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鄧氏之死(1 / 1)
夜色濃郁。
春凌從侯府角門跑進去,沒幾個人在意。
老侯爺醉酒後,將客人打發出去。
陸青鴻跟陸耀生一同站在薈萃院書房裡,聆聽老侯爺教誨。
醉酒……
自然是裝的。
人情往來罷了,趕客的一種手段。
如端茶送客一般。
“青鴻,葛家姑娘有大才,日後你事事聽她言,按她說的般,給與尊重,如面對母親一般,可能做到。”
老侯爺銳利的目光落在陸青鴻身上,。
若這孫子敢拒絕。
他就要培養耀生那些庶出的兒子。
雖然,那些也不成才,但是找個聽話的不難。
至於為其找個好妻子,老侯爺可不想再掏出高額的聘禮。
屆時只需要兄死,弟肩挑二房就好。
……
陸青鴻驟然感覺到殺意,喝進去的酒在這瞬間都被消散了。
左右看看,書房裡只有父親跟祖父,那種感知,應該是錯的吧!
這世界上,唯有祖父跟父親不會傷他!
“祖父,只要葛氏不無理取鬧,孫子定然會如尊重皇后貴妃一般尊重她的。”
陸青鴻開口。
老侯爺擰起眉頭,不懂這孩子為何要提皇后貴妃。
只以為陸青鴻喝醉了,也沒深入糾纏。
擺擺手,讓陸青鴻離開。
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
家族要往下傳,子孫不成器可不行。
剩下陸耀生在房間裡。
老侯爺說道:“鄧氏這般,你還護著她?”
“父親……”
陸耀生嘴唇顫抖。
“陸家跟京城關係過於疏遠,你也不到四十,若能跟吏部有姻親關係,陸家訊息便更加靈通。
閒王內秀,想要有所成就,必然得有謹慎安排。
衛尉寺卿有一女,喪夫三年,如今二十有九,若你能……”
“父親,兒子聽您的。”
“嗯,那就陪陪鄧氏吧!”
老侯爺開口。
陸耀生垂著肩膀,低著頭顱,一臉悲切的朝著鄧氏院子走去。
鄧氏已經兩日妹碰過蘇寧安的雞湯。
這會兒發瘋後剛睡著。
未曾梳洗,頭髮亂糟糟,衣服也很凌亂,瘦的如竹竿一般,閉著眼睛時候垂誇的臉多了好些黑色斑,皺紋也非常深刻。
陸耀生看見的一瞬間有些不敢認。
這還是他那個極為愛美的夫人麼。
剛落座,鄧氏醒來。
渾身如蟲咬,腦子裡彷彿有個鑿子不停垂她腦漿,她疼的很,驟然瞪大眼睛。
看見坐在床邊的人一臉嫌棄。
她整個人異常難受。
而後發瘋!
抱著陸耀生耳朵咬過去。
深夜裡,陸耀生髮出一陣尖叫。
伺候鄧氏的人連忙點燈進來。,
瞧見陸耀生耳朵被啃下來大部分,只剩一小指甲蓋的肉與臉皮子連著。
丫鬟立馬阻止拉開鄧氏。
陸耀生捂著耳朵尖叫蹦跳。
再看鄧氏如看到仇人一般。
拿著燭臺朝著鄧氏腦袋上砸去,一下一下又一下。
丫鬟婆子尖叫要將陸耀生拉扯開。
但是,成年男人的體力,怎麼能是這些日日被鄧氏榨乾體力的丫鬟能比的。
……
陸青鴻走進新房。
入眼都是紅色。
燃著的龍鳳蠟燭是紅色,新娘一身紅色,床被褥子跟紗幔也是紅色。
屋頂那些椽子跟房梁主幹也有大紅綢緞來裝飾。
她靠近床上坐著的葛梅霜。
拿著小秤將紅蓋頭挑開。
葛梅霜能在他上一世得到閒王,也就是未來皇帝的專寵專愛。
外表自是不俗。
清雅又脫俗。
穿著紅裝還多了一股媚色。
讓人心頭一顫。
“夫君。”葛梅霜輕輕開口。
唇角似乎帶著笑意。
不似寧安那般喜歡咬嘴唇子。
“該喝交杯酒了。”葛梅霜又說。
陸青鴻反應過來,這才給兩個酒杯倒酒,而後穿過臂膀,他喝了一半,準備混合一下時,發現葛梅霜那杯已經空了、
“夫君,喝完啊!”葛梅霜催促。
陸青鴻這才埋頭將酒水喝了下去。
葛梅霜眼裡帶著笑意。
內心忍不住腹誹:這陸二公子走路輕浮,大臉發白,嘴周無血色,一看就是氣虛體虛之人。
須知,這年紀輕輕就虛成這樣,怕是身子早就虧空了。
一雙粗臂萬人摟。
一根小柱萬人摩,沒一點兒男人應該有的剋制隱忍,克己復禮,生生把自己用成這樣,她怎麼看得上。
若他能文能武,身負奇才,倒不是不能忍。
畢竟她總得圖點什麼。
但是,他文不成武不就,也就她庶出罷了。
不然,鐵定看不上的。
她才不要跟她喝交杯酒的。
她眼下有嫁妝,有當初陸家給的聘禮。
其實……
日子能過的很順遂的。
若她能有個自己孩子,視線落在陸青鴻身上,聽說男人虛弱時生的孩子也不好。
得補補再說。
等她生了孩子。
這男人就沒用了。
今晚最好不能交代了。
畢竟,生孩子這活兒總得用在生孩子上。
正打算尋個緣由。
外頭突然熱鬧起來。
她驚訝,側耳往外望去,而後圓眼看向陸青鴻:“夫君,外頭可是有事發生,您是二房最能做主的人,還是出去看看吧!”
