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訊息得瞞著(1 / 1)
蘇寧安嗓子乾澀。
人也陷入魔障中。
整個靜竹院亂成一鍋粥。
鄧氏連忙把陸青鴻帶走,環姑也扯著蘇寧安離開這裡。
她自然能看出蘇寧安臉上的悔色。
但是……
都已經到了這地步,已經跟二爺成了親,洞房了,到了這一步沒得後悔機會。
靜竹院裡。
老夫人連忙讓方嬤嬤去請御醫。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陸青崖給阻止。
“祖母,我甦醒訊息暫時不可讓他人知道,府裡一切勞煩您了,大夫請藥一山即可。”
陸青崖語速極慢。
但卻極為沉穩。
老夫人慢慢反應過來,確實得保守秘密。
現在的孫兒太虛弱了,得好生養著。
她應了下來。
從此刻起,府邸一個螞蟻都出不去,尤其二房那邊,得重點監督。
待藥一山過來後,把脈,問診,最終確定陸青崖身體只需靜養月餘便能恢復原先水平,便如實告知老夫人。
聽見這個訊息了,老夫人輕輕撥出一口氣。
她整個人還有些雲裡霧裡。
原本都做好孫兒會死的準備。
沒想到,峰迴路轉啊!
她視線從蘇寧華身上劃過。
驟然想到什麼。
對著蘇寧華叫道:“孩子你過來。”
蘇寧華心裡有些亂,她早就知道他最近會醒,做好跟他相處準備。
但是,他方才說,他昏迷時聽見陸青鴻的話,這才氣醒的。
那是不是說明,他以往昏迷時也能聽見外界的訊息,包括不限於她摸腹肌,主動運動,還有,電療……
那一來,她什麼秘密都沒了。
她穿越許久,頭一次無措起來。
僵硬靠近老夫人。
老夫人發現她的不自在。
眼裡露出笑,在她看來,今日的寧華也受了刺激,怕是沒準備好怎麼跟活著的青崖相處。
不過有她在,她不會讓孫子欺負了她的孫媳。
“青崖,這是你昏迷時,祖母做主給你娶的妻子,你日後好生對她,她未曾在你病危落魄時拋棄你。
日後你也不許對不住她!”
陸青崖視線落在蘇寧華身上。
她穿著淺色裙子,頭髮梳的鬆散,額前還有些劉海散亂,身上帶著甜香味,姿容明豔如三月裡的最先盛開的迎春一般,帶著鮮活生命力。
只是,此刻她如鵪鶉一般,恨不得把腦袋塞到翅膀下面。
完全不似平日裡那般安逸隨性。
他頭一次將她外貌映入眼睛,映入心中。彷彿有滴水入湖面一般驚起漣漪層層擴散。
他曾多次想象她的外貌,是星辰一般眸子,還是月牙一般的眼睛,唇瓣那般柔軟,是不是夏日最甜美的荔枝作成。
此刻看見她,他突然覺得她本就是她。
“我醒了.”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
蘇寧華點點頭:“我知道。”
而後,她不言。
他欲言!
結果相顧無言。
老夫人瞧著倆人這彆扭勁兒,笑容一直散不下去。
“好了好了,你們好生相處,我就先回榮喜堂了!”她還有好些事情處理呢。
青崖醒了!
那先前的安排都不作數了。
都推翻重新來。
老夫人在方嬤嬤攙扶下起身離去,走出前回頭看一眼彆扭的倆人,她叮囑一番:“寧華,如今青崖還有些弱,他若有什麼話說的不對不好聽,你就跟我說。
我替你教訓他。
別太慣著他!”
