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天暗下來(1 / 1)
她見朱青說著皺雷音,臉上帶著笑。
於是便沒多言。
只說道:“多觀察再決定嫁與不嫁,從人言語裡聽見的,都不如自己觀察一番。”
“我知道。”朱清點點頭。
畢竟關乎一輩子。
她會謹慎的。
這邊在說話。
朱玉明則是在捱打。
陸青崖並沒有多少朋友,他自幼就是冷臉,而且才華出眾,天賦驚人,很少有人能追趕上他。
過於優秀導致同齡人對他敬而遠之。
對上黏糊人又大大咧咧的朱玉明。
他不知如何相處。
聽見朱玉明說他想去戰場試一試。
便試朱玉明的功夫。
他知道朱玉明腿受過傷,如今雖說痊癒,但是短時間裡還得謹慎。
不能讓其二次受傷。
於是,對打時也很謹慎,讓自己足夠能在朱玉明腿受傷前反應過來,變換招式。
當然如果是後背受傷,胳膊手肘被打,那無所謂。
朱玉明被揍的說不出來。
原本他覺得自己能靠自己本事戰場立功。
現在……
他有些迷茫。
他發現了,他讀書不如隋縉雲,武功不如陸青崖。
他好像只能當一個廢物。
天漸漸暗下來。
侯府的燈籠掛起來。
二房舉辦宴會人漸漸多起來。
蘇寧安站在女眷中間。
她是舉辦人,來客即使身份比她高,年齡比她長,依舊是客人,依舊得站在她旁側。
這種聽她吩咐,聽她說話的感覺太美妙了。
所有人圍著她。
她感覺到當家做主的美好。
她看著身旁貴女跟貴婦們,笑著說道:“大家能來參加宴會,一同度過美好一日,是緣分使然,今日天氣不錯。
月亮升起,大家可以選個好位置,欣賞觀看。
侯府準備了好酒好菜,糕點水果,渴了累了,隨意品嚐。
希望今日順遂安樂。”
蘇寧安說完,尋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她旁邊坐著的有軍器監,少府監少監夫人,也有禮部侍郎夫人,這些都是手握實權高官女眷。
手裡掌握的資源和能力,是朱清那樣貴女遠遠比不了的。
她這會兒心裡暢快的不得了。
還倒了杯酒水,跟身旁的人敬酒。
軍器監少監夫人臉上的笑差點維持不住。
這侯府真是沒規矩。
讓一個年輕小婦人招待她們,得虧她們從小就練了一張喜怒不外放,不然,根本坐不住。
見蘇寧安敬酒,更沒耐心了。
只是,老侯爺那邊又不能得罪。
只能端起酒杯。
淺淺嘗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貴婦們差點繃不住。
內宅女人在外赴宴吃酒,又不是跟相熟閨中密友親人姐妹相逢,怎麼能用這麼烈的酒招待。
年紀小些的,怕是兩輪下來就醉的走不動的。
還是那句話,又不是在自家。
吃醉了酒,萬一惹出什麼茬子。
嚐了酒水的貴婦,立馬讓身後的婆子尋找自家閨女侄女,讓丫鬟盯緊了不許其吃酒,若饞得慌,那就喝點熱水跟茶。
酒不能沾。
而後心裡全是鄙視,這侯府,真沒規矩。
老侯爺越活越倒退了。
怎麼能讓一個沒經驗的主持。
蘇寧安還沉浸在對自己此刻掌握一切的滿足中。
突然,被身後的丫鬟楓禾扯了一下袖子。
“沒規矩,什麼場合動手動腳。”蘇寧安皺了皺眉頭,回頭看向楓禾。
楓禾剛想說話。
被從外院趕過來的宏山打斷。
宏山站在蘇寧安身前,說道:“侯爺請您過去一趟。”
“哦哦,我現在就去。”蘇寧安臉上帶著笑,儀態端方,臉帶自信。
楓禾回頭,看著那匯聚一起的貴女。
其中幾個是在脂粉鋪子買過脂粉,現在臉爛了的。
這些人突然出現在這裡……
楓禾想想心裡就畏懼。
她有心跟蘇寧安交代。
但是姑娘身邊還跟著宏山。
有人在,她不敢說。
只能抿著嘴唇尋找恰當時間。
蘇寧安剛走,福寧公主的身影就出現在侯府後花園。
福寧公主一來,就有貴婦貴女問安。
福寧公主對這些不感興趣,興致缺缺的擺擺手。
而後尋了個人少的地方待著。
她起身眼神在人群中尋覓。
只是未曾找到想要見的人。
於是讓身邊宮女去打問。
宮女很快返回:“那位世子夫人一直未曾出現,似乎對這個宴會沒興致。”
“人還在靜竹院?”
福寧公主問。
宮女點頭。
“我們去靜竹院。”福寧公主又說。
宮女欲言又止,想要勸阻,但是……不敢。
只能垮著個小臉跟在公主後頭。
外院。
老侯爺站在涼亭裡。
遠望陸耀生攜同陸青鴻跟來客交流。
齊王晉王端王都在。
就連閒王,也在角落裡。
老侯爺發現,陸青鴻視線時不時會往閒王那邊看去。
為何?
難不成青鴻知道陸家跟閒王的那些勾結?
老侯爺皺起眉頭,對於他來講孫子陸青鴻此刻並不具備知道太多的能力。
若是知道多了,被人盯上。
那陸家……
這時,鴻山帶著蘇寧安來到涼亭。
蘇寧安看見老侯爺,仔細觀察老侯爺的臉色。
見老侯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角露出輕笑。
她覺得,這青黑是因為她的藥慢慢開始有作用了。
“祖父,孫媳正在外頭招待其他家夫人呢,您有什麼事兒嗎?”
“為何沒看見朱侍郎家朱清。”老侯爺問。
見到人才能設計。
但是,他安排的人甚至連人都沒見到。
蘇寧安聽見朱清這倆字,臉色一黑。
“祖父,您問這個做什麼?”蘇寧安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朱清……
祖父為何詢問一個貴女。
總不能想許配給家裡庶子。
那……
她突然想到先前祖父想把秦家的姑娘說給陸青鴻。
她咬了咬嘴唇。
心臟怦怦跳動。
“你在問我做事?”老侯爺聲音微冷,眯著眼睛,盯著蘇寧安。
他此刻在想,若是不懂事,這人不用留了。
蘇寧安身上雞皮疙瘩瞬間起來。
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會兒不是她逞能的時候。
她吞嚥一下口水:“朱清去了靜竹院,她來了以後就往那邊去,根本沒有在宴席停留。
長姐跟她關係好。
想來是不想讓她過來。
這才……”
“是麼?”老侯爺眯眼。
對於蘇寧安的話有些不信。
“人確實在那邊。”蘇寧安又說。
老侯爺皺起眉頭。
這下,要如何做?
若是派人把朱青請出來,那大房那幾個狡詐的人怕是就知道他的算計。
若是不讓人出來。
那今日的賞月宴有存在的必要麼?
“侯爺,福寧公主朝著靜竹院那邊去了。”宏山突然出現,他伸手按了按眉心,跟老侯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