最好出去了今晚別回來。
希望是原先陸青鴻最愛的夫人,此刻的小妾,在鬧。
在折騰。
陸青鴻出去了。
出去後就沒有回來。
因為鄧氏死了。
被陸耀生生生用硯臺錘死了。
陸青鴻看見鄧氏時,還嚇了一跳。
他印象里美麗溫柔,對他輕言輕語,不曾為難他,一直都很體面的母親,此刻瘦的比之先前雪災時那些難民還瘦還乾枯。
還有,母親極為注重容顏,稍有一根白頭髮,都會大發雷霆。、
梳頭婢女扯掉她頭髮,也會被杖斃打死。
這樣的人怎麼在短短時間裡成了這個樣子。
明明上次見面,雖說瘦了點,精神不好一點……
但是,還笑眯眯跟他說話呢。
人就死了。
心裡憤怒,想對陸耀生髮火,他的父親殺了他的母親,日後,他還如何走出家門。
會被人笑話死的。
然而,瞧見陸耀生髮現,他爹的情況也不好。
二房這邊的情況,很快就驚動了靜竹院。
雖說老侯爺回來以後,二房就管理嚴格,除了收買幾個二五仔,很難再從二房得到什麼訊息。
但是這幾日陸青鴻成親。
二房些人可不夠用。
蘇寧華借調很多大房丫鬟小廝過去。
所以……
蘇寧華很快就知道二房的情況。
這,完全是意外之喜啊!
二房要成為笑話了。
有靜竹院漏風,外面人很快也知道了。
若是老侯爺還醒著,肯定能阻止一番。
然而,今日陸青鴻大喜,老侯爺喝了酒,還跟陸青鴻,陸耀生說了些心裡話。
交代了日後安排。
自覺,日後陸家二房會順遂,就早早睡下了。
若是宏山早些通報,也能驚醒老侯爺。
然而,宏山睡前得了蘇寧安送來的雞湯。
這一來……
宏山好不容睡了一次好覺。
小廝叫都叫不醒。
……
蓮花院。
蘇寧安盯著身上帶著焦糊味,衣服破破爛爛,還帶著各種傷痕的春凌。
她盯著春凌冷笑:“你還敢回來。”
“主子,奴婢昨兒夜裡出去,被環姑的姘頭逮住了。”
春凌立馬跪在地上。
環姑有姘頭麼。
並沒有。
不過,她有很多相熟的人。
都是三教九流的。
不然,也不能幫著寧安姨娘做出那麼多事情。
她這麼一說蘇寧安就信了。
她才不信世界上還有不偷|腥的貓兒。畢竟她惦記陸青崖。
而她的母親在外頭養過姘頭,也是最近才老實的。
以己及人,可不就這般麼。
“逮住就可以耽擱事情?”這會兒鄧氏的事兒還沒傳過來,蘇寧安腦子裡充滿陸青鴻跟葛氏翻雲覆雨的畫面。
心情極差,充滿惡意的目光落在春凌身上。
春凌閉眸,很快睜開:“那男人想要侮辱奴婢,但是奴婢不想落得那樣下場,於是假意配合,趁他喝醉套出不少秘密,有些東西可能是安姨娘想知道的,奴婢得了訊息,趁機放火,找機會跑出來,都是想要將那些秘密告知姨娘。”
她說完磕了好幾個頭。
春霖跟春淇幾個人盯著春凌。
聽見春凌的話,眼裡露出震驚。
有些事情蘇寧安不知道,她們知道。
春凌在胡說……
但是,為何呢?
甚至,春淇還在想,春凌怎麼不逃出去為什麼又回來。
留在這裡,怕是沒有好日子。
然而,不管心裡怎麼想,她們都不能表露出來,若是被安姨娘看出什麼,怕是這些日子都安寧不得。
“我想知道的秘密?你說說看!”
蘇寧安開口。
於是春凌將呂氏所有產業都交代了。
蘇寧安一邊聽一邊在心裡算賬。
那些固定產業,加上流水,加上生意現狀,她的母親手裡固定加上流動資產,少說還有五十萬兩銀子。
五十萬兩!
才給她四萬兩嫁妝。
留著那麼多打算給誰啊!
蘇寧安心裡恨極了。
她這會兒非常需要錢呢。
既然母親不為她著想,那她就自己行動。
……
蘇寧安想清楚這些,心裡已經打算好,明日就從那些鋪子挑選貴重的東西拿了,賒欠!
她就不信她母親能讓人找她催債!
再把貴重的東西倒賣出去,抵押出去,有了錢就能買很多藥粉。
她的計劃就能順利實施。
想著這些她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這時,外頭傳來動靜。
她看向春霖讓其打聽。
春霖很快回來。
“鄧夫人沒了!”春霖震驚說道。