“祖母,我會的。”蘇寧華開口。
她知道老夫人這話的意思,是告知剛醒的陸青崖,對她客氣點,她背後有人。
也是告訴她如果發現陸青崖態度問題,別硬剛。
穩妥一點。
覺得委屈了,就告狀。
老人家的一番好心呢。
老夫人這才安心離去。
走出靜竹院。
老夫人腿還有些發軟。
她拉著方嬤嬤說:“青崖醒了。”
“可不是公子他醒了,但是您需要安排的事情還不少,這次公子受傷,可……”
“我懂。”老夫人記得陸青崖讓她保密呢。
“既然青崖醒了,那等這些事情處理完,老身就得請皇上下旨讓立青崖當世子,這事兒不能拖了。
就算那老東西回來搗亂,也得早些落實。”
老夫人雖說腿軟心跳加速,但是精神頭極好。
總覺得以後有奔頭了。
她回了榮喜堂,立馬將府邸幾個看門的替換了。
府邸飲食採買,也給管控。
二房的下人出不得府去,能出去的只有她的心腹。
這舉動,或許會讓人察覺發現不對勁。
但是,能拖一日是一日。
靜竹院。
蘇寧華跟陸青崖面面相覷。
文硯清屏對視一番,二人一同退出。
許久,蘇寧華才問道:“你何時恢復意識的?對外界資訊知道多少?”
“最近才有意識的,那日文墨在身邊照料……”
他隱瞞了一些東西,若是他說從行房那日就有意識。
她會不安的吧!
有些東西他知道就好。
“這樣啊!”蘇寧華放鬆下來。
臉上神色肉眼可見的鬆懈下來。
她說道:“你剛醒來,還是應該以休息為主,這樣我讓文硯照料你,你應該也想了解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就這樣吧,文硯好生照料你們將軍。”蘇寧華話落,離開臥房。
陸青崖伸手,他其實沒那麼想要了解。
該知道不該知道的,昏迷的時候都知道了。
只是,她走的太快了。
他沒來得及挽留。
她走出房間臉上的鬆懈瞬間消失。
她還沒想好怎麼跟鮮活的男人相處。
還是昏迷的好!
臥房裡。
陸青崖視線落在文硯身上。
文硯張張嘴,又閉上嘴。
許久,眼睛一紅,吸著鼻子:“將軍,您可算醒了。”
“哭什麼,沒出息。”陸青崖皺眉,他不喜歡哄男人。
“筆墨伺候,我寫封信,你送到宮裡,既已醒來就瞞不得皇上。”只要瞞得住其他人便是。
那通敵洩露齊王行蹤的是誰?
為何對他動手!
他已經讓文墨動手查了起來。
只是,他昏迷時間太久,有些難查。
文硯拿來紙筆,許久不曾活動,他拿筆瞬間,還有些手抖。
他簡單揉了揉手腕,便將情況書寫詳細,而後交給文硯:“速度送宮裡。”
文硯轉身離去。
陸青崖靠在枕上,文墨文硯皆有重事要辦。
文毫跟文宣來到臥房照料。
瑞祥院。
鄧氏帶著陸青鴻返回,她守在陸青鴻旁側,有心等陸青鴻醒來。
只是,約莫半個時辰,她就開始打哈欠,掉眼淚,精神不濟。
硬撐了一會兒,就再也撐不住,讓厚朴好生照料陸青鴻,她回房睡覺去。
這樣的鄧氏,讓張嬤嬤心裡毛毛的。
夫人往日,沒有這麼疲勞過啊!
……
陸青鴻是天黑前醒的。
他怔怔盯著屋頂,如何都想不通,上輩子陸青崖分明是死了。
這輩子,他怎麼又活了。
他腦子裡迴盪著陸青崖那句,他說的話讓人氣血逆流,憤怒異常,便醒了。
難不成當真是他把該死之人,氣活了?
他抱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有陸青崖在,他必然再無出頭之日。
“公子冷靜,您冷靜啊。”厚朴瞧著陸青鴻精神狀態不對。
連忙寬慰。
她方才聽見鄧氏說的緣由。
原來是長房的那位快死的人醒來了,這事確實讓人震驚。
但是,也不能為此就這般自暴自棄啊!
“公子,就算他醒了又如何啊,您有本事照舊能發揮出來,您先前說皮革大賣,我就把簪子跟衣服換成錢買了一些皮革,前日哥哥將皮革賣了去,足足掙了一百兩。
公子,別人不懂您,厚朴懂,您有大本事呢。
得把本事用出來,不能埋沒自己才華!”
厚朴屬實擔心陸青鴻一蹶不振。
那一來跟著公子過日子的她,怕是也不好過。
想著這些她努力寬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