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下毒(1 / 1)
對上文毫的目光,蘇寧華不動聲色將接待的貴婦安排座位。
讓方嬤嬤頂替她接待來賓。
她朝著文毫走去。
文毫靠近她耳邊,小聲說了句話。
蘇寧華眼睛一眯。
而後帶人朝著倉庫走去。
酒水有三種。
一種是新郎新娘專用,沒什麼酒精含量的樣子貨。
一種是招待女賓的果子酒跟桃花釀以及稍稍喜歡烈一點兒的女兒紅。
另一種是招待男賓的九醞春酒跟汾酒。
走到倉庫處,看見值守的趙弦。
她問道:“昨日可有人潛入過來,給酒下料?”
趙弦眼裡露出詫異,立馬搖頭。
“沒有人來過。”
昨日夜裡他就睡這裡,還用小鈴鐺繞著門窗跟一些把手串了一整個庫房。
若是有人進來,不可能不驚動他。
“可是得了什麼訊息?”趙弦立馬問道。
蘇寧華若有所思,將文毫從顏畫那邊得了的訊息簡單說了一下。
趙弦聽罷跟著皺眉,二房那位姨娘讓下面丫頭去買巴豆,要往酒裡下毒?他視線落在大酒罈子上。
帶著蘇寧華過去:“主母,您看這些罈子都是黃泥封死的,若是下藥,得把這些敲碎開啟,秦大爺送來時就叮囑,未上桌不得開啟,這樣能防備很多意外。屬下敢保證,沒人動過。”
“嗯,那就是訊息來源有問題,你繼續守著,我去前院。”
蘇寧華說完,朝著外頭走去。
秦舅舅真是一個縝密的人啊!
秦家有這樣的人,日後定然會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向更好的未來。
趙弦目送蘇寧華離開。
而後對著身後人說:“查查昨兒夜裡有誰出去過,著重查二房安姨娘身邊的人,詳細調查人去都哪兒瞭如今在哪裡?”
趙弦發話,身後人立馬行動起來。
趙弦繼續守著倉庫。
忙碌一日,主母能掙兩萬多兩銀子,兩萬多兩銀子能買多少藤甲,多少武器,又能養活多少人。
即使幫著二房操持婚宴。
也不是能拒絕的了的。
蘇寧華回到前廳,繼續露出標準笑臉,見人就說話。
迎親隊伍離去,帶領騎高頭大馬的陸青鴻去往葛家迎親的是跟老侯爺關係不錯的禮部員外郎曾名嶽。
這種在禮部做官的,在文采上有點建樹,關鍵是禮儀不會出問題,控場能力還不錯。
換句話說,就算陸青鴻腦子抽了,突然對葛家出言不遜,這人也能把狀況扭轉了。
讓婚事順利舉辦。
長長迎親隊伍從正門而出。
朝著街市走去。
撒花童子被固定在在高高舉起的蟠桃樹上,手裡提著裝滿銅錢銀瓜子跟糖果的小籃子,小胖手一抓,銀瓜子銅板跟糖果就落在外圍的人群裡。
撒錢歡喜。
喜慶連連。
笑聲不斷。
在這樣的氛圍裡,陸青鴻終於來到葛家。
大周有堵門一說,這個時候,需要文的武的都亮出來。
陸青鴻……
文不成,武更不成。
不過早先都有準備。
遊鷹被老侯爺派出來,遇見武的,遊鷹上。
遇見文的,禮部那位官員上。
這一來,迎親極為順暢。
揹著新娘上花轎,鑼鼓在這瞬間響亮起來,熱鬧異常。
隊伍中多了整整三十二臺的聘禮跟嫁妝,隊伍拉的長長的,能將一條街佔據。
撒銀子撒果子的花童在鑼鼓聲音裡撒的更賣力了。
坐在花轎中的葛梅霜輕輕撥出一口氣。
今日成婚,她頭上帶著近乎十斤重的配飾,除卻假髻跟小夾子,還有重達五斤的黃金翡翠鳳冠。
這鳳冠原本是嫡母為嫡妹準備的。
但是,陸家給的聘禮太珍貴了。
嫡母弄得嫁妝有些虛假。
這才將鳳冠挪給她用。
嫡妹對此非常有意見,但是嫡母說了,等嫡妹出嫁時候,給她打個十斤重的黃金風光。
嫡妹這才沒了意見。
想想那花孔雀一般的嫡妹日後要帶著十斤重的鳳冠,再貼上一些假髻跟其他配飾,那脖子……
葛梅霜輕輕笑了起來。
她是庶女能嫁給陸青鴻做妻子。
證明陸青鴻是廢物。
不然輪不到她。
進入陸家的日子,怕是要謹慎了。
首先保全自己,其次保全自己嫁妝,而後,保住孩子。
至於一榮俱榮……
陸家都乾的出貶妻為妾的事情。
她就不用期待什麼了。
花轎晃晃悠悠,行走在路上。
此刻,侯府賓客幾乎來全。
呂氏攜帶蘇辰也來到侯府。
蘇寧華瞧見呂氏過來,將人安排在角落那桌。
那桌都是邊邊角角的人員,要麼跟侯府關係不密切,要麼身份地位不太行。
呂氏往哪裡一坐。
就是話題的中心。
畢竟,在座的各位,誰不知道今日的新郎官原本是呂氏的好女婿啊!
