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比皇上更像孤家寡人……(1 / 1)
蘇寧華點點頭。
也行!
對著清屏使了個眼神,清屏就把紙筆給拿出來。
瑞秋寫好欠條,按了手印以後,突然覺得自己強大了。
日後再次探聽訊息,不管是彙報給長房,還是將長房訊息傳給公子,他都不會被懲罰。
甚至在公子眼裡,他本事要比瑞冬跟瑞夏大。
想想就覺得自己日後有前途啊!
瑞秋寫完看一眼蘇寧華:“二房那邊,讓我探聽一下老夫人為何進宮,又問大公子身體如何了?”
蘇寧華指了指院子裡的陸青崖:“你覺得如何呢?”
“這……”照舊半死不活啊!
跟之前那個意氣風發,俊美如神的將軍比,簡直不像一個人。
顏值都低了很多。
臉色也不是原先那麼好。
“大公子還得好生調養。”他張口選擇一種不得罪人的說法。
蘇寧華笑了笑:“老夫人去宮裡是為了我,我跟靈韻郡主打架了,她擔憂我會被報復,去宮裡找皇上調和了。”
“……”瑞秋震驚的張大嘴巴。
竟然是這樣麼!
老夫人竟然這麼護短的麼?
以往倒是沒聽說過。
不過,大房的陸將軍眼看就要歸西了,不然他還真想真心投誠,而不是兩邊搖晃。
“那小的先回瑞祥院了,那邊若是有什麼動作,小的會偷偷送過來。”瑞秋說道。
蘇寧華點點頭。
又把欠條拿出來搖晃一下:“三日之內記得把錢送過來。”
瑞秋臉上笑容一僵,點了點頭,離開了靜竹院。
他一個月才有二兩銀子的月錢,拿了錢還得孝敬老子,還得拿出一部分自己花費,那湊得齊五十兩。
等等,也不是沒有辦法。
二少夫人那邊先前對瑞春非常上心。
那段時間瑞春從二少夫人那邊拿了不少錢呢。
他或許也能倒騰倒騰。
靜竹院。
文硯看著瑞秋那搖搖晃晃不怎麼正經的步伐,視線落在蘇寧華身上:“主母,這樣的人瞧著沒多少忠心,怕是不會好用。”
“那必然不好用的,但是這樣的人並不是咱們的心腹,而是會成為陸青鴻得力下屬的,你覺得擁有這樣的下屬,能成事的機率多大?”
“……”文硯思考一番。
覺得放走瑞秋似乎也不是很壞的事兒。
那人雖然前言不搭後語,說謊不打草稿。
想來是習慣如此了。
這樣一來,在二房當差委實,不錯!
甚至,有他們偷偷傳遞訊息,還能成為陸青鴻最看重的心腹。
想想就覺得,二房沒什麼前途。
瑞祥院。
陸青鴻一直等著瑞秋。
等了許久,才瞧見瑞秋帶著訊息回來。
瑞秋將老夫人去宮裡的目的說了一番。
等陸青鴻問起陸青崖的身體。
他心裡知道公子想聽什麼。
便說道:“小的覺得,陸將軍怕是好不了了,奴才在那邊觀察了好久,他連動彈都沒辦法動,還得下人幫著挪動,據老人說,一旦動不了,這人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
“是啊,那人沒幾日好活了!”陸青鴻心情極好。
覺得自己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你做的不錯,等你家公子我日後有了前程,必然不會虧待你的。”
陸青鴻畫出一個大餅。
聞言,瑞秋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又說了一番討巧的話。
從書房離開後,瑞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可聽說了,在老夫人那邊當差,只要把事情辦理的妥帖穩當,就會有獎勵。
要麼二兩銀子,要麼一套衣服。
最次的也會是鞋襪跟荷包。
二公子這裡,事情辦不好會被罰。
辦得好,也沒獎勵。
沒勁!
