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難辦(1 / 1)
呂氏聽見顏畫的畫,擰起眉頭,跟著顏畫去往蓮花院。
小小的院子連花樹都沒。
光禿禿的一片,沒有一點兒美感。
呂氏心理別提多不舒服了。
她走進花廳,瞧見黑壓壓的房間裡坐著的蘇寧安,此刻的蘇寧安臉色陰沉,靜靜坐著,渾身一點兒活力都沒。
呂氏走進去,腳步驚動蘇寧安。
蘇寧安抬頭,視線落在呂氏身上:“娘,您來看女兒了!”
“嗯!”
呂氏點點頭。
視線落在凳子椅子上,這些榆木的東西,瞧著就不美觀。
她習慣性的在身上伸手摸索,想要給蘇寧安支援,最起碼居住環境換一換。
窗戶上黏著窗紙,屋子裡連根蠟燭都不點,緊閉著房門跟窗,房間陰冷又憋悶。
只是,摸了以後發現,這次出來,根本就沒多帶錢。
只能言語上給幾分安慰。
“咱們女人,身份也好,地位也好,能得到的尊重也好,一方面來自於男人,一方面來自孩子。
你看我現在,在整個京城一片罵名,但是我有兩個兒子,你爹只要考慮兒子婚嫁,就得考慮我。
同樣我出門在外是蘇夫人,別人若是想要巴結你父親,想要靠著你父親獲得什麼,就得對我卑躬屈膝。
你啊現在都這樣了,青鴻那孩子指望不上的,還得指望孩子。
調好心情,該吃吃該喝喝的,該動彈就動彈,聽孃的話,娘不會害你。”
呂氏在言語上給了蘇寧安支援,以及遇見問題解決方法。
蘇寧安盯著呂氏:“娘,我需要錢。”
她想要控制更多的人,就得有更多藥粉。
那藥販子委實可惡。
似乎知道環姑遇難,對她開價越來越高。
若是她不買,那人就不會繼續往這邊運送。
總歸態度囂張。
一點兒不把她放眼裡。
呂氏為難:“你父親還沒讓我管家,我手裡也沒有……”
“娘,我這日子太難了。”蘇寧安哭了。
呂氏著急,這孩子怎麼就知道死要錢。
她難不成很有錢嗎?
嫁妝給了四萬多兩,陸陸續續的又給了一萬多銀子。
加起來五萬多了。
一個五品官員的女兒出嫁給這麼多還不夠嗎?
“寧安,你已經成家了,有些事情得自己解決,娘也無力。娘說的話你好好想想,別鑽了牛角尖。”
呂氏說完,匆匆離去。
她不想再這個陰暗逼仄的房間裡繼續待著。
進去後,寧安都不讓她坐下。
也不讓丫鬟給她倒茶。
只想著要錢……
呂氏心裡跟著不舒服起來。
傍晚來臨,呂氏帶著蘇辰匆匆離去。
呂氏黑臉,蘇辰笑臉。
他認識了幾個朋友。
也不算好朋友,因為只交換了一下名字。
並未太深入的交集,但是,跟預想中的不一樣,他收到了很多善意,他很開心。
呂氏看一眼車外行走的翠姑,心裡有太多苦楚想說,只是,她沒說而是吞嚥下去。
若是小打小鬧,訴苦一番也就算了。
寧安這般不懂事,儼然有些離譜了,再跟人訴苦,那就是看她笑話了。
再難,再不舒服,也得忍著。
見蘇辰仰著個笑臉,呂氏別提多難受了。
侯府。
蓮花院。
蘇寧安氣的摔了一套茶盞。
眼下二房不歸蘇寧安管,想要從庫房領取個東西難得很。
這一套摔了,連個能補上的都沒。
一旁伺候的人臉都綠了。
蘇寧安怎麼都沒想到,原本疼她愛她的呂氏能一文錢都不給。
若是沒有太多,五百兩,一千兩也可以。
一文不給。
還把她當女兒麼。
“安姨娘,您現在不能生氣,肚子裡孩子可經不起這樣情緒起伏。”春燕忍不住說道。
這寧安姨娘怎麼脾氣就這麼大啊!
