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一個女流之輩,他們當然對你沒有好臉(1 / 1)
承安王府
結巴王爺聽見下人說,趙明德帶著聖上口諭過來,連忙召集人一同迎接趙明德。
趙明德手裡拿著個拂塵,笑眯眯跟趙明德說了幾句話。
而後視線落在人群裡的靈韻郡主身上。
此刻的靈韻郡主穿著一身大紅色繡金牡丹裙,頭上是高高的髮髻,那麼的引人注目。
只是……
一眼看去就驕蠻不講理。
宮裡的福寧公主也愛穿紅色的。
只是這位郡主多了點蠻橫,少了矜貴。
“咱來這邊也沒大事兒,但是皇上親自交代的話,換成別人怕是表述不清,今兒靈韻郡主是不是又欺負人了,咱陛下說了,往後不許找事,不然西邊蠻子和親就讓郡主去。
郡主聽懂了麼?
皇上可不想再聽見你欺負人,尤其是今兒得罪那位。”
趙明德原本可以說的再晦澀一些。
但是他怕啊!
萬一這一家子聽不懂。
或者聽懂裝不懂。
再把陸將軍那新婚妻子給欺負了。
皇上怪罪下來,他可承擔不起。
結巴王爺扭頭看向人群裡最受寵的是靈韻郡主:“你你這個逆女,幹,幹了什麼,怎怎麼讓皇上警告了!”
靈韻郡主突然被這麼多人盯著,又被成安王這麼說,心裡火氣瞬間就冒出來,她自小就沒被人這麼不給面子過。
她狠狠瞪了成安王一眼,在心裡想了一百種折騰人手段,手背身後摸了下鞭子,憤憤說道:“我幹了什麼,我什麼都沒幹,被欺負的人還是我,父王你口舌不利,心也不明麼,皇上偏心您也不護著我,我是你親生女兒,你有種就應該去宮裡找皇……。”
靈韻郡主話還沒說完,就被承安王扇了一巴掌。
承安王委實沒想到,他這個女兒竟然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平日裡忤逆他就算了,總歸他也沒想她多知書達理,她堂堂郡主皇親國戚,天家護著,沒那些東西也能嫁得好。
也能過的好!
但是怎敢在太監總管面前,說皇上偏心!
這話皇上聽見了能善了。
皇上,那是皇上啊!
“父王,你打我!”她眼睛赤紅,帶著血絲跟怨恨。
轉身朝著外頭跑出去!
“你你……”
承安王本來就結巴。
看見這一幕更是說不出話來。
趙明德覺得自己已經把口諭傳的非常到位了,至於成安王府的狀況,就不用繼續觀看了。
他抬眼看向承安王:“孩子年紀還小,好好管束就是,雜家就先走了,王爺保重。”
趙明德說完,帶著一串的內侍離開。
他回了宮裡。
將承安王府發生的事兒,一字不落的跟皇上敘述一番。
皇帝聽見笑了笑。
一點兒跟靈韻郡主計較的心情都沒。
有什麼好計較的,看的順眼了賞賜一下,不順眼了,呵!
既不是功臣,又無可用之處。
他堂堂帝王,倒不用在這等人身上消耗情緒。
承安王送走趙明德後,連忙差遣府裡侍衛,速速把郡主帶回來。
而後將其關起來。
她太膽大妄為了。
皇上青睞承安王,難不成是他仁慈尊重長輩兄友弟恭麼,是因為皇帝把所有的兄弟都殺光了。
做給朝臣看的。
他就是這麼一個工具人。
接受皇帝對他的寵愛便是。
但是,靈韻怎麼就成這樣了。
京城這幾日的天一日比一日的熱。
前些日子下的那場大雪,早就融化成水,匯入江河,奔流湖海。
看著天氣變熱,蘇寧安心裡鬆了一口氣。
她委實不想動用手裡的嫁妝。
尤其是不懂行的人說能掙錢,母親說過,若是有人找她說要做一本萬利的買賣,無論如何都不能做,會虧死。
她也按著母親說的做的。
她看向環姑問道:“面脂水粉的生意如何了?”
“已經有人拿著老奴調配出來的成品前往金陵開鋪子,不過老奴一個人能生產出來的有限,還得買幾個好用嘴巴嚴實的下人來生產。”
環姑說道。
蘇寧安點點頭:“這些你去做便是,我批給你兩千兩銀子,到開春,你得給我掙回來四千兩。”
環姑聽見這話,眼前再次一黑。
掙錢這麼容易麼?
若是掙錢這麼容易,她何至於落得現在一個賤籍,伺候秉性怪異的主子。
她在這瞬間,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時日無多了。
“換姑姑,我覺得你能力強,定然能把生意做大的,是不是?”
蘇寧安聲音柔和,看向環姑的眼神彷彿能掐出水一般。
環姑心裡只有苦澀跟冰涼。
這哪裡是柔,這是逼她呢。
“老奴一定會用心經營的。”她喉中澀苦,已經沒了回頭路。
蘇寧安心裡踏實了。
轉而說道:“這幾日那靈韻郡主怎麼沒給大房找茬,她不是這麼好說話的人啊!”