他走出書房,又想到自己籤的借條。
他眼睛一轉,想辦法把瑞夏跟瑞冬弄到蘇寧安會路過的地方,又算好時間,在瑞秋跟瑞冬面前吆五喝六。
努力彰顯他更得公子心。
今日他辦的事情得了公子誇讚。
但是瑞夏跟瑞冬呢,查老夫人的訊息查不出四六五,監視大房吧,也不敢過去。
總歸幹啥啥不成,因此這倆人在瑞秋跟前還真硬氣不起來。
蘇寧安端著雞湯朝著鄧氏院子走去。
正好聽見瑞秋的話。
她臉上露出思考表情。
瑞春已經沒了,雖然環姑讓一個三等小丫鬟去書房那邊伺候,但是多數時候小丫鬟沒辦法進書房的。
還是得有自己的眼睛才成。
那麼叫厚朴的,怕是心思不小。
定然不會成為自己人的。
那剩下的就只能從瑞秋,瑞夏,瑞冬裡挑選。
依她說,收買瑞秋帶來的效益最高。
只是,有的花錢。
這幾日二房從外採買的布匹,糧油米麵,還有丫鬟小廝需要的月俸都是從她手裡出去的。
她那些嫁妝算不上少,但是也不算多。
若是她自己用,估計能用許久。
但是一旦貼補了府裡需要。
怕是一年都撐不住。
她在蘇家時,母親教過她管家,也教她管理過鋪子。
現在她手裡還有四家鋪面,不過那些都是收入不高的,那些有極高收益的,母親都給她未來兒媳婦留著呢。
她需要錢!
有錢才能辦事!
如果鄧氏沒了,往後二房定然是她做主,或者說整個陸家都是她做主。
屆時手裡錢不夠,如何跟其他家族往來。
她打定主意早些掙錢。
那就得去看看鋪子為何不盈利。
還有那些水粉面脂,也得早些營業。
蘇寧安將人參雞湯送到鄧氏那邊以後。
匆匆回到房間,將環姑叫過來,讓環姑安排人去杭州蘇州以及金陵徽州等地售賣脂粉。
環姑得了訊息,臉都成了苦瓜臉。
她的命好苦啊!
宮裡。
薛老夫人來了皇宮,就被內侍帶到皇上冬日裡日常起居以及批摺子的溫室殿。
瞧見皇上她眼神變得極為複雜。
按著規矩跪拜:“臣婦見過皇上,願聖上長樂安康。”
大周帝立馬放下手裡的毛筆。
起身來到薛老夫人身前,將其扶了起來。
“薛夫人許久不來,見到朕都生分了。”大周帝開口,威嚴褪去,有的是平和。
老夫人聽見這稱呼,臉上表情微微怪異,皇帝已經好久不這樣稱呼她了。
稱呼她陸夫人好幾年了。
這會兒這般稱呼,是心裡有愧麼?
“不生分,今日求見皇上,是想要皇上您幫著主持公道,我那新兒媳婦膽小,今兒在外頭遇見靈韻郡主,還跟人打了一架。
你知道的,我家這些孩子啊都擅長打架。
這不靈韻郡主吃了點小虧。
孩子膽小啊!又沒人可依靠,在家都不敢出門了,我瞧著也心疼,就尋您想個法子,我身啊如今就這一個孩子了。”
薛老夫人話落。
大周帝都差點笑了。
靈韻郡主的名聲他也有所耳聞,不過,他沒空管那些扯頭花的瑣碎事情。
但是這會兒薛老夫人開口,他自是得表示一番。
不然,皇姐知道了會跟他鬧的。
“趙明德,你去王府一趟,警告一下靈韻那孩子,這事兒不許有後續發展,若是她做的過分了,朕就讓她去和親。”
趙明德聽見這話,再次更新薛老夫人的分量。
他笑著應承一聲。又尋了乾兒子上前伺候。
便帶著口諭去往承安王府。
大周帝看向薛老夫人,心裡也有些傷懷。
老夫人年幼父死,青年夫離,壯年子喪,老年孫危,現在連個血脈親人都沒得。
比他還像孤家寡人。
“青崖可還需要什麼名貴藥材,若是需要,儘管跟朕開口,國庫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皇帝開口。
老夫人搖頭:“青崖已經如此了,再好的藥材也無用,今日事情謝過皇上,日後指不定還需皇上勞心,皇上切勿厭了老身。”
皇上忍不住嘴角抽搐一下。
當年陸青崖也被不少人為難過,但是老夫人從未這般尋他,讓他費心。
如今……
也就如她願吧!
皇上目送老夫人離去。
從這個角度看去,老夫人依舊如年輕那會一般,身量筆直,脊椎向上昂揚,如白楊柏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