懷孕時候這樣,生出來的孩子,性子能好麼?
“孩子,孩子,整日孩子,除了孩子……”蘇寧安還想說什麼。
眼睛猛地一凝。
若這個孩子,是侯府唯一的孩子。
那陸青鴻娶誰都不管用。
老侯爺吃了她那麼多雞湯,依舊這麼精神奕奕,若不是偶爾把藥粉給鄧氏一些,確定藥粉管用。
她都以為藥粉是假的。
想要掌控老侯爺,眼下看著難度有些大。
但是她可以讓肚子裡孩子變成唯一的孩子。
蘇寧安對著春淇勾勾手,這丫鬟木訥話少,肯定可以把事情給辦理的妥當。
湊近春淇耳朵,小聲說道:“去弄點讓男人絕子的藥過來,你們是環姑選的人手,肯定有辦法的。”
春淇臉色微微發白。
給男人絕子?
男人絕子?
安姨娘膽子可真大啊!
她能抗拒嗎?
不能!
她轉身朝外走去。
這東西不能直接買,若是後續查出來,她怕是沒命的。
她可以自己配藥。
環姑選出來的人裡,都有一技之長,只是寧安姨娘沒問過。
他們也就沒有交代。
比如春霖,擅長釀酒。
春凌擅長梳妝。
她有醫術。
春燕則是在廚藝上有點天賦。
春淇離開後,春霖才從外面趕回來,對蘇寧安說:“昨日夜裡春凌出去後,一直沒有回來,姨娘可以派人去找找麼,深夜出門,還是個女子,春凌她又沒點防身本事……”
“到現在都沒回來?該不會跑了,想當逃奴吧!”
蘇寧安盯著春霖。
眼裡帶著懷疑。
春霖手指差點被自己掐破,她連忙搖頭:“不會的,我們幾個打小就被賣了,從南北各地過來,根本不記得家在哪裡,還是環姑買了我們養了一段時間。
逃又能逃到哪兒去。”
“那倒稀罕了,那賤婢沒逃跑這個時候怎麼還不回來,總不能是因為我交代的事情沒辦好,不敢回來了?”
“……”春霖不敢說話。
“一群廢物。”蘇寧安罵了一句。
完全沒有派人去尋春凌的意思。
若是跑了,一個沒身份文牒的人,出去也過不了好日子。
若是被人算計導致回不來,那就是蠢活該。
“去,繼續給那邊送雞湯。”
蘇寧安瞥了一眼顏畫繼續交代。
顏畫垂頭朝著廚房走去。
……
侯府庭院剩餘的賓客不多,還都是老侯爺或者陸耀生關係密切的人。
至於那些走動人情往來的,已經早早離去。
蘇寧華看著下人將場地清理乾淨。
洗碗抬桌子,整理凳子,將地面一些醉酒的人不小心嘔吐出的髒汙清理乾淨。
正盯梢著。
趙弦走到她身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蘇寧華聽見後,差點笑出來。
趙弦說,昨日夜裡蘇寧安確實有派人搗亂,往酒水裡放巴豆粉,但是,派出去的人覺得人物艱難,根本沒有完成的可能。
就跑了。
趙弦的人還把人給找到了。
人就藏在貧民巷的一個坍塌小院裡。
這會那個叫春凌的人已經被趙弦安排在侯府的柴房。
蘇寧華覺得這丫鬟有點膽量。
看出跟著蘇寧安沒有前途,果斷的跑了。
可真是人才。
她看向趙弦問道:“可有我那沒見過面的弟弟的訊息?”
趙弦搖頭。
蘇府的蘇辰是假的,定然有個真的不知在何處。
只是,不管從怎麼查,從蘇家下手,從當年接生婆丫鬟下手,都查不到蹤跡。
想來,那呂氏毒婦在尋蘇辰的時,就把當年那些人給解決了。
那不就是說,眼下只有呂氏知道真的蘇家小公子在哪兒了。
若當真這般,就有些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