現在人來了,只能坐在邊邊角角。
指點聲,怪異的目光,同桌人的打量……
全部往身上襲來。
即使呂氏都有些承受不住。
她眼睛一轉,對著蘇辰招手:“過來跟為娘坐一起,你很少參與這樣場合,怕是會給人添亂……”
“不用了,男賓有男賓的座位。
蘇辰也十三歲了,不是小孩子,坐在這邊忒不像話。”
蘇寧華立馬插嘴說道。
這年代可是講究七歲不同席的。
小男孩就去找小男孩玩去吧。
蘇寧華話落,白蕊帶著蘇辰跟高嬤嬤朝著男賓,少年桌走去。
這桌上人不多,菜品豐富。
蘇辰將高嬤嬤的話記在心裡。
他是來吃席的。
多吃少說話,不理別人就好。
一桌同齡的少年,都是家裡嫡子,聽見領路丫鬟介紹蘇辰來歷,很快就對上在家背誦過的東西。
蘇辰,光祿寺少卿蘇定忠嫡子,幼年流落在外,找回不久。
這孩子,真可憐!
好好一個嫡子流落在外?
生產時那麼多人守著能發生這樣的意外,得多少巧合湊一起才能如此呢。
蘇家,肯定不安分。
見蘇辰安安靜靜不說話,該吃的吃,該喝的喝。
一桌少年人也沒找事找存在。
畢竟,他們不是那種低俗沒教養喜歡貶低,嘲諷,喜歡看人露出窘迫臉色的人。
蘇辰安安靜靜坐著,時不時聽一下旁側人說什麼,聽見有趣的抿住嘴唇笑一笑。
乖乖的。
不惹事。
他覺得,今日遇見的人都不壞。
這般慢慢也有人把話題扔給他,讓他說上一兩句。
這一來,就算認識了。
很快,花轎來臨。
吉時到來。
拜天地,宴賓客,送洞房。
一切順順利利。
蓮花院裡。
蘇寧安氣的跺腳:“那春凌呢,婚宴這麼順利,她幹什麼吃的,人去哪兒了,怎麼還沒回來?”
“姨娘彆氣,您現在還有身子,得仔細著點。”
春霖見蘇寧安氣的眉毛豎起嘴歪眼斜,還跺腳,沒辦法只能開口勸阻。
若是這肚子裡孩子沒了。
姨娘在府邸就更沒地位了。
這不算什麼。
孩子沒了,二公子會護著姨娘。
但是,伺候不周的罪責會落在她們身上。
到時候,怕是跟楓禾一樣了,想要被髮賣也難。
“仔細著點仔細著點,除了仔細還會說什麼,去外頭看看,春凌那死丫頭跑哪兒去了。”
蘇寧安開口。
春霖趕緊朝著外頭跑去。
顏畫也跟著走了出去。
顏畫瞧見了呂氏,想了想,朝著呂氏那邊走去。
琢磨著讓呂氏勸勸安姨娘。
呂夫人的話,安姨娘應該會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