輕易用,頂多讓他當個大頭兵,上升機會怕是會被截。
要不,寧華你把人帶侯府去,他敏銳有急智或許還能幫到你。”秦拓海說。
蘇寧華思考一番,搖了搖頭:“秦家生意到了關鍵時候,大舅溫和,小舅機敏,但是都不夠兇,沒傳承到您的威嚴,秦錚這方面正好可以補位,等皮貨買完了,我尋個恰當機會,看看能不能安排。”
秦錚是從邊塞過來。
入京時間還是短了些、侯府陸青崖那邊可是有很多需要保密的東西。
她行事也需謹慎。
除非手裡當真無人可用,不然,不會動用秦錚。
即使動用,也得做個背調。
有甲十七這些專業人在,背調應該不會太難。
“這幾日天熱,那些皮貨重新清洗薰香,只是,日後當真會有雪麼?”一天比一天熱。
秦拓海甚至覺得這快要過春日了。春日風裡夾著暖意,這會兒太陽曬的人頭熱乎乎,多曬一會兒都覺刺撓。
“外公,別急。”蘇寧華安撫。
秦拓海笑了笑:“倒比不上年輕人穩妥了。”
“我那些皮子還好,即使廉價出售了,也能得一些本錢,你讓你小舅收的東西里有舊衣服,那些衣服,破破舊舊的有些還好多補丁,怕是不好弄。”
“無礙,趁著這幾日天氣好,祖父清洗晾曬一下。”
蘇寧華說道。
秦拓海聽見後欲言又止,最後點點頭。
他外孫女現在是侯府大少夫人,身邊好些軍漢,聽白蕊說老夫人送給她倆朱雀街的鋪子,那邊的鋪子,貴得很。
秦家先前也有一家,只是這些年給賣了出去。
現在也只有在城南城北有幾個鋪子。
她手裡有了產業,應該是會做生意的,現在又是洗舊衣又是等變天,不像是在生意。
又一想,她採購單子上又是藥材衣物又是糧的。
出發點就不是想做生意。
陸將軍打仗幾乎沒敗過。
他更覺得以往猜想是真!
侯府有能人!
“這幾日可有人想要從您手裡將那些貨廉價收了去?”
“倒是有人打問,不過沒找上門。”秦拓海實話實說。
“那您可穩住了,若是現在出手,以後怕是會後悔。”蘇寧華又叮囑。
秦拓海連連點頭。
他這個外孫女竟然也有賭性。
那些嫁妝只剩下一些不好變現的,其他都給換成錢了。
若是買細糧綢緞,那幾萬兩買不得多少,但是從南邊弄過來的糧都是粗糧,也不貴,藥都是傷寒之類的普通藥物,衣服也都是舊的。
他騰空一個莊子才裝下。
想到侯府已經開始往外孫女手裡塞產業。
他想了想,將一處位於十里桃林的農莊地契塞給了蘇寧華。
家裡兒孫跟姻親,沒幾個能跟官紳扯上關係的。
蘇家那邊,只要錢不辦事。
現在他們能指望的就是蘇寧華。
即使,她的男人據說命不久矣。
但是,到底能在權貴家說上幾句話。
蘇寧華推脫一番,卻沒能推脫掉,最後把農莊的地契揣在身上。
在秦家用了午飯,她才乘車回到侯府。
下了馬車,她不曾返回靜竹院。
而是先去了榮喜堂。
跟郡主幹架,這不是小事。
得問問祖母有沒有更好解決的辦法。
榮喜堂。
花廳。
老夫人聽方嬤嬤說大少夫人朝這邊過來了。
心裡還有些疑惑。
這個點,過來做什麼。
眯著眼往外頭瞧,還真的瞧見蘇寧華身影。
“好孩子這會兒怎麼過來了,可用了飯,餓不餓?”
“祖母,孫媳在外公那邊用了飯的,這會兒過來,是尋你出個主意,我在外頭惹禍了!”蘇寧華抱著老夫人一隻手臂,慢吞吞開口。
說完還低下頭,一副知錯樣兒。
老夫人瞧見只覺得好笑。
問道:“闖什麼禍了,可需要老身給你兜底?”
“孫媳出門一趟把靈韻郡主打了,把人扔泥巴堆裡了!”蘇寧華說。
說著又想起打了靈韻郡主後,還擔憂會鬧到皇后跟前,直到這會兒她腦子裡才浮現出跟皇后有關的訊息。
皇后早就沒了。
老夫人聽見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她那兒子小時候就早熟,孫子自小也早熟,她根本就沒給人收尾兜底過。
還羨慕過幾個老閨蜜呢,老閨蜜的兒孫一個比一個能闖禍,甚至前些年老友的孫兒還把太子給揍了的。
“無妨無妨,年輕氣盛打個人而已,不用怕!祖母給你兜底。”老夫人心情好的不行。
她終於也有能給她找事的孩子了。
以往寧華太穩重了。
她差點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體驗這種歡脫。
“謝謝祖母。”蘇寧華聽見老夫人這般說。
心裡那石頭終於落地了。
老夫人真好啊!
如果有下輩子,她都想跟老夫人湊一起過日子了。
從榮喜堂出來,她步子都輕快了。
老夫人時不時笑一笑,又搖一搖。總歸臉上沒有任何慍怒。
她看向方嬤嬤說道:“這才像年輕人麼,瞅瞅二房那叫啥來的,蘇寧安,天天給鄧氏找事呢,鄧氏肯定感受了不少關愛晚輩的愉悅心情。”
“去問問細節去,這樣咱才好發揮。”
老夫人發話,方嬤嬤立馬去尋那些跟著大少夫人一起出門的軍漢。
林林總總得知真相。
又一個字不落的告訴了老夫人。
老夫人聽見那什麼郡主竟然讓戴著鳳釵的寧華給她下跪。
氣的差點破口大罵!那什麼郡主,她配嗎?
這些年皇帝為了彰顯他有容人之量,把承安王一家子捧得太高了。
除了那結巴,一家子沒有一個聰明人。
“給宮裡遞個牌子,我好些日子沒給皇上請安了,去宮裡敘敘舊。”老夫人話落嘆口氣。
說起來皇上比她還小好多歲呢,哪有什麼舊敘啊。
她當年跟玉和交好,給過皇帝一些幫助。
現在皇后沒了,太后也不在了,她進宮也就能跟皇上嘮嘮嗑了,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原本應該找靈韻郡主父親承安王告狀的,只是她若真找上門,那結巴話都說不清,聽著著急,結巴的妻子又跟她不對付。
牌子遞過去。
大周帝還有些驚訝。
他年過四十,卻依舊威嚴。
頭髮偶爾會有幾根白色。
但是常年練武,倒比同齡人年輕的多。
看一眼身旁伺候的內侍,忍不住說道:“薛老夫人竟然要請安,許久未曾見過,她怎麼想起來進宮了。”
大周帝說完,想到病弱的陸青崖。
那當真是無雙將才啊!
對於陸青崖如今狀況,她也極為心痛。
原本是可以替他征戰的好苗子啊!
“安排一下,朕也想跟薛老夫人敘敘舊。”
內侍趙明德立馬安排下去。
他尋思起皇帝對薛老夫人的稱呼。
陸侯爺的妻子,不是稱陸老夫人,而是薛,證明相對陸老侯爺,皇上更尊重薛老夫人。
這一來,他大概知道要如何對待這位老夫人了。
敬著呢!
趙明德笑眯眯的把事情安排好。
甚至,就安排在當天。
其他貴婦想要見皇上,那得提前幾日遞牌子,還得看皇上想不想見。
這位可以有點特殊待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