“老奴聽說,承安王府把郡主關了起來。
老夫人去宮裡那日,有宮裡太監去承安王府傳皇上口諭。”
環姑說道。
蘇寧安臉色瞬間拉長。
不過很快,她就又笑了出來。
她覺得靈韻郡主那樣的人,驕傲了一輩子,卻在一個出身不如何的賤|人那裡栽了一次,心裡指不定多仇恨。
再被關禁閉。
那仇上加仇。
她甚至覺得,可以跟郡主聯手一番。
只是想想便作罷了。
靈韻郡主在京里名聲不如何。
跟她交好,萬一受到連累呢。
還是專注掙錢才是。
書房裡。
陸青鴻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
這幾日安心休養,身下的傷,已經癒合的差不多。
他在厚朴攙扶下走動幾步,手肘不經意碰見了厚朴的柔軟,厚朴微微臉紅。
他則不在意。
走動一會兒,又坐在書案前。
還有十天,陸青崖就會死。
屆時,整個陸家都是他的。
上輩子老夫人進宮請求削爵,這輩子,還會那般發展麼?
不管會不會削爵,爵位跟實權還是另一碼事兒。
他得參加賞梅宴。
上一世賞梅宴上最開始是詩會,接著是捐贈,而後,他那正妻將寧安推入冰水,他氣憤下帶著寧安離去,以至於他錯過另一個大場面。
太子妃跟齊王睡同一張床上。
若是能幫著齊王避免這種事情。
……
他搖晃一下腦袋,天家的事情,最好不要摻和。
畢竟,最後登臨高位的既不是太子,也不是齊王。
只是,這個機會能讓他更快往上一步,還得思考一下。
這事兒若是插手,豈不是等於站隊。
他就算站隊也應該站在未來皇上那邊。
陸青鴻思來想去,都覺得這兩方人不能接觸。
還是老實的走長公主的路子比較好。
畢竟,不管誰成為未來的新皇,都對長公主尊重有加。
當務之急是籌錢。
從明日起就會降溫,下雪,慢慢的下雪,到下月初,京城已經被積雪圍繞,那賞梅宴他既要賦詩一首。
讓長公主知道他是有真材實料。
再捐款十萬兩。
屆時,必然能進戶部。
寧安家長有四萬兩,若是購置了皮貨,過上十日半月,就能翻倍出售。
若是將其做成衣服,甚至能翻兩倍。
十萬兩,定然是捐款第一人。
他看一眼厚朴:“去請寧安過來一趟。”
厚朴應了一聲,剛想出去。
陸青鴻又道:“算了,我自己過去吧!”
聞言,厚朴跟在陸青鴻身後。
她垂眸。
陸青鴻靠近時,蘇寧安一臉憤憤,她剛從鄧氏院裡回來又被羞辱了。
她咬牙切齒思考要不要給鄧氏藥量加重。
環姑說過這東西,只用一兩次是無效的。
得長時間連續少量食用才行。
但是用了藥的鄧氏,更會折騰人了。
今兒甚至讓她給她吸鼻涕。
……
就是嘴巴對著鼻孔,舌尖在鼻孔裡鑽一下,舔淨裡面的髒東西,再稍稍用力吸一下,將裡面東西給吸出來。
她也不知鄧氏從哪兒想出來這麼噁心人的伺候方式。
臉都不要了,竟然這般折磨人,她就不怕名聲壞了日後二兒子娶不到媳婦,給兒媳立規矩的多的是,但是鄧氏略瘋狂。
她抗拒,不願意。
還被鄧氏那邊的張嬤嬤給打了。
當然,打的是軟肉,疼的要命,去檢視,連淤痕都看不見。
那藥,得加量。
必須加!
陸青鴻進來一瞬間,正好看見蘇寧安略猙獰的表情。
他一愣。
房間光線被擋住,突然變得陰暗一些。
蘇寧安抬頭便看見走進來的陸青鴻。
今日陸青鴻穿的衣服並未用她贈他的薰香燻,她未能提前整理好表情。
她心裡一慌,但是還習慣性露出嬌柔。
她對上陸青鴻帶著疑惑探究的目光,腦子速度轉動。
突然有了法子。
“夫君,那秦家不賣皮子,他們簡直過分,我親自過去找他們商討,他們將我罵了一頓,說我寡顏鮮恥,搶嫡姐婚姻,夫君我沒搶……”
她往陸青鴻臉上看去。
發現他此刻臉色並未轉好。
她心裡升起極大恐懼。
伸手抓住陸青鴻的手,又問:“夫君你身體好了麼?可還有什麼不適?這幾日我一直擔心你呢?”
陸青鴻聽見蘇寧安的話,怒火升起。
又聽聞她細緻的關心,努力壓制心裡的不悅,忍不住問道:“你說,你沒把秦家那批貨拿到手?”
“他們不賣給我……”蘇寧安還從未見過陸青鴻這般冷漠。
她從未去找秦家拿貨。
她也不怕陸青鴻對峙。
秦家早就跟二房斬斷關係了,甚至原本給二房採買優惠都沒了,若是陸青鴻找過去,秦家那邊陰陽怪氣的可能更大。
“你為何不早些跟我說。”陸青鴻著急。
明日就會開始降溫,連日的降溫加暴風雪,那時開始皮裘皮靴都會漲價。
“趁現在去把市面上的皮子收購了,快去!”他開口。
蘇寧安剛想糊弄過去。
又聽陸青鴻說:“你還有多少錢,都給我,我去弄,你一個女流之輩,還搶了那邊的婚事,他們對你怕是沒好臉色,我不一樣我未來有遠大前途,他們不敢糊弄我。”
聽見這話,蘇寧安覺得她的